笔趣阁

笔趣牛>穿成大龄通房后我攒钱跑路了 > 第155页(第1页)

第155页(第1页)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止如此。”  她停顿了片刻,像在积蓄勇气,然后才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映着窗棂透入的微光:  “那日在侯府的赏花宴上……我听见她对身边丫鬟说,‘通房丫鬟,杀了,才干净。’”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江凌川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搁在被单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眸中瞬间掠过一丝冰寒的厉色,但很快又被更沉的墨色掩盖。  他看着她。  看着她说完这话后,虽然努力维持平静,但指尖仍在微微发颤的模样。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沉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为何……当时不告诉我?”  唐玉闻言,轻轻缓缓地舒出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悠长,仿佛将堵在胸口多时的一块冰,稍稍呵融了一角。  可随即,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心平气和,甚至带了一点自嘲的凉意,缓缓道:  “二爷,我那时……是您的通房。”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见底,却也冰凉:  “命如草芥,身似飘萍。如何敢在您面前,说您未来主母的不是?”  这话说完,她只觉得心像是被丢进冰水里浸过一遍,又猛地捞起,浇上一头滚沸的浆。  冰冷与滚烫交织,带来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刺痛。  这是她怎么做,你才愿意回来?  “你不该把她放在眼里,更不该把她放在心里,拿来贬你自己。”  “她不配。”  话音落下,唐玉只觉得那颗悬了许久,飘摇不定,在冰窖与火盆间反复煎熬的心,仿佛被一双温热而稳当的手,轻轻托住了。  那是一种近乎酸楚的踏实。  长久以来,那些如影随形的怀疑,自轻自贱的惶恐,以及午夜梦回时无声的痛楚。  此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随着他这句话,悄然消散了几分。  她想回他一个释然的浅笑,可嘴角刚想扬起,滚烫的泪水却毫无征兆地滑落。  她慌忙别过脸去,不愿让他看见这份猝不及防的狼狈。  床上,江凌川眉头骤然紧锁,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抬手去擦她的泪。  可手臂刚一动,便牵动了背后狰狞的伤口。  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僵在半途。  唐玉闻声,立刻又转回身,泪眼模糊地急急去查看他的状况。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一人眼中泪珠盈盈,脸上泪珠还没落下就要去看他;  一人眉头紧皱,嘴中还忍不住疼得轻嘶还要抬手去拭泪。  真是各有各的狼狈,各有各的难堪。  唐玉看着江凌川那副样子,鼻尖的酸涩未退,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这一笑,带着泪,又带着说不清的释然与柔软,像雨后初绽的花,脆弱又明亮。  江凌川看着她这又哭又笑的狼狈模样,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  他到底还是伸出了手,指腹有些粗粝,却极尽温柔地,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哭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有种奇异的温和。  唐玉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转身拿起小几上温着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他背上裂开少许的伤处重新涂抹均匀。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那是世上最要紧的事。  待最后一处伤口也被妥帖照料好,唐玉才轻轻舒了口气,用干净的软布擦了手,重新在他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她正想寻些轻松的话头,打破这有些过分安静的气氛时。  “玉娘。”  江凌川忽然开口。  唐玉抬眼看去。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方才为她拭泪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他捻了捻指腹,然后,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住了她。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问得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审慎,  “爷怎么做,你才愿意,再回寒梧苑来?”  唐玉刚刚坐稳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颗心,像是从温泉里被猛地捞起,扔进了深秋的寒潭,又被高高悬起,在冷风里晃晃悠悠。  他问她……要怎么做,她才肯回去?  她轻轻抬起眼,目光细细描摹过他深邃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唇瓣,最后落入他眼中。  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执着与专注,沉甸甸地压过来。  心弦被那只无形的手,又轻轻拨动了一下,余音颤颤。  她在心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如今的她,一颗心早已不争气地,完全系在了他身上。  心悦他,爱慕他,贪恋他的温柔与偏袒,也为着他这个人本身。  这份情意,不知何时已扎根心底,悄然生长,仿佛能跨越生死,穿透光阴。  可是……  这份爱纵然再宏大美好,能包容一切,她终究是要脚踏实地过日子的。  她可以因爱而勇敢,却不能因爱而糊涂。  她不会再以通房,乃至是妾室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这是她的底线,是她为自己守住的,最后的尊严与安稳。  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她痴心妄想,贪婪无度。  侯府尊贵的嫡子,能对她一个出身微末的女子如此上心,已是天大的造化,她竟还敢奢求更多?  可正是因为两心相许,情意真切,她才更不愿草率,更不肯将就。  这份她视若珍宝、放在心尖上的情感,若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的位置上,掺杂了难以言说的委屈与不甘。  那么日后漫长岁月里的磨损、消耗、乃至怨怼,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她不愿走那条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走向枯萎败落的路。  正因为珍重,所以才谨慎。  也正因为心真,所以才心怯。  他……也是如此心绪吧……  所以此刻,才会用这样郑重的语气,近乎请求般地,问她这样的话吧……  是不是……他也在等,等她先说出那句话?  心中那点被小心翼翼护着的火星,忽然被这句话带起的风吹得呼啦一下,猛地窜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灼灼地烫着胸腔。  唐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全身的勇气都汇聚到这一刻。  她垂下眼,又抬起,目光不再躲闪,直直地回视着他。  心中千回百转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掂量了又掂量。  终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二爷,我身无长物,人若微萍,无所依靠。”  “终日所思所想……”  “不过是嫁一个可靠之人,得一真心相待,求一世安稳平静罢了。”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  最后一个字轻轻吐出唇畔,唐玉只觉得浑身力气也随之被抽空。  方才那点因对峙而生的孤勇,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冰凉而空旷的沙滩。  她像是耗尽了毕生的勇气,才将这深埋心底,甚至不敢对自己明言的渴求,如此清晰地摊开在他面前。  是将一颗炽热跳动的真心,从最柔软的心房深处剜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