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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穿成大龄通房后我攒钱跑路了 > 第120页(第1页)

第120页(第1页)

一手抱孩,一手系带,终是吃力。  她试着绕了几次,那滑溜溜的绸带却总不听话,未能系牢。  正有些忙乱之际,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忽地探入她怀中。  那只手稳稳地,将她怀里的分量接了过去。  小世子落入一个坚实的臂弯。  元哥儿似乎怔了一下,圆溜溜的黑眼珠看向来人。  被熟悉的父亲气息包围,他安心地咿呀了一声。  崔静徽侧首,映入眼帘的是世子江岱宗沉静的侧脸。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侧。  此刻正微微垂眸,看着怀中的儿子,下颌线显得有些清晰,甚至瘦削了些。  他一手稳稳托着元哥儿的小身子,另一手则护在孩子胸前,是个极标准亦极安稳的姿势。  阳光穿过海棠花隙,在他鸦青色的常服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也柔和了他惯常略显疏淡的眉眼。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违的平稳温和,  “我来抱着元儿,你来系。”  喜事  江岱宗从崔静徽手中接过元哥儿。  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正望着他的崔静徽。  春日暖阳透过稀疏的海棠花影,打在她的面庞上,白皙的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晕。  看到她眸中掠过的惊愕。  江岱宗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刚想说什么,崔静徽已迅速移开了视线。  她转过头后,手下动作利落。  几下将手中那条水红色的绸带在海棠枝上系了个端正漂亮的结。  随即朝一旁温声道:“奶娘,元哥儿该喝些水了。”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奶娘连忙上前。  元哥儿见了熟悉的人,立时朝奶娘张开小手,含糊地“嗯啊”着要她抱。  奶娘见状,脸上扬起恭顺的笑容:“世子爷……”  江岱宗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垂下眸子,没再多言,沉默地将怀中幼子递了过去。  崔静徽直到此刻,才仿佛真正回过神来。  她对着江岱宗扬起一抹清淡得体的笑容,福了福身:  “有劳世子爷。元哥儿该用些温水了,妾身先带他过去。”  说罢,她不再看他,转身带着奶娘和咿咿呀呀的孩子,步履从容地朝不远处亭中老夫人所在走去。  江岱宗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淡青色的身影融入花影。  他收在背后的手,指节缓缓收紧。  老夫人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看着眼前几株开得正盛的海棠,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  见崔静徽引着奶娘抱着元哥儿过来,她脸上才漾开些许真切的笑意。  她伸出手:“我的心肝儿来了,快到太婆婆这儿来瞧瞧花儿。”  崔静徽示意奶娘将元哥儿小心放入老夫人怀中。  老夫人搂着重孙,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元哥儿嫩乎乎的脸蛋。  又摘下自己身旁树杈上的一朵小小的、鲜嫩的海棠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元哥儿看,这花儿好不好看?给咱们元哥儿戴一朵?”  元哥儿被那抹亮色吸引,伸出小胖手去够。  嘴里发出“咿呀”的欢快声音,笑得眉眼弯弯。  新生命纯然无忧的笑声,像一缕清泉,暂时冲淡了亭中沉凝的空气。  连一旁负手而立、望着满树繁花却眉心深锁的建安侯江撼岳,闻声望去,紧绷冷硬的面容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许。  他看着母亲怀中开怀的孙儿,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仿佛松动。  他下意识地解下腰间一枚羊脂白玉雕云纹的玉佩。  在手中摩挲了一下,朝着元哥儿的方向递了递。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期望:  “元哥儿,来,看看祖父的玉佩。你是我建安侯府的嫡长孙,是咱们家的根苗与将来。”  “日后……定要茁壮成长,明事理,担重任。祖父盼着你光耀门庭……”  元哥儿看着那摇晃的玉佩,张开了小手,“啊啊”地想要去拿。  众人看小世子这幅可爱模样,不由得都舒缓了心情。  正在这情绪松缓,阖家宽慰之际。  突然,一声惊慌失措、近乎破音的通传,打破了这份宁静:  “侯爷!老夫人!不、不好了!宫、宫里司礼监的徐公公,带着好些东厂的人,已经闯进二门,直奔这边来了!”  “说是奉秦公公之命,来给侯爷您……道贺!”  啪嗒!  一声脆响,清晰得刺耳。  江撼岳手中那枚温润光洁的羊脂白玉佩脱手而出,重重砸在亭边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近旁侍立的长随江荣脸色一变,慌忙弯腰拾起,只一眼,心便直往下沉。  那上好的羊脂白玉中央,已多了两道蛛网般炸开的、狰狞的裂痕。  江撼岳闻听通传,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骇人的青白。  他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嘴唇翕动,仿佛一瞬间失语:  “什……什么?徐安?道贺?秦胜……”  巨大的荒谬与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回神,喉结剧烈滚动,几乎是凭着残存的理智低吼:  “快!拦住……不,请!请去前厅奉茶!就说本侯即刻便到!”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骤然改口,声音因急促而带着颤意,  “不!去说!说本侯今日身体抱恙,家中女眷在场,不便见外客!请徐公公改日……”  “侯爷这又是见外,又是抱恙的,难不成是嫌弃咱家这身份,污了您这满园春色、阖家天伦?”  一阵尖利却不失腔调阴柔之声,已由远及近,毫无阻碍地飘了过来。  虽带着笑意,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原本静谧的花园廊下,不知何时已无声伫立了七八名身着褐色贴里、面容木然如泥塑的东厂番子。  如同骤然生长出的阴影,将通往这小小亭园的路径把住。  为首的,正是面白无须、身着葵花团领衫的司礼监太监徐安。  他手持拂尘,步履悠闲,仿佛漫步自家庭院。  脸上挂着的笑无懈可击,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径直穿过簌簌飘落的海棠花瓣。  对亭中骤然凝固的惊恐、愤怒、茫然的目光视若无睹。  来到亭前石阶下,对着面如死灰的江撼岳,先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咱家徐安,给侯爷请安,给老夫人请安,给世子爷、少夫人请安了。”  他直起身,拂尘轻摆,目光在江撼岳僵硬如石的面容上扫过。  又似有若无地掠过被崔静徽接过去、紧紧抱住的元哥儿,声音清晰:  “侯爷这花朝家宴,办得真是雅致。只可惜,侯爷似乎不欢迎咱家这恶客?”  “咱家奉秦公公之命,诚心诚意前来道贺,侯爷却连门都不让进,连杯水酒都舍不得赏么?”  亭内死寂,只有风吹过花树的沙沙声。  以及元哥儿被吓到,发出的一声细小呜咽,转而又立刻被崔静徽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掩住。  江撼岳牙关紧咬。  几乎能听到自己下颌骨摩擦的咯咯声,胸口因滔天怒意与惊惧而剧烈起伏。  他盯着徐安那张假笑的脸,半晌,才挤出干涩紧绷的声音:  “徐公公……言重了。既是秦公公有命,本侯自当聆听。”  “只是不知,秦公公有何吩咐,竟需劳动徐公公亲自驾临寒舍?又……道的是何喜?”  徐安像是全然未觉亭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笑容反而加深了些,只道:  “吩咐不敢当,不过咱家说的,确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逆水行舟  徐安侧身,朝后略一示意。  两名东厂番子立刻上前,将手中一直稳稳捧着的两只蒙着大红绸布的紫檀托盘高举。  徐安伸出那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捏住鲜艳的红绸一角。  在满亭死寂、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揭开——  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要灼伤人眼。  左边托盘,是一对赤金打造、栩栩如生、羽翼翩然的鸳鸯。  金水十足,眼嵌红宝。  在春日阳光下流转着炫目的光泽,一望便知是御制宫样,非寻常人家可得。  右边,则是一轴已然展开的画卷。  古雅绢帛上,四只喜鹊姿态各异,跃然枝头,正是寓意祥瑞的《四喜图》。  徐安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听闻,贵府与都察院杨御史家,不日便将缔结秦晋之好。”  “秦公公知晓后,甚是欣慰。想着侯府世代忠良,杨御史清直端方,两家结亲,实乃门当户对,锦上添花。”  “故特命咱家备上两份薄礼,前来为府上道贺,添添喜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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