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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穿成大龄通房后我攒钱跑路了 > 第118页(第1页)

第118页(第1页)

身处锦衣卫那样的地方,消息自然比她这个困守内宅的丫鬟灵通百倍。  她能拼凑出的只言片语,他大概早已掌握了全貌,甚至……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这么一想,那悬起的心,竟莫名地往下沉了沉,落到了一个有了点依凭的地方。  觉察到自己的心绪平定,她忽地有的怔愣。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开始……信任他了?  相信他总有办法,能够应对这些风浪,摆平这些麻烦?  这个认知让唐玉握着茶壶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尖微微泛白。  她何时生出了这样的信任依赖?  信任和依赖那个人……  别想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些都不是你该想、能想的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不适宜的情绪,一并从脑海中驱散,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活计上。  滤净的茶汤,温热的陶壶,每一道工序都需专注。  仿佛唯有专注于眼前具体的事物,才能让她从那片令人心慌的迷雾中,暂时挣脱出来。  北镇抚司,更衣官房。  晨光透过高窗,在冰冷平整的金砖地上投下几道清寂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与淡淡熏香混合的味道。  江凌川立在等身铜镜前,已换上了那身石青色团花纹锦绣曳撒。  衣料挺括,衬得他肩宽背直。  江平在一旁,躬身替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腰侧革带的暗扣。  一切妥帖,江凌川伸手,拿起置于紫檀木架上的那顶赤金缕雕云纹笠子盔。  帽盔入手微沉,宽檐下的阴影幽深。  他双手扶住两侧,平稳地举起,向头上戴去。  动作是惯常的力道。  然而,帽檐内侧的硬质皮革边,仍旧蹭破了伤口的结痂。  那本已愈合的表皮被重新碾磨,悄然生出一丝暗红黏腻。  侍立一旁的江平恰好抬眼瞥见。  他下意识地呲了呲牙,忍不住低声劝道:  “二爷,您还是……正经给伤口上点药吧,这样捂着,好得慢,也容易再破。”  江凌川恍若未闻,只沉默地将绣春刀佩于左侧腰间。  穿完官服,他才抬起手,用指腹在额角那随意一抹。  指尖传来微黏的触感。  垂眸看去,一抹鲜艳的红色,赫然印在指腹。  他想起昨日芭蕉树下。  头上的伤口没好,她却想看。  而他……却躲开了。  想到当时下意识的举动,他心里不由得自嘲。  可笑。  江凌川,你在怕什么?  他闭了闭眼。  答案其实就在眼前。  他怕她看见自己的无能。  更怕自己是真的无能。  下颌的线条倏然绷紧。  再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被他强行收束,沉入眸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药。”  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江平闻言,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肯听劝了。  连忙从怀中掏出常备的一个小巧青瓷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许褐色药粉在掌心,便要上前。  谁料,江凌川只是伸出手,从他掌中直接拿过了那个药瓶。  他甚至没有去看伤口在镜中的位置,只凭感觉,指腹抹了些药粉,便抬手盖在额角的伤口上。  随即,他便将药瓶抛回给江平。  江平接住药瓶,看着他那敷衍了事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敢再多说什么,只微微撇了下嘴,将药瓶仔细收好。  江凌川不再理会额角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与清凉。  抬手,将指尖沾染的些许药粉和残留的血迹,在另一只手的掌根处随意地搓掉。  然后,他按了下头上的笠子盔,转身。  “走。去见指挥使大人。”  江凌川和江平行至北镇抚司深处校场边。  指挥使郑青云一身利落贴身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墨黑的暗紫绣金蟒纹披风。  独自负手,立在粗糙冰冷的石制栏杆前。  他并未回头,视线沉沉地落在校场中央那片被刻意清理出的空地上。  那里,两名上身精赤、筋肉虬结的力士,一左一右死死按着一名仅着中衣的受刑者,迫使其以屈辱的姿势匍匐于地。  另一名同样赤膊的力士,双手紧握一根碗口粗的黑红水火棍,高高举起,又落下。  噗。  噗。  是棍棒着肉的沉闷声响。  间或,能听到受刑者不成调的破碎吸气声,那声音里已无惨叫,只剩下痛苦与绝望。  冰冷坚硬的泥土地面,已洇开湿迹。  江凌川脚步未停,行至郑青云身后约三步之处,站定,抱拳,  “卑职江凌川,参见指挥使大人。”  郑青云恍若未闻。  直到一声格外沉重的闷响爆开。  那受刑者终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郑青云这才转过身。  他年约四十,面容瘦削冷白,颧骨略高,线条冷硬。  一双眼睛不算大,眼尾有细纹,瞳仁却异常黑亮锐利,映着阴天,如淬寒冰。  看人时,目光似带钩刺,能轻易剥开伪装,直抵骨髓。  最引人侧目的是他左侧颈项近耳下,有一道寸许长、颜色浅淡却轮廓清晰的旧疤。  斜斜划过,平整如刀裁,为周身气场平添三分尸山血海里蹚出的煞气。  然而此刻,他嘴角却噙着一丝近乎温和的浅笑。  “瞧瞧,规矩就是规矩。在北镇抚司,错了,就是错了。认罚,就得有个认罚的样子。”  这笑意挂在冷硬面容与旧疤旁,非但不暖,反生诡谲寒意。  他扫了一眼台下无声息的受刑者,才慢悠悠转回目光,语气平淡:  “江镇抚来了。”  催命符  威慑入耳,江凌川却仿若未闻,只是静默肃立。  校场边的石台上,风卷着寒意和淡淡的血腥味。  郑青云负手而立,玄色披风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受刑的锦衣卫小旗已瘫软如泥,只有进的气,没了出的气。  执棍的力士停下动作,看向高台。  郑青云几不可察地抬了下手指。  力士会意,如同拖拽一袋破布般,将人拖了下去,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暗痕。  郑青云忽然开口,  “白莲教在京畿的那几条暗线,查得如何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目光却依旧落在空了的刑台上,仿佛那里还有什么值得玩味的东西。  江凌川立于他侧后一步,声音清晰平稳:  “回禀堂尊。经查,以三阳货栈、刘记棺材铺为据点,共计七处暗桩,骨干十一人,皆已查明身份、住址及日常联络方式。”  “其中五人,与宫中尚膳监一名被革职的采买太监有间接银钱往来,疑为刺探禁中消息渠道。其余多为传播妖言、敛财惑众。”  “哦?处置了么?”  “回禀堂尊。三日前,趁其为首者李道人在西山开坛讲法、各暗桩头目大半汇聚之时。”  “由南城兵马司配合,以清查流民、缉捕盗匪为名封锁西山外围。”  “我北镇抚司精锐潜入坛场,一举擒拿核心。外围暗桩同步查封,已经一网打尽,无一人漏网。”  “相关卷宗及人犯口供,已收齐。”  郑青云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江凌川脸上扫过,点了点头:  “嗯,谋划得周详,行动也利落。你手下那几个人,办事倒是越来越得力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话锋却陡然一转:  “看来,这北镇抚司的衙门,你江镇抚……是用得越来越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这话听着是夸。  可那用得熟、得心应手几个字,被他用了一种近乎玩味的语调说出,意味深长。  江凌川神色未变,只是眼帘微垂,道:  “为堂尊分忧,肃清奸邪,是卑职本分。不敢言熟,惟尽心而已。”  “分忧……好一个分忧。”  郑青云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向前踱了两步,目光投向远处北镇抚司那森严的门楼,语气忽然转冷,带着一种压抑的厌憎:  “你可知,去年两淮盐税那桩塌了天的窟窿,人赃俱在,老子连抄家的名录都拟好了!”  “结果呢?司礼监一句‘牵连甚广,需徐徐图之’,把驾帖按得死死的!”  “转头,冯明那老阉奴的心腹,就在扬州新开了最大的钱庄铺面!”  “老子在前面替朝廷追赃,他们在后面拿老子的血,喂肥自己的肚肠!”  他胸膛起伏,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冯明一个阉奴!也敢把我锦衣卫的刀,当成他敛财扫路的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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