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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穿成大龄通房后我攒钱跑路了 > 第10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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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闻言,心中不由得思量起来。  她想起前几日那般几乎撕破脸的难堪。  如今的情况是,老夫人摆明了不同意这桩婚事。  大夫人孟氏也对此婚事有些微词。  侯府上下明摆着不喜,江凌川本人更是抵死抗拒……  到了这般地步,杨家难道……还想促成这桩婚事吗?  一个婆家不满、夫君厌弃、甚至可能被视为罪人的高门。  即便嫁进来,顶着侯府少奶奶的虚名,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只怕是步步荆棘,日夜难安。  杨家的人,难道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吗?  还是说,杨家……也只是把杨令薇当个宠物玩意罢了?  母女  天将明未明,寒意正浓。  杨令薇在床榻间辗转,梦魇如墨。  她梦见侯府退回婚书的帖子,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纸页锋利,刮得面颊生疼。  四周影影绰绰,嗤笑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忽然,所有声音褪去,嫡姐杨令萱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那眼神仿佛在说:“妹妹,你看,争了这么多年,你又得到了什么?”  这平静比任何嘲弄都更剜心。  梦境最后扭曲着,定格在母亲赵氏的脸上。  她远远站着,眼中蓄满泪水,幽怨地望着自己。  像在看一件不慎打碎的稀世瓷器。  那泪水未落,紧接着,眼神却陡然变厉,裹挟着无尽的失望与怨愤,直直刺来——  “——啊!”  杨令薇猝然惊醒,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像离水的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从那溺毙般的恐惧中捞回一丝神智。  转过头,她怔住了。  母亲赵氏竟伏在她的床榻边沿,似乎睡着了。  昏昧的晨光透过茜纱窗棂,落在那道侧影上。  赵氏只穿着家常的玉色绫衫,外头松松套了件半旧的烟灰比甲。  长发仅用一支素银簪子草草挽起,露出颈后一截白皙。  即便眼角已生了细密的纹路,脸颊也添了淡斑。  但那份融在骨子里的清雅,依旧在憔悴中显现。  杨令薇喉头滚动,想悄悄挪开,不愿惊扰。  赵氏还是醒了。  她缓缓直起身,眉心因不适而微蹙。  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被压得麻木的手臂,这才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女儿。  见女儿额发汗湿,脸色惨白如纸。  她随即,她伸手取过枕边一方干净帕子,动作熟稔地替杨令薇擦拭额角、颈间的冷汗。  赵氏动作轻柔。  她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低哑:  “我在你跟前守着,你也睡不安生?”  帕子停在杨令薇冰凉的脸颊边,赵氏的目光沉静无波。  却似能穿透皮肉,直抵她战栗的灵魂,  “你还要为娘怎样,才算尽心?”  杨令薇攥紧了身下锦被,指甲隔着丝绸深深陷进掌心。  她强迫自己匀出一口颤抖的气息,迎上那道目光,声音干涩:  “母亲该去好好安寝……您这般劳神,女儿……女儿实在心下难安。”  赵氏为她拭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她垂眸,凝视着女儿与自己肖似的面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心下难安?”  她缓缓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字字却砸得人心头发沉,  “动用我压箱底的嫁妆铺面,豁出你舅舅留在漕运司最后那点人情脸面,去补你捅破的天时……”  “倒没瞧见我的薇儿,有半分难安呢。”  杨令薇的心跳,在那一刹那似乎真的停止了。  随即,更猛烈、更无序的狂跳袭来,撞击着耳膜,嗡嗡作响。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嘴唇微张,却吐不出半个音节。  所有辩解、委屈、不甘,都在母亲这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一句话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沉默地掀开锦被,赤足下榻。  寒意自地砖侵入脚心,她却浑然不觉。  贴身丫鬟丁香早已屏息垂首,悄然上前,为她披上外衣,系好衣带。  整个过程,房中寂静得可怕,只有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净面漱口,温水短暂地润泽了肌肤。  丁香拿起那把惯用的檀木梳,正欲上前。  “我来。”  赵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  她已走到杨令薇身后,从丁香手中接过了那把梳子。  木梳冰凉的齿尖触及头皮的刹那,杨令薇浑身骤然绷紧。  她喉咙发紧,声音干哑艰涩:  “母亲……您辛苦了一夜,让丁香……”  赵氏恍若未闻。  她执起那缕乌黑却因梦魇而略显毛躁的长发。  一下,一下,梳齿缓缓划过发丝,力道算得上温和耐心。  只是偶尔遇到缠结处,便会带来一阵短促而清晰的扯痛。  “母亲为女儿梳头,本是天经地义。”  “只是薇儿,你若当真体恤为娘劳累……”  她手腕微顿,梳齿陷在发间,  “那日,在建安侯府诸女眷面前,何以那般沉不住气,非要自揭其短,说出那等授人以柄的蠢话?”  梳子再度落下,缓缓梳开发结,她的语调轻柔,却锋利:  “你逞一时口舌之快时……可曾想过半分,为娘替你筹谋这门亲事,耗尽了多少心血,熬过了多少日夜?”  杨令薇紧紧攥住了袖口,指尖用力到泛白,身体因极度的压抑和委屈而微微颤抖。  连日来的惶恐不安、侯府冷眼带来的屈辱、对未来的绝望。  还有此刻母亲这钝刀子割肉般的责问……  所有情绪混杂成一股沸腾的毒浆,终于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理智的堤防。  她猛地转过头,一缕长发因此从赵氏手中挣脱,垂落颊边。  她眼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强压的哽咽和爆发的愤懑而扭曲变调:  “母亲!我所行所为,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为了不落于杨令萱之后?!这不是您自小教导、日夜期盼的吗?!”  “您要我争气!要我胜过她!要我替您争回那口气!我都听了!我都做了!”  她声音凄厉,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如今您怎能……怎能怪我沉不住气?我如何甘心!”  “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那贱人……那永远装出一副清高样的贱人,压在我头上?!”  她几乎是嘶喊出来,仿佛要将肺腑间积压多年的块垒、恐惧、不甘,尽数倾泻。  赵氏静静地看着女儿情绪决堤,脸上并无太多波澜,甚至没有怒色。  她只是耐心地等,等女儿粗重的喘息稍平,才重又伸出手,用指尖拈起那缕散落的发丝。  她将那缕发丝仔细归拢,与其它头发理顺,然后用一根素银发夹,稳稳别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眼帘。  望向镜中女儿那双盈满泪水、写满不解与愤怒的眼眸。  她的语气平淡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困惑,  “我儿,为娘何时……非要你将那杨令萱,踩在脚下了?”  成败  杨令薇的瞳孔骤然缩紧,仿佛地蔓延到了长姐杨令萱身上。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母亲搂着她无声哭泣,温热的泪水浸湿鬓发,声音支离破碎:  “薇儿,娘只有你了……你若再不争气,若连你父亲也看不上你,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生下她后便再不能生育的母亲,将全部赌注与扭曲的期待,都压在了她身上。  于是,母亲的仇人,也成了她的仇人。  当杨令萱“意外”毁容、匆匆低嫁时,母亲脸上那抹快意而冰冷的笑,她至今记得:  “瞧见了吗?这才叫因果报应。我儿,你做得很好,这才是宽慰娘心的好孩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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