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虚环住男人,如今的姿态却像是她整个人埋入男人胸膛中一样。 这等姿态,实在是太像是,投怀送抱。 按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此刻为他量体,不过举手之劳。 可她心底,本是想同他泾渭分明,两不相干的啊! 江凌川眼眸低垂,眸光一瞬不移。 只看着怀中人低垂轻颤的眼睫,和那已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一丝慌乱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胸膛,像羽毛搔刮,带来一阵细微而磨人的痒意。 最要命的是量腰节与衣长。 为了找到准确的腰节位置,她的手必须从他颈侧开始。 她的指尖先轻轻触到他颈侧皮肤,那里是脉搏最汹涌的地方,指尖下的跳动让她心尖都跟着一颤。 然后,掌心不得不贴服上去,沿着他身体侧中那利落的线条,缓缓向下移动。 指尖掠过肋骨的起伏,经过紧绷而劲瘦的侧腰,一路滑向衣摆预期的长度位置。 就快量完了! 唐玉在内心默数指数。 当她的指尖即将滑过他腰侧最敏感的那道凹陷时。 她的手腕骤然一紧! 江凌川猛地出手,如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他一把狠狠按在了身旁坚硬的红木书桌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桌面,激起一阵战栗。 他随即俯身压下,用身体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一条腿强势地挤入她双腿之间,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腕,固定在头顶。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纤细的脖颈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和吮吸,发出清晰而暧昧的声响,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二爷!别……别这样……” 唐玉惊恐地挣扎,声音带着哭腔,“外面……织锦她们还在外面……” “哼。” 回应她的是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的动作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深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窝,声音因欲望而沙哑,却淬着冰: “怕了?” “我送你的镯子,为什么不戴?” 唐玉浑身一僵,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发作所为何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奴、奴婢是……是太宝贝二爷赏的东西了……” 她急急解释,声音因被压制而断断续续, “那镯子太贵重,奴婢怕日常做事磕了碰了,辜负了爷的心意……所以才收起来了……” “呵。” 江凌川抬起头,黑眸中翻涌着情欲,更深处却是骇人的冷厉,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砸了就砸了,碎了就碎了!” “爷的女人,戴个镯子还这般抠抠搜搜、瞻前顾后,像什么样子!” 他说着,再次低头欲吻。 唐玉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这个抗拒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大手上移,扣住了她的头颅。 男人倾身吻下,怀中只剩呜咽。 唐玉的唇瓣被咬得生疼,几乎痛出泪来。 一吻毕,江凌川缓缓松开她。 见她唇瓣染上一抹秾丽的红,他指腹轻轻抚过那抹艳色。 眼底的厉色渐渐化开,转而浮起一层无奈。 “那镯子既给了你,便是你的。”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怒意,反倒像在耐心哄劝, “即便是砸了、碎了,能在你腕上碎,爷也心甘情愿。” 说话间,他已扣住她的手腕,指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拇指却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缓缓摩挲。 那粗粝而温厚的触感,引得她心尖一阵微颤。 “玉娥,” 他垂着头唤她,低哑的声音里带着诱哄, “爷的这片心意,你总要好好收着,是不是?” 唐玉垂下了眼帘。 他的心意要好好收着…… 那她的心意呢?便可随意践踏么? 她心中叹息,只余一声轻软的应答: “奴婢……记下了。” 杨家小姐 唐玉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声音温顺柔和, “奴婢一定好好戴着,不负二爷心意。” 江凌川似乎满意了她的顺从,禁锢着她的力道终于松开。 唐玉从他身下脱出,整理好微乱的衣衫,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狭小的下人房,关上门,她才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从箱笼最底层取出那只天青玉镯。 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时,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其套入腕间。 那抹温润的青色,此刻看来,竟如同一道无形的镣铐。 她拿着记下的尺寸出去寻织锦和裁缝,为免错漏,她还是带着他们去库里找了一套江凌川常穿的旧衣比对确认。 织锦仔细记录着数据,唐玉静立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一面说别辜负他的心意,一面又在赶制婚衣。 该怎么说呢? 是该说可气可笑呢,还是可怜可恨呢? 指尖摩挲着玉镯,冰凉的触感变得温热。 忍忍就好了,她对自己说。 不管是他的不好,还是他的好…… 她垂下眸子。 她是一定要走的。 在她个人的准则里,最优先、最高级别的,永远是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和内心的平静。 这一点,绝不能动摇。 等下一次采买,她还要再出门。 祖祭之后便是老夫人的寿宴,府里必定又会忙乱起来。 到时候,刘婆子将采买的活计交给她也说不定。 下一次采买机会很快来临。 果然,忙得脚不沾地的刘婆子,这次将一部分采买的活计交给了唐玉。 这一次,她是单独出的府。 在集市上饶了几圈,确认无人留意后,她径直走向一家看似寻常的茶馆,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内,茶香袅袅。 唐玉叫来了掌柜,开门见山: “掌柜的,上次托您打听的事,不知可有眉目了?” 掌柜的是个精干的中年人,闻言面露难色,捻着胡须道: “姑娘,您家小姐要找的这人,隔得年月实在太久,给的信息又太少,籍贯、样貌都模糊,这……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实在不好找啊。” 唐玉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不瞒您说,我也觉得我家小姐这亲怕是难寻。再说,就算寻到了又如何?家规森严,怕是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连相认都不能。” 掌柜的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难,难哪。” 唐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 “其实,我家小姐寻亲这事,说到底也就是个念想。若是真能寻到、见到了,知道对方过得如何,这念想或许也就放下了。 想来,关键的不一定是非得认亲,而是‘找着’这个人,了却一桩心事。” 掌柜的眯起眼睛,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已然会意,试探道: “您的意思是……需要一位能‘了事’的‘妥当人’?” 唐玉微微一笑,不再点破,只道: “定金照旧。劳您多费心。无论是真有消息,还是寻到了能让我家小姐彻底‘安心’的妥当人,余款定当加倍奉上。” 掌柜的目光一闪,立刻领会,拱手道: “明白,明白!姑娘放心,小老儿知道该如何尽力了。” 唐玉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其实,她本就没寄希望说真能找到她那个渺茫的“舅舅”。 只要找到一个符合她设定条件,能够扮演这个角色的人,便足够了。 等人寻到,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便可启动。 接下来的祭祖期间,江凌川倒是出乎意料的安分。 除了夜晚就寝时,会冷不丁地凑过来偷个香,并无更多逾矩之举。 唐玉有些意外,这看似不羁的男人,在家族大事上,竟也恪守着无形的规矩。 转眼便到了老夫人寿宴前夕。 侯府此番大办寿宴,颇有扬眉吐气,彰显圣眷正隆之意。 府内张灯结彩,不仅搭了高大的戏台,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园中还移来了无数珍奇花卉,夜宴时更预备了绚烂的烟花。 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寒梧苑里的婆子丫鬟们也都被抽调出去,有的去厨房帮厨,有的去花园打理盆景,有的被派去各处院落帮忙布置。 唐玉被分派到宴客的水榭附近,专门伺候女客们的酒水茶水。 寿宴当天,侯府中门大开,车马如流,宾客如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