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坏了?”谢辞问,语气出奇的冷静。
裴渡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全没了。两周的心血……还有违约金……谢辞,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文件都存不好。”
“放屁。”
谢辞一把将裴渡从椅子上拉起来,塞进自己怀里,用力抱了抱,“电脑是死的,人是活的。坏了就修,修不好老子给你重写代码做一个文件出来。哭什么?我不喜欢看你哭。”
裴渡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地看着他:“修不好的,这是硬件故障导致的扇区损坏,数据……”
“我是谁?”谢辞打断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a大计算机系高材生,曾经的……咳,反正修个破文件而已。你去床上躺着,这儿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去睡觉。”谢辞不由分说地把裴渡推到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小床上,把被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明天早上醒来,我要是修不好,我就……我就给你画一幅。”
裴渡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但眼里的担忧并未散去:“谢辞,别勉强。”
“快去。”
谢辞把人安顿好,转身坐回那把咯吱作响的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错误提示,眼底的睡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狠厉的专注。
他以前虽然玩世不恭,但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却是实打实的。以前在谢家,为了躲避那些无聊的社交和父亲的审视,他常常躲在机房里,对着代码一坐就是一天。
“想搞我的裴老师?问过我了吗?”
谢辞低声骂了一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他没有用那些常规的修复软件,而是直接打开了底层命令行。黑色的窗口里,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很冷,谢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一口热气,继续操作。
硬盘的读取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次“咔哒”声都像是敲在谢辞的心上。
如果是以前,这台破电脑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这是裴渡的武器,是他们生活的希望。
凌晨四点。
谢辞的眼睛已经布满了红血丝,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屏幕。
“找到了……”
在硬盘的一个隐蔽扇区里,他捕捉到了一串破碎的数据流。那是psd文件的文件头。
只要能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谢辞深吸一口气,开始编写一段恢复脚本。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琴行被羞辱的落魄少爷,也不再是那个在地下室煮泡面的穷小子。
他是王者。
属于代码世界的王者。
“回车。”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敲击,屏幕闪烁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