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沈钦言肩头,人在沈钦言怀里。
站着拥抱可以非常仔细地聆听心跳的速度,今晚的沈钦言,心跳跟他一样。
闭着眼数,一分钟六十五下,其中重合的有二十一下。
关渺看见提着白色瓷砖的墙上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很幸福。
像做梦。
只有做梦才幸福。
胃里痉挛感在慢慢消逝,但就是有点冷,关渺忍了又忍,决定用手把沈钦言抱住。
许久。
“抱够了没有。”
沈钦言声音冷淡,右手从他后颈绕过伸到他带着湿气的发丝里,很轻地往后拽了拽,关渺不觉得疼,目光不怎么聚焦,涣散地跟沈钦言对视。
“又是骑车摔得?”
脑子里的某根神经都绷着,关渺轻轻蹙眉,“我”
“关渺。”
沈钦言打量起他的脸,视线落在他靠近锁骨那块部位的皮肤,非常明显的几道抓痕,渗着血。
“你自己想想要不要撒这个谎。”
关渺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比起让沈钦言生气,还是哄人重要。
“不是,我去接我姐,打架了。”
沈钦言吸口气,指尖上是关渺发丝黏腻的汗液,摸在他渗血的破皮处,不轻不重地摁了下,听着关渺闷哼出声,他问:“这次是谁?又是陈瑞?”
关渺仰着脸一动不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对陈瑞这个名字从沈钦言嘴里说出来感到不爽。
“是。”
沈钦言松开他,朝卫生间门外退了两步,关渺无措地想抓住他,有人却在此时敲门。
关渺很警觉,以为是陈瑞。
“我去开。”
他越过沈钦言,忍着不适头也不回地走去门口,沈钦言盯着他瘦削的背,汗湿的衣服就没干过,贴在薄薄的皮肤上,但这次没怎么发抖。
门外不是陈瑞,关渺拿着外边人递过来的药店袋子发愣,沈钦言半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叫他名字,关渺才失魂落魄地走过去。
袋子里是消炎药、棉签、创口贴,还有一瓶碘伏。
沈钦言让他坐在外边的沙发上,关渺很乖,坐得笔直,双手捧着药店的袋子。
“打开。”沈钦言站他面前说。
拆袋子的手又细又长,动作很慢,沈钦言才发现他手背凸起的骨头上都是破的,不耐地从关渺手里把袋子拿过,接着蹲在沙发前,用沾满碘伏的棉签给关渺消毒。
“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