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高兴得脸都红着,这种状态很像当初在饭店打工时跟他谈论沈钦言,爱撒娇,像小孩,而偏偏不论是沈钦言还是这个秦仪臻,都很纵容沈瑜。
这让关渺突然感到十分刺眼,他觉得沈瑜一如既往得讨嫌。
关渺很轻地吸了口气,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闷闷震动,他拿起来看,是关馨发来的微信。
姐:【渺渺,总有人敲门,我没敢吱声,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餐厅的冷气很低,三个人中只有关渺穿得最单薄,裸露在外的两条手臂上能清晰可见交错的道道血管,秦仪臻的目光从关渺的手机落到他清瘦的脸,问:“你冷不冷?”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捋着袖管,小臂的肌肉线条完美又匀称。
关渺始终沉默,若有似的香气随着冰凉的空气钻进他的毛孔里。
他现在确认,那股味道属于沈钦言。
“关渺,你干嘛呢。”沈瑜对关渺三番两次无视秦仪臻有点看不下去,当事人没说什么,他自己倒是觉得有些尴尬,在桌下轻轻用脚碰了碰关渺的脚尖。
“你理理人啊。”
桌上的筷子关渺没再碰过,他也不觉得冷,视线转向对面抓耳挠腮的沈瑜,说:“你的腿好了。”
沈瑜愣了下,随即点头应道:“是啊,我拆石膏有段时间了,今天最后一次复查。”
他指指秦仪臻,“仪臻哥是骨科医生,我在他那检查,结束后从医院直接过来的。”
今天的沈瑜想的比以往多一些,他隐隐约约感到关渺不太对劲,像是心情不好,难不成是因为他自作主张让仪臻哥过来吃饭吗?
可是他问了关渺,关渺没有说不行啊。
而关渺却在沈瑜那声哥上辗转许久。
“他是你哥。”关渺说。
“啊?不是啊。”沈瑜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仪臻哥只是比我大,所以我喊他哥。”
他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我只有一个亲哥。”
亲哥是谁,关渺自然知道。
他把手从桌上拿下,放到自己腿上,侧过一点脸,正好撞上秦仪臻投来的视线。
“怎么了?”秦仪臻若有所思地问。
关渺:“你身上什么味道?”
兴许是他的直白终于让秦仪臻感到了丝丝冒昧,他变得有些不悦:“有吗?你是不是闻错了?”
不是错觉,关渺对他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