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刚睡醒听到这种消息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下意识地朝学校的方向前行,但在路过一家网吧时身体却很诚实的停下脚步,走进去朝前台掷地有声:
“开个早机。”
龚灿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不动脑子都够熟练地开机上号,这是他一直以来逃避烦躁情绪的方法,只要打两把游戏任天塌都不会有反应。
此刻他也想用这种方法来不去思考窦卓,但鼠标却在游戏开始界面停了下来。
他不服,百思不得其解的那种不服,明明一直以来相处的都很融洽,为什么卓哥突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要赶他走。
龚灿从来都不是个自怨自艾的性格,没空去舔舐伤口。他紧紧攥着拳头,心想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脑海中自动浮现了楚晓琅的脸,龚灿的表情更加差劲,明明最近一切都很好,但是自从昨天他哥出现后,晚上窦卓就告诉他搬走的消息。
如果不是他哥说了些什么,窦卓的决定又怎么做的这般突兀仓促?
一定是他给窦卓说了些什么。
龚灿踢开椅子站了起来,既然卓哥不愿意告诉他,那他就去找他亲哥问清楚。
想通这点,刚坐下没五分钟的龚灿在前台的注视下出了网吧,风风火火地朝包子铺赶去。
包子铺离这十多分钟的路程,一路上他想了许多质问的话,以及楚晓琅会用怎样虚情假意的表情来回答,把龚灿排演的更加生气,恨不得开场直接破口大骂。
拐过一个巷子,前面就是包子铺,但是奇怪的是,今天店门口围了很多人。
龚灿停下脚步,他们看样子不是来买东西的顾客,更像是来看热闹的。心里突然感到不安,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从人群间空隙望过去,顿时叫他面如火烧。
只见店门口的塑料凳子上正坐着一中年男人,大约四五十岁的模样,正被周围一圈人指着围观着,但他本人毫不在意,甚至还泼皮无赖似的笑笑。
上来在学校见过面,龚灿不会忘记这人的脸,正是他死也不愿承认的亲爸龚学民。
毛慧芸在邻居们的搀扶下险些气晕,楚晓琅护在他妈面前,皱着眉头盯着龚学民。能看出来气氛已经很剑拔弩张,也能看出来这俩人也不是龚学民这无赖的对手。
龚学民深吸了一大口烟,沧桑的脸上突然咳嗽出声:“别给我看离婚证那些东西,我就问你龚灿是不是老子的种。我现在又离婚了又身体不好,儿子伺候老子那不是天经地义?”
毛慧芸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当年走的时候龚灿的刚断奶,怎么没见你想过他是你亲儿子。我一个人带俩娃长大再没见过你的一分钱,当时走的决绝有本事别回头啊!再说了,龚灿也不可能跟你走的。”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龚灿是我亲儿子,要是没我他就不可能来到这世上。要是早知道生了个白眼狼,我当初还不如把他|射|墙上算了!”
这么粗俗露骨的话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把毛慧芸气的胸口疼。
龚灿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把这老王八蛋揍一顿,管他妈什么父慈子孝的纲常伦理!但这时候站在人群中心的他哥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听到楚晓琅说:“叔你别这么说,虽然离婚咱也曾经是一家子,一家子不说两家话。龚灿正上学呢换地方住也耽误成绩,你就说你需要什么帮助就行。”
龚学民笑了笑,褶子挤得眼睛成了缝:“我就喜欢这大儿子,跟男人沟通还是简单。叔不骗你,说起来丢人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看病要钱,赌债要还,你能帮衬多少算我没白养你。”
“你要多少?”
“一万不少,三万不多,丰俭由人。”
“三万没有,只能给你”
毛慧芸立马拉住了他:“不能给!老大!前两次我都给他钱!立了字据说不会再骚扰,可结果呢。你跟这种赌狗就不能讲道理!”
嘴边的鸭子飞走了,气的龚学民站了起来怒斥道:“死女人闭上你那臭嘴!老爷们说话有你什么事?”
楚晓琅指着他说:“再这样说话可就不给了。”
龚学民顿时陪笑着:“好好好,我收回,您能给多少?”
楚晓琅思索片刻说道:“你先回去,我合计一下存款,给我个账号我晚上打给你。”
龚学民脸色顿时耷拉下来:“这种话我根本就不信,你要给现在就给,不给啊我今就在这住下了。我也不进去就躺这门口,看你们明天早上怎么做生意。”
死猪不怕开水烫,楚晓琅心里止不住的嫌恶:“你信不信我报警啊。”
“报!你去报!”龚学民转了转脑袋:“我都进去两次了,管吃管住挺好的。要么就给钱,要么今龚灿就跟我走,没有别的选择。老子生他养他,他伺候老子又如何?说到这楚晓琅,我也算你半个爹,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