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镇上唯一一个考上名校的孩子,他不能这么自私。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就是一个假设。”宿云比划道,“假如你现在的公司开除你或者倒闭了,你会怎么办?要尝试做摄影去吗?”
“别瞎假设。”凌烟把筷子和碗放到一只手上,佯装生气实则非常轻地拍了一下宿云的脑袋,“你这是在咒我还是在咒我们公司呢。”
“我说真的,哥哥。”宿云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对方说道,“你摄影很有天赋。”
“天赋吗?天赋也不能当饭吃啊。如果没了一份稳定给我钱的工作,你养我吗?就算是要干摄影也要花很多钱买器材呢。”凌烟怅然若失道。
宿云没有说话。
凌烟看着宿云的样子,笑了笑,像是想结束这个话题、安抚对方,又像是真的在这么考虑,他改口说道:“不过你这么一说让我觉得也挺好的,我以前就想如果35岁没干成什么大事就拿着我攒的钱回村陪父母。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去干摄影吧。”
“怎么样?说要考察我的厨艺,现在考察完觉得够资格吗?能入大师您的法眼吗?”凌烟终于将话题聊回了这场饭局最初的意思,他打趣着,随后又立马改口,“哦不对,是法口。”
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改词,宿云忍不住笑道:“入了入了,超级好吃。我以后能常来吗?”
“来吧。”凌烟温柔地看着他,说道,“多双筷子的事,想来就来,你来了我的屋子也有人气了。”
“放着我来吧。”接过宿云手中的最后一个盘子,凌烟把人打发出厨房道。
“不要,”宿云赖在原地,“我要帮忙,哪有让你做饭又让你洗碗的道理。”
“那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凌烟说。
“你都说我之后可以天天来蹭饭了,那我就不是客人,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宿云坚定道。
凌烟:“?”
虽然自己好像确实说了想来就能来,把它演变成同意对方天天来蹭饭也没毛病,自己也确实喜欢这种有人在等自己下班的生活,但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也不用了,下次吧。”凌烟将宿云强硬地推出了厨房,开玩笑似的驱赶道,“我这厨房就这么点大,你呆在这里也不嫌挤。行了,说真的,这次我来吧,你要是想洗就常来吃饭,以后都让给你。”
宿云盯着凌烟看了几秒,随后眉眼弯弯,张嘴笑道:“如果遇到分歧决定不了的话就用老办法吧。”
“嗯?”凌烟刚准备开水龙头却发现这人怎么还没出去。
宿云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晃了晃,说:“还记得我们之前经常玩的游戏吗?扔硬币猜正反。”
“又扔?次次都玩这个你也不嫌幼稚无聊。”凌烟无奈地笑了,但还是陪着他继续胡闹下去,他看着那枚硬币又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也随身带硬币了?”
“你忘了吗?这是你送我的护身符呀。”硬币在宿云的指背间流畅地翻滚着,最终被大拇指轻轻弹起,接在了手心,“既然是护身符,当然得贴身携带才能护身。”
“来吧,速战速决。”宿云将手伸向凌烟,暗示对方拿起硬币,“你扔我猜。”
十秒后,宿云再次以他惊人的坏运气猜错了硬币的正反,获得了最终洗碗权。
“你说你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我明明还给你放了点水。”凌烟拗不过对方,两人互换了位置,他退到了厨房门口处欲哭无泪地说道。
宿云倒是不以为意,哗啦啦地水声中他笑着打趣道:“我运气这么差,说明你上次给我的坏运气没有吸完啊。”
“说我是小骗子,我看你这个魔法师才是个大骗子吧。”他郑重其事地下了个结论。
“神仙也没那么灵,在这些小事上运气不好,说明你在其他大事上都会顺风顺水。”凌烟说完顿了顿,有些犹豫但还是认真地再次邀请道,“以后常来吃饭吧,你在外面到处兼职的也吃不好什么,来家里吃健康。”
“好,来的话我提前给你发消息,接你下班。”宿云答应道,“就是有机会也去我家吧,你请我吃了饭,我请你品尝我调的饮品,有酒精无酒精都可以,我调的饮品你上次喝过的,我敢保证我调的酒也绝对和你平时应酬时喝的不一样。”
“不用那么麻烦,跟我还讲什么礼尚往来?”凌烟帮着沥干净洗好的餐具,擦拭着台面,“我记得在超市看到普通的酒精都得卖十几二十一小瓶了,都不便宜,我也不那么爱喝酒。”
“放心吧,没花我自己的钱。”宿云给了对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你忘了我是个调酒师了吗?我在老板那可是招牌,业绩都得不少靠我,老板本身人也好,所以经常有什么酒剩个底之类的他都会送给我让我带回家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