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谢临知道这就是默认。
那股从天而降的力量,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整个王殿只有一个人有。
谢临盯着他,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但他没发作。跟这个人发火没用,苍玦根本不在乎他生不生气。
“问完了?”谢临把毛巾扔到床头柜上,站起来,准备去衣柜那边拿件干衣服换上。
走了两步,下巴被捏住了。
那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两根手指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角度很刁,谢临整个人被带着转了个身,脸朝上,对上苍玦的眼睛。
苍玦的拇指按在他下颌骨边缘,轻轻往上抬,迫使他仰头,露出整段脖颈。
“渴望血的感觉如何?”苍玦的声音很低。
竟然不想喝我的,那就换个
谢临浑身一僵。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这在回避的那个念头上。
喉咙里的干渴,胃里的灼烧,看见红色液体时那一瞬间的失望,所有被他压下去的东西全被这一句话翻了出来。
“没有。”谢临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紧,“没有渴望。”
苍玦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没有松手,拇指从下颌骨滑到脖颈侧面,按在那个烙印上。
烙印被触碰的瞬间,一股灼热从皮肤表面往深处蔓延,谢临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是吗?”苍玦说,“那验证一下怎么样?”
谢临还没反应过来,一股血腥味就钻进了鼻腔。
很淡,混在苍玦衣服上那股冷冽的气息里。谢临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苍玦的手指上。
右手食指,指腹侧面,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很小的一滴,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谢临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股被他压在骨头缝里的渴被浇了油,瞬间烧遍全身。喉咙干得要裂开,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的灼热,嘴唇在发烫,舌尖不自觉地舔过嘴角。
想移开目光,脖子不听使唤,眼睛钉在那滴血上,瞳孔微微放大。
不是没有渴望。是有,一直有,只是他不肯承认。
谢临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开苍玦捏着他下巴的手,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床柱,震得他闷哼一声。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闷又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