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沈焰从另一棵树冠上无声地落下来,落在他身边,嘴角还叼着那根棒棒糖。
一。
“走。”
两人同时从树上落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侧门虚掩着,凌澈侧身闪进去,沈焰跟在后面。
走廊里空无一人,暗红色的地毯从脚下一直铺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步就有一个烛台,火苗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这地毯颜色真不吉利。”沈焰小声说,“跟血泡过似的。”
“闭嘴。”
“我就说说。”
两人贴着墙根往前走。
凌澈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沈焰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他还轻,但嘴没停过。
“你说谢临被关在这种地方,会不会已经疯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是谢清的弟弟。”凌澈顿了顿,“谢清不会养出废物。”
沈焰想说什么,但凌澈忽然抬手,他立刻闭嘴,背靠墙壁,屏住呼吸。
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是巡逻队。
两个人,步子很重,甲胄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凌澈侧身闪进旁边的凹槽,沈焰跟进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沈焰比凌澈高半个头,挤在狭窄的凹槽里,他的下巴几乎搁在凌澈头顶。
凌澈闻到了他衣服上的硝烟味和棒棒糖的甜味混在一起,甜得有点腻。
“你几天没洗澡了?”凌澈压低声音。
“三天。”沈焰理直气壮,“出任务洗什么澡?又不是去相亲。”
巡逻队从拐角处走出来,从他们面前经过。凌澈能看见那两个人的脸,惨白,血管暴起,眼睛是暗红色的。
很显然是刚吸过血的样子。
两个血族走过去之后,凌澈数了五秒,从凹槽里闪出来。
“走。”
楼梯在走廊尽头,是旋转向上的石阶,每一级都磨得光滑发亮。凌澈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和石头接触发出极轻微的声音,他立刻放慢脚步,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再落下全脚掌。
沈焰跟在后面,忽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凌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