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在土地上慢慢划过,写下一个名字。
“不管你叫什么,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白九。
然后他歪了歪头,将那个名字慢慢划掉,在旁边写了三个字。
陆九渊。
最后,他在陆九渊三个字外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没有合拢的心形。
“白九。”他说,“陆九渊。”
他歪了歪头。
“不管叫什么。”
他慢慢收拢了手指,攥成了一个拳头。
“都是我的。”
火儿蹲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哭着哭着,突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他抬起头,看到主人站在古树下,红衣猎猎,长发飞舞,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个安静的、虔诚的、像是在祈祷一样的笑容。
火儿打了个寒颤。
一千年了。
主人还是那个主人。
不。
比以前更疯了。请稍候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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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渊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从森林回来的那天晚上,他躺在酒店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合眼。脑子里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叫,吵得他根本无法思考,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思考。
一闭眼,就看到那双眼睛。
黑的,很黑很黑,像枯井,像深渊,像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那双眼睛看着他,说“你的”,说“一千年”,说“不用了”。
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在他心口烫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印子。
陆九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白的,酒店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但这味道闻着闻着,就变了——变成了一种更潮湿的、更原始的、说不清楚的气息,像是雨后泥土翻涌的味道,又像是——
那个红衣少年身上的味道。
陆九渊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用力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他想搜索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