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让皇帝毒杀谢砚凛,从谢砚凛身上拿到令牌。可岭南王今晚造反的事,他却不知情。 明明——他和岭南王约定好的,朝廷百年内都不会收走金矿,岭南王不必向朝廷进贡,他在岭南就是土皇帝,坐享天成。 可他没想到岭南王阴了他,转身和霍寻安达成了合作,还挑今晚动手。 “晋人跑了。”这时有人突然发现晋国二皇子和公主都不见了,还有那位晋使,早在方才众臣混战之中跑得没了影。 “当务之急还是请砚雪卫救驾。”周侍郎平静下来,他转身看向了众人,无力地挥了挥手:“砚雪卫深明大义,断不会让大梁再卷入战火之中。至于……谋害凛王一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后娘娘咆哮道:“他早就该死了,抓着砚雪卫不放,他是想造反。” 周侍郎抓下官帽往地上一砸,冷笑了几声,大步往外走去。 “老夫受够了!老夫今日就告老还乡!” 又有几名大臣脱下官帽,轻轻地放到地上,跟上了周侍郎的脚步。 留在这儿也是死。 今晚,不会有人救驾了。 结局八 皇帝坐在台阶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外面的飞雪,他突然就后悔了,不该事事都听太后的,如今局面失控,他手中无兵,又驾驭不了这些大臣,却要强行毒杀重臣抢夺兵权,败局早就注定了。 “哎。”他叹了口气,取下了金冠,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御花园。 晋使带着二皇子和公主到了秘道入口,他往四周看了看,打开了秘道。 “二皇子,公主,快从这里出宫。”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秘道。”二皇子困惑地问道。 “臣花重金买的消息,你们快进去,臣断后。”晋使催促道。 二皇子和公主不疑有他,立刻一前一后地钻进了秘道。 晋使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竹筒,点着了,挥手扔进了秘道门里,砰地一声,从外面锁紧了门。 “什么东西?快放我们出去。”里面响起了低闷的惊呼声。 晋使冷笑了几声,小声道:“来都来了,那就都死在这儿,为我耀国做些贡献。毕竟你们晋王得出兵才行,当年你们就该把大梁踏平才是,真是没用,竟被他们给打了回去。” 他理了理衣衫,转身就走。 随二皇子和公主来的随从和侍卫正在找他们,见到他过来,立刻围了过来。 “二皇子和公主被大梁人给抓了!”晋使一脸慌乱,甚至急得流出了眼泪。 “好个大梁,明明是他们请二皇子和公主前来和亲,现在却要二皇子和公主顶罪!快给晋王传信!”一行人急了,立刻拿出随行的信鸽,给晋国送密信。 三只信鸽依次飞上夜空,穿过了飞雪往宫外飞去。 晋使仰头看着信鸽,脸上浮现出痛快的笑意。 “大人你为何在笑?”一名婢女发现了他在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笑得太诡异了,甚至有些扭曲,嘴角咧着生硬的弧度,再多咧一些就能到耳根底下。 “没笑啊,没笑。”晋使闭上嘴,含糊地应了一声,看向了众人:“走吧,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才行,否则会被他们的叛军杀死。我知道宫墙有个洞,咱们钻出去。” “对,我们走。”众人跟着晋使匆匆往园子里钻。 砰…… 又是几簇焰火腾空,这回不是绿色,是莹蓝色,一大团一大团地在夜空中绽放。 “是砚雪卫。”有人小声说道:“五年前砚雪卫杀出来时,也是这样的莹蓝焰火。” 晋使抬了抬眼皮子,冷声道:“来得好,让他们打。” 像那年一样,安王、岭南王,禁军砚雪卫打成一团,最好统统全部打死。到时候他去岭南郡收了金矿,耀国便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至于叶浸尘,他既不想要耀国,那耀国也就不要这位太子了。 他埋头带路,引着一行人去钻墙洞。这些人他还有用,有些要留作证人带给晋王去看,有些要当盾牌,替他挡挡刀箭。 “去哪儿?”他刚钻出墙洞,一把刀就悬在了他的头顶。 他心中一惊,连忙往后缩,可又有一把刀狠狠地抵在了他的背上。 “各位大哥,我是晋使!我是晋使啊!你们的岭南王反了,杀了我们的二皇子和公主,我们得离开。”他拖着哭腔,哆哆嗦嗦地说道。 “真可怜啊,出来吧,我们砚雪卫保护你。”外面的人说道。 悬在他头顶的刀收了回去,他一咬牙,爬了出去。 后面那些随从也跟着一个一个地爬了出来。 还不等晋使朝领头的砚雪卫挤出笑脸,一根铁链就锁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是晋使!”他急了,连忙抓住了铁链,大声说道。 “抓的就是你。”砚雪卫侍卫长冷笑一声,手中铁链用力一甩,将他捆了个结实。 “你们大梁人太过分了!”随从们又惊又怒,又怕又急,都叫了起来。 “嚷什么嚷什么,被卖了还在这里叫。”卫昭从人群后走出来,厉声呵斥。 “我见过你,你是那个摄政王的人。”一名婢女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们王爷死了,被皇帝杀的,皇帝还要嫁祸给我们二皇子和公主。” “里面那歹人死光了,我们王爷也不会死。先带下去。”卫昭皱着眉,转身就走。 “谢砚凛真的死了,被皇帝杀的。”晋使被铁链捆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所以我们现在去杀皇帝,你亲自指证他,我保你不死。”卫昭头也不回地说道。 前面是乌压压的砚雪卫,晋使眼见无法脱身,只能跟在卫昭身后。 “你们既然来了,为何不去打岭南王。”他咽咽口水,小声试探。 “打啊,当然要打。”卫昭扫他一眼,扬声道:“你放心,肯定打。” 晋使琢磨出一些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到底怎么了。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厮杀声一片了,可是除了最开始那几声怒吼厮杀声,后面并没有想像中那般激烈厮杀的动静。 难道砚雪卫也要反了,和安王达成协议了? 他皱紧了眉,往前方看去。 砰砰…… 又是几朵莹蓝的焰火腾空,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莹蓝色。 沈宅对面。 霍寻安也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味,他放下手里的望远筒,抓起了刀就往外走。 “跟我去抓沈姝和那个小崽子,这是谢砚凛唯一的骨血,砚雪卫一定会保她们母女。”他咬牙道。 随从跟在霍寻安身后,一众人穿过了漫天飞雪,直奔沈宅。 院门安安静静地关着,门口的那对小石狮子朝他们咧着嘴笑,门上贴着大红的对联,左右各悬一只圆滚滚的灯笼,两团红红的光落在门口薄白的雪地上。 霍寻安朝随从挥了挥手。 随从上前去,小心地推了一下院门。 吱嘎一声,那门竟然开了! 霍寻安心中的不安更浓了,他屏住呼吸,拔出刀,跟在侍卫身后小心翼翼地跨进了门槛。 这门槛为了方便锦宝儿进出,里外各垫了两块砖,霍寻安一脚踩在了砖的边角上,差点没崴到脚。他铁青着脸,把脚从两块砖的缝隙里拔出来,抬头看向了投着柔光的小院子。 前面是照壁,绕过照壁是青石路,路边种着各式花草,往前走,便是他常观察的那个小院子。 结局九 里面静静的,不闻一丝声响。 许是睡着了? 霍寻安隐隐有些不安,他想撤回去,可转念一想,人已经进来了,此时撤回去,岂不是一切都费了?他已经等得够久了,不想再看着那废物小皇帝坐在龙椅上,那位置原本就该他来坐! 人就得大胆!他当年若再大胆一点,趁谢砚凛重伤未醒,他把小皇帝宰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哪里会憋屈至今! 他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刀,抬脚,轻轻地踩在了雪地上。 嘎吱一声响。 “王爷不对劲啊,平常谢砚凛放了有十一位砚雪卫在这里,今晚一个都没看见。”随从放慢脚步,神色紧张地说道。 宫里出那么大的事,这些人不可能没得到消息! “都小心点,说不定就躲在哪里准备暗算我们。”霍寻安喉结滚了滚,身子弯下去,脚步踩得更轻了。 昂昂~ 小犟驴突然跑过来,冲着几人大叫起来。 “黑毛死畜生,让它别叫了。”霍寻安被吓得一抖,怒不可遏地看向小犟驴。 随从挥起刀就朝着小犟驴劈去—— 昂昂…… 小犟驴大叫了几声,飞快地转身,朝着几人狠狠的蹬了几下驴蹄子,蹬得雪水和泥巴飞溅,糊了几人一脸。 昂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