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追到洞口,又缩了回去。 那公主一把撕开了手臂上的衣服,只见那手臂上好多疤痕,被蝙蝠咬过的伤口正淌着乌黑的血。 被咬的侍卫也都如假公主一样,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 山脚下。 黑衣男子踉跄着往前跑着,鲜血从他的手臂淌下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地上长长的一条血迹。他回头望了一眼,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绝望的气音。 “叶浸尘,你当真忘了本心!竟用假公主来暗算我!好,你不仁、我不义!你真以为那是公主和皇子?老夫绝不会让你毁了老夫的大业!” 一只乌鸦落在枝头,朝黑衣男子粗嘎地叫了两声,他抬起手,那乌鸦立刻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喘了几口气,带着乌鸦钻进了密林里。 …… 皇宫,金銮殿。 众臣看着门口,窃窃低语。 “这公主被刺客抓走了,二皇子上殿来肯定会讨要说法!” “大梁国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生机,不能再开战,一定要把公主找回来。” 皇帝高坐于龙椅上,年轻的脸庞上全是忧色,他不时看看叶浸尘,又看一眼谢砚凛,搭在龙椅上的手抓得紧了又紧。 “晋国二皇子,静和公主觐见。” 大臣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顾着看着殿门方向。两道身影穿过殿门,大步朝着殿中走来。 突然,有人轻呼了一声,“咦,公主?” “给大梁陛下请安。”那二人站在殿中,向皇帝行了个礼。 “平身,赐座。”皇帝清俊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公主没事,这太好了。” 大臣们此时都以为公主被救下了,纷纷上前道贺。 “天佑公主,公主凤体安康,再好不过了。” “什么?”公主转过身来,轻轻地掀开了面帘。她满脸疑虑,眸中全是不解之色。 “诸位爱卿,公主和二皇子走的是另一条道,都是叶丞相提前做了安排。怕的就是耀国奸细从中作梗。”皇帝面上有了笑容,扬声道:“叶丞相还安排了武艺高强的女侍卫佯装被俘,想必一定能将耀国奸细一举擒获。” “叶丞相英明。”众人一听,又纷纷朝着叶浸尘夸赞。 “我大梁上有明君,文有叶丞相,武有凛王殿下,定能长治久安,重造盛世。” 话虽如此说,但众人并未向往常一样围在谢砚凛身边,而是去了叶浸尘那边。卫昭站在谢砚凛身后,将殿上的事写给谢砚凛看。 谢砚凛看完纸上的字,这才看向殿中站的二皇子和公主。那二人站在殿中,神态自若,毫不见对听见的事有意外之色。谢砚凛不动声色地看向叶浸尘,他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谦逊的笑意,朝着众人微笑回礼。在与谢砚凛视线对上时,他的笑容深了几分,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狗小子,也不知道张狂什么。”卫昭骂了一句,咚咚两声走到了大殿中间,嚷了一嗓子:“有些人真会演戏,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刺客。请问,这刺客人在哪儿呢?有几名刺客?抓走的假公主又在何处?” 大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卫将军,这刺客掳走假公主的时候,禁军都看到了。”许丞相一脸不悦地看向了卫昭。 “那派出去的假公主在何处?又怎知不是自导自演?”卫昭又道。 “这应该作不得假吧?”周侍郎犹豫了一下,出声道,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看向了皇帝:“陛下,臣觉得卫将军的话也有些道理……” “周侍郎,你真是个墙头草。”许丞相皱起眉,冷哼了一声。 “陛下,刺客已经抓到,就在殿外。”禁军统领快步上殿下,一身铠甲在走动时撞得咣咣作响。 “都随朕去看看。”皇帝松了口气,立刻站了起来,“叶爱卿,这是你布的局,你来与大家说说。” 叶浸尘行了个礼,上前去扶住了皇帝。 谢砚凛冷眼看着皇帝,心中莫名有了种悲凉之色。他对大梁始终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要坐那把椅子,可这位少年皇帝却一直对他心怀芥蒂,不肯信任他。 眼看众臣出去了,他这才起身缓步往外走去。 “狗小子,得意个屁。”卫昭恼火地啐了一口。 “你气什么。”谢砚凛见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淡定地说道。 卫昭不服气地说道:“我当然生气了!算了,我说了你也听不到,等出宫了我再骂个痛快。” 谢砚凛还是平静,他这一生受的委屈不知有多少,早就看开了。 既然真不肯信他,索性把那位置给他,他来坐,他来管这天下,也免得坐在位置上的人成天提心吊胆,他也跟着不得安宁。 “王爷,你说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何要除掉自己人?”卫昭掏出本子,又开始写写划划。 谢砚凛一眼扫过去,从腰上取下令牌,抛给了卫昭,淡声道:“有什么好猜的,拿我令牌出去,准备调动砚雪卫。今晚,必出乱子。你亲自去,封锁城门,让邢成带锦宝儿她们躲好。” “啊?”卫昭下意识地接住了令牌,随即皱起了眉:“那我可不能让王爷一个人在这儿,你听不见会吃亏。” 谢砚凛平常只带卫昭一人进金銮殿,他若多带了人,那小皇帝又会不自在。而卫昭本就是官拜四品的将军,本就可以上朝。 结局三 外面响起了惊呼声,卫昭皱了皱眉,也不再多言,拿着令牌就走。 谢砚凛看他出了大殿,这才慢步往外走去。 大殿外是一整片汉白玉铺成的大坪,此时文武百官全围在大坪上,正中是用囚笼关着的阿镍。 假公主已经换回了侍卫的衣服,带着众侍卫围在囚笼前。阿镍中的那一箭在肩上,并不致命,只是箭头上抹了药,让他失去了抵抗力。 “你是耀国人?”皇帝站在木笼前,犹豫了半晌,低声问道:“你们想复国?” 阿镍眼皮子抖了抖,慢慢地睁开。他头发凌乱,挡住了大半张脸,此时众人才看清他瞎了一只眼睛,脸上全是血污,嘴唇青紫,一张开嘴,便是污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他眼珠子转动着,视线从笼子外的人身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后盯住了站在皇帝身边的叶浸尘,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如一头濒死的兽,想要大口喘气,那喉头却被硬物堵住,越想呼吸,嗓子就越疼。突然,他发狂了一样猛地挣扎起来,一头撞向了囚笼! 他的脖子上也套着铁链,随着他的动作,那铁链将他的脖子狠狠锁死,几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血再度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四周又是一阵惊呼声,皇帝也被他的样子骇到了,连连退了好几步,还差点绊到了身后的太监。 “皇上小心。”叶浸尘扶了皇帝一把,朝禁军挥了挥手:“先关起来,容后再审。” 小皇帝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这才说道:“既然二皇子和公主没事,那晚上宫宴照旧。” “是。”众大臣连忙行礼。 小皇帝这时才想起了谢砚凛,视线往人群里寻了一圈,这才看到他站在台阶上,远远地朝这边看着。他本想像以往一样,向谢砚凛说几句客套话,可转念一想,他如今有叶浸尘了,倒也不必像以前一样,事事听谢砚凛的。更何况,说了他也听不见。 “先请二皇子和公主去行宫稍事歇息,”皇帝想了想,又看向许丞相,“许丞相,你去办,不可再出纰漏。” 许丞相连忙行礼接旨。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上奏?”皇帝又看众人,众人连连摇头。 “那就散了吧,宫宴之事,叶浸尘你去办。”皇帝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扶着太监的的手往回走去。 众人散开,周侍郎走到了谢砚凛面前,朝他行了个礼,连比带划地告诉他,下朝了。 谢砚凛点点头,转身往平常办差的议事殿走。 “王爷。”周侍郎跟上他,想说点什么,话又吞了回去,最终只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往他的手臂上拍了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谢砚凛觉得有点意思,周侍郎以前与他并不亲近,甚至常在朝政上执反对意见。 直到救下他女儿之后,周侍郎才主动与他走近了一些。而以前那些常围在他身边的人,比如许丞相之流,如今倒都去了叶浸尘那边,处处与谢砚凛唱起了反调。 刚进议事殿,他才发现今日来议事殿的除了他,只有另两个大臣。 “怎么回事?”他走到主座坐下,看向了那二人。这二人平常话就少,一直坐在角落里,做些誊写的事。一个叫方言诚,一个叫李彬。 二人对视了一眼,上前行礼,李彬上前来,拿笔墨写给他看。 “回王爷,今日宫宴,人手都抽到叶丞相那边去了。” 他耳聋,饶是手中抓着砚雪卫,还真能造反不成?而叶浸尘日渐得宠,好多人都愿意去奉承叶浸尘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