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得太难听了,小崔大人面上挂不住,可他又不敢和宴湘动手,一张脸涨得如猪肝一样。 “我来写和离书。”沈姝要来笔墨,往地上一铺,盘腿坐下,笔下如游龙走凤,不到片刻就写好了和离书。 小崔夫人咬破了指尖,在上面印了血手印,又抓起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郑秀姑!听好了,所有人滚出我的宅子!”她抓着和离书,用力丢给小崔大人。 扒衣,气晕 “你一个商户女,怎敢提和离。”崔家婆婆又开始跳脚。 “我从现在起,数十个数,十个数还留这里的……一起杀了,一个不留。”沈姝从宴湘手里拿过刀,用力劈向了崔家婆婆。 “不要~”小崔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过来护住他母亲:“沈娘子,你怎么能持刀行凶?” “你靠你娘子,讨好我家男人,得了官职的时候,怎么不打她?”沈姝冷笑道。 小崔大人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你以为,凛王势微,你投靠的主子能继续让你升官发财?那我今日就让你绝了这个心思。”沈姝从怀里摸出一叠纸,拽着他的衣领,强行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什么东西?”小崔大人吓了一跳,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叠纸。 “通敌叛国的书信,你通敌。”沈姝冷冷地说道。 “你、你、你不能栽赃!”小崔大人吓得脸上血色尽失,如同抓到了一块烙铁,猛地把纸丢了出去。 “怎么办,我们都看到了,你通敌。”宴湘冷笑道。 “我要数数了,数到十,全杀了。”沈姝慢慢举起了刀,一字一字地数“一、二……” 那些丫鬟婆子见来了真的,哪里敢留,一个个地全往府外逃去。 刹那间尖叫声,哭喊声四起。 “快报官哪……”崔家婆婆大声嚎哭。 “对,报官,这里有人通敌。”宴湘大声道。 “够了!秀姑,我们夫妻一场,你何必做这么绝?这些年,我待你不好吗?你不愿意让我碰你,一房一房的妾给我抬进来。你要抛头露面,去做买卖,让我受了好些嘲笑,我也不管。我已经顺着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小崔大人站起来,怒冲冲地看向小崔夫人。 “和离书签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你们的每一件衣裳,每一双鞋袜都是我的,全脱了!滚出去。”小崔夫人冷冷地看着他。 崔家婆婆终于反应过来,今日只能离开。 “好,我们走,你别后悔。没有我们崔家护着你,你以为你能猖狂多久!”崔家婆婆扶着小崔大人的手,呶起嘴就想啐小崔夫人。 沈姝眼疾手快,抓了一把烂咸菜先捂到了她的嘴上。 “沈娘子,你过分了!”小崔大人气得发抖,连忙把他母亲护到了身后。 “你再敢张开嘴,我就塞你一嘴马粪!”沈姝冷斥道。 小崔大人不敢再开口,扶着他母亲快步往外走。 “把衣服扒了。”拢烟大声道。 妇人们应声,一拥而上,把二人的外袍鞋袜全扒了。 这二人自从娶了小崔夫人,何时受过这气,当即双双气晕了过去。 “晦气,呸!”宴湘啐了一口,指挥女军要把二人拖出去,丢去大路上。 “等一下。”沈姝捡起和离书,拉着小崔大人的手往他的手指上割了一刀,让他在和离书上摁上了手印。 “送去官府,登记造册。”她把和离书递给自己带来的砚雪营侍卫,他们去官府,比女军跑这一趟要有用。 “郑秀姑,打起精神!”宴湘走到小崔夫人身边,扶住她的腰,大声道:“以后娶七个八个小白脸,气死他。” “还有那些女人怎么办?”刘昭娘朝前面指了指。 那里站了五个做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一副想来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这些都是小妾。 “我们不想走,我们不想跟着他们母子,姐姐你留着我们吧。”那几个女子走上前来,跪下给小崔夫人磕头。 那对母子是废物,跟着他们只会饿死。而且那婆婆凶得很,连小崔夫人都打,她们几个跟过去更没好下场。 “起来,你们屋里的东西都给你们,都散了吧。”小崔夫人拉起几人,小声说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哪儿都不想去,就想跟着夫人。”几人不愿意起来,一声声地央求。 “跟着我享不了福了,都得去铺子里做事。”小崔夫人冷着脸说道。 几人对视了一眼,连连点头。 “愿意的,我会绣花。” “我会算账。” 沈姝看着她们,忍不住想要嘲讽小崔大人。他的妾室都比他们母子有出息,那两个吃软饭的废物,竟有脸欺负他们的衣食父母! 小崔夫人这时泄了气,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宴湘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正堂走去。 这里还要善后,要把府里的人事理清,拢烟和刘昭娘带着一群妇人把崔家母子的东西统统打包扔了出去。宴湘和女军扛着刀,坐在府门口,但凡有姓崔的人敢探头看一眼,她的刀就剁了过去。 夜深了,沈姝独自坐在帐房,埋头清理管家账目和丫鬟仆人的身契。烛火有些暗,熏得她眼睛疼。 “吱嘎”一声,门推开了,沈姝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看向了门口。 谢砚凛抱着睡着的锦宝儿,慢步走了进来。 本来父女二人是在马车里等着的,可是侍卫进来看了好几趟,沈姝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只好带着锦宝儿进来寻她。 “明日再看,小心眼睛。”谢砚凛一只手抱稳了锦宝儿,另一只手伸来牵沈姝。 沈姝看了看天色,把手递给了谢砚凛。 这府上的账目很乱,可见这一家子人欺负小崔夫很久了。只是小崔夫人外面买卖多,压根没和他们计较。这下倒好,这些人以为小崔夫人怕了他们,竟对她大打出手。 “若没与我交好,她也不会挨打。”沈姝有些沮丧,搂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慢步往外走。 “宝儿给我,你和王爷去吃点东西。”刘昭娘从二人身后追过来,把锦宝儿接了过去。 沈姝在这里忙了一天,晚膳只应付了几口,这时候确实饿了。 “王爷来了,正好,我弄了头烤羊,还有酒,庆祝郑秀姑摆脱这一屋子死蛀虫。”宴湘带着女军,扛着一头烤羊,拎着十几坛酒来了。 “想喝吗?”谢砚凛停下脚步,看向了沈姝。 “算了,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吧!秀姑看到你们恩爱又该难受了。真是的,凛王这样的男人,就该给想成亲的女人一人发一个,偏秀姑倒霉,嫁那么个废物死东西。”宴湘带着人从他们二人身边绕了过去。 “想吃?那吃了再回去。”谢砚凛听不到,他只看到沈姝在看那头烤羊,于是牵着她的手就跟上了宴湘。 “哎呀呀~他耳朵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宴湘加快了步子,往前飞奔。 羡慕,夫妻 烤羊就摆在院子里,架上柴火,把着往大铁盘上一放,吊在柴火上热着。 拿来的全是果酒,闻着很是清香。 一口羊肉、一口果酒,风里全是香气。锦宝儿窝在刘昭娘的怀里,被香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张开小嘴巴,含糊地嘟囔:“锦宝儿吃……” 沈姝切了一小块羊肉喂到锦宝儿嘴里,她嚼了几下,含着羊肉又睡着了。 谢砚凛身子俯过来,手掌轻轻包着她的下巴,轻轻地把嚼烂的羊肉拿了出来,又拿帕子给她擦干净小嘴巴。 小崔夫人和宴湘坐在火堆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你爹爹这样对过你吗?”宴湘问。 小崔夫人摇头,她吸吸鼻子,咧着肿胀的脸笑:“家里的丫头,将来是要嫁出去的,自然好处都是要给儿子的。” “我爹倒是把我顶在肩上过,可他后来迷上了一个酒娘,在外面生了个儿子,就不喜欢我和我娘了。”宴湘也咧开嘴笑了笑。 “可见,不管是有钱有权,还是没钱没权,最后看的还是男人的品行。”小崔夫人靠在宴湘的肩上,沙哑地说道。 “女人也是。”宴湘倒了两碗酒,递给她一碗:“算了,咱们自己当个好人,足矣!” “足矣!”小崔夫人接过酒碗,仰头就喝。 明明她聪慧能干,便是谈不上天姿国色,也生得几分好容貌,凭什么就因为是女子、因为是商户之女,那些人对她轻贱至此。 好在现在不晚,她不过三十来岁,日子还长,她还能发很多财,交很多朋友,过很多好日子。 “秀姑你开门,别闹了,让街坊看到笑话。你这样,是要被族里关祠堂的。”小崔大人在外面拍门。 沈姝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站起来朝着宴湘递了个眼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