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真的把沈淇和沈淮养得很差。当初我父亲在时,他们两个还算明事理,懂羞耻。如今呢?干的都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沈姝忍无可忍地斥责道。 吴氏和江氏紧挨着一起,双双抹起了眼泪。 “只骂你们也不对,你们的丈夫才是最该死的人。明明骨肉相连,不搭救、明哲保身就罢了,竟还干出泼脏水的事。”沈姝慢步过去,死死地盯着二人。 “姝儿,我们两个只是内宅妇人。一开始你父亲出事,我们也是着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们懂。你两位叔叔也求了人,可那天晚上家里来了个神秘的客人,密谈一晚之后,你两位叔叔就让我们赶紧回老家去。其中内情,我们确实不知。”吴氏抹着眼泪,委屈地哭诉。 “大伯哥在时,尚能压制你的两位叔叔。可大伯哥走了,他们两个就像脱了绳的狗,家中妾室成群……我与你三婶,也只能自保。”江氏也痛哭了起来。 “那神秘客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是男是女。”沈姝追问道。 “我们两个没见过。”吴氏摇头。 “加派人手,务必让那二人活着入京。”谢砚凛沉声道。 吴氏和江氏闻言,吓得又抖了起来。 郑将军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你爹的事,就是谢老侯爷的手笔,你既已选择与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又何必再查呢。” “你有何证据?”沈姝质问道。 “当初都有卷宗记载,当年办案的官员也有存活于世的。”郑将军皱眉,低声道:“这些要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可凛王不愿意去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老匹夫,你少胡说八道。”卫昭火了,上前就揪住了郑将军的衣领。 沈姝轻轻拉开了卫昭,弯下身子,与郑将军对视。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换天是谁?”她轻声问道。 郑将军猛地抖了一下,眼中闪出惊恐之色来。 吐露,情坚 “你怎么知道?”郑将军死死盯着沈姝,嗓子发紧,那声音似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干涩难听。 “你儿子说的。”沈姝不客气地说道:“你也很不会养儿子,他死前说了好些你的事。” 郑将军终于开始发抖了,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喉头滚去,嘴巴张了张,又似想到可怕的事,随即紧紧闭上。 “先关起来吧,看你主子是救你还是杀你。”沈姝最后看了他一眼,又走向郑夫人:“你呢,你还没说。” “你这个毒妇,你杀我儿子!你不得好死!”郑夫人在地上拱动着,凶狠地咆哮。 “你们这些恶毒无耻小人全都死绝!我这样无辜善良的人,一定会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儿孙满堂,长命百岁!”沈姝俯视着她,眸中恨意翻涌。 她真的憋了太久了,以前她太弱,碰不到这些踩着她亲人尸骨上位的恶人。 如今这些人匍匐在她的脚下,却不是因为父亲的案子查清了,而是她们又作恶了…… 为什么恶人总能肆无忌惮? 她们都该死! “我爹娘和哥哥怎么死,你们就怎么死。”沈姝慢慢站直身子,轻声说道。 郑夫人看着沈姝冷酷的双眸,哭声戛然而止。 “你好像你母亲啊。”她轻喃道。 母亲两个字,终于把沈姝憋在心里的恨意彻底掀开了! “你也配提我母亲?你亲手把栽赃的罪证放进我爹的书房,在我沈家人受尽酷刑而死后,还朝他们泼尽脏水!她视你为挚友,帮你、照顾你,你却害她?!” 郑夫人猛地一个激灵,双手撑在身后,不停地往后挪动身子。 “不能怪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想再寄人篱下,看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我只是想让我的丈夫回来,想我丈夫有前途。” 沈姝被她的话气得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现在就去死。”她转身,一把抽出了卫昭的刀,朝着郑夫人劈过去。 “姝儿,锦宝儿在看。”谢砚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夺了刀丢回给卫昭,把沈姝紧紧地揽进怀里。 沈姝捂着头,她脑子都快炸了,全是母亲温柔的笑脸,还有满地的血色。母亲是那样善良,那样温柔……被凌迟死…… “你欺负我娘亲?我要打你!”锦宝儿冲过来了,她拖着长长的鱼竿,用力举了举,但是没举起来,于是她又跑过去,挥起小拳头往郑夫人的肩膀上打了一拳。 郑夫人又是猛地一个激灵,她看看锦宝儿,又看看沈姝,突然就捂着耳朵尖叫了起来。这不正是她初见瑾柔母女时的样子吗? “瑾柔你别过来,你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来。”郑夫人捂住眼睛,尖叫道。 邢成把锦宝儿抱起来,快步跑开。 “郑惊澜从哪里得知有痴心香一事。”谢砚凛看向郑将军,逼问道。 郑将军脸色更加灰败,他苦笑着摇摇头,沙哑地说道:“那几年朝中人抨击我背叛旧友,于是我主动请缨去了连城,等我回来时,惊澜已与丞相千金在一起了。” 沈姝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郑将军的脸色不似作假,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要么是郑将军的主子悄然把郑惊澜也算计进来,想把他变成在京中的一把刀。 要么,那位主子察觉到郑惊澜急于出头,故意引诱他去买香,从他手里捞走银子。此人,极度缺钱! 只要顺着郑惊澜常往来的人查下去,总能找到线索。 “郑惊澜身边的人全部抓回来,一个一个审。”谢砚凛手一挥,将砚雪卫令牌抛给卫昭:“不管是哪家的公子,哪家的夫人,全部带来。若有阻拦者,按违抗军令,杖一百。” “姝儿,你的两位哥哥呢?放过他们好不好?”江氏爬过来,一边给沈姝磕头,一边哀求她。 “把她们和那两个废物关一起。”谢砚凛扫了二人一眼,揽着沈姝就往营帐走。 沈姝心里这口气憋了太多年了。 今日这几人,全是她们沈家真心对待过的,却全都背叛了她们沈家。 “娘亲。”锦宝儿跟着进来了,眼睛里泪珠闪闪,仰着小脸担心地看着沈姝。 沈姝双腿一软,慢慢地跪坐下去,把锦宝儿紧紧地搂进怀里。 “娘亲没事,锦宝儿不怕。” “锦宝儿不怕的,锦宝儿会打坏人。”锦宝儿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不能亲,娘亲脸上有疹子。”沈姝赶紧拦住她,擦了擦眼泪,小声道:“你不钓鱼了吗?” “锦宝儿要陪娘亲。”锦宝儿摇了摇小脑袋。 “娘亲没事了。”沈姝笑笑,给锦宝儿整理一下小草帽:“你和小哥哥去钓大鱼,中午我们烤鱼吃。” “好~”锦宝儿点点小脑袋,朝等在一边的邢成伸出手:“抱抱。” 她刚刚拖着长长的鱼竿跑得太急,小胳膊小腿都有些发软。 邢成把她抱起来,朝谢砚凛和沈姝点点头,抱着锦宝儿出了大帐。 沈姝深吸一口气,扶着谢砚凛的手臂站起来,慢步走到椅子前,身子软,跌坐上去。 “若真是我父亲所为,我会给你交代。”谢砚凛跪坐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先查。”沈姝轻轻地拉开他的手,小声道。 不管是谁,查出来!杀了他! 若真是死去的人,那就挖出来,鞭尸!挫骨扬灰! “叶山长和赵大夫,还有宁公子来了。”卫昭在帐外禀报。 沈姝拉起谢砚凛的手写给他看。 “进来。”谢砚凛站起身,看向帐帘。 赵大夫手里拎着药箱,叶浸尘和宁渡渊背着药篓,拿着药锄,三人皆是满头大汗,衣衫都汗透了。 “正好沈娘子在这儿!刚刚采得了几株好草药,这草药娇贵,离开土壤半个时辰就没用了!”赵大夫把药箱放下,招呼叶浸尘和宁渡渊放下药篓。 “这叫寻魂草。”赵大夫从药蒌里翻出一株七爪叶草,激动地说道:“此药极其难寻,本不该生长在京城,沈娘子真是幸运,竟让我们在山崖缝隙里采到了四株!” “等我配好方子,沈娘子先满满一大碗喝下去,再去泡药浴,这身疹子起码能退一大半。”赵大夫眉开眼笑地说道。 喜欢,亲亲 药汤浓浓的熬了一大锅,沈姝喝了一碗,苦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宁渡渊看着沈姝,关心地问道:“沈娘子没事吧?” “没事,谢宁公子挂念。”沈姝咽下最后一口苦汤,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倒是能忍,若我的脸成这般,一定会哭上七天七夜。”叶浸尘坐在桌后,一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姝。 沈姝扫他一眼,端起清水喝。自打知道叶浸尘只好男风,她也不把叶浸尘当普通男子看了,此时叶浸尘目不转睛地看自己,也只当是他是女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