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厚礼 沈姝轻轻地拉下谢砚凛的手,转身看向了她。 快十二年了! 她终于摸到了一点点真相! 爹爹、娘亲、哥哥……他们不会枉死的! 沈姝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沈丞相为国为民,清清白白。沈夫人温柔端庄,风骨凛然。丞相府三位公子顶天立地,热血傲骨! “还有好多事没问呢,他是如何知道孙嬷嬷卖香,他是何时开始给许知嫣下药……”她牵住谢砚凛的手,缓缓环顾四周,小声道:“那个人就在附近看着我们呢。” 一阵风呼啸刮来,竹叶纷飞,满耳沙沙之声。 侍卫将沈淇和沈淮拖过来了,沈淮双脚在地上用力蹬着,嚎叫不停:“姝儿,你帮帮哥哥!哥哥也可以帮你翻案!真的!” 沈姝看也没看他,挥起手里的棍子,往他的身上抽了一棍子,“闭嘴,真吵!” 沈淮刚要发出痛呼声,卫昭已将一团掺杂着泥土的竹叶塞进了他的嘴里,堵得他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淇早被郑惊澜燃起来的一幕吓得像一瘫煮烂的面,完全任由侍卫拖着他走。 “王爷。”赵远带着几名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看到他出现,沈姝立马就明白那几名贵女发作了! 路边。 数驾马车横在路中间,上百婢女团团围在马车外圈,个个垂着脑袋,盯着脚尖,一动不动。 瑶佳坐在马车里,紧紧地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横在前面的马车。 那驾马车里坐的是周侍郎家的独女,周颖芳。此时她正用力用额头撞着马车窗子,痛苦地哭泣求救。 “娘,娘,我头疼。” 那马车窗子都被她撞歪了,染了好些血。 在瑶佳的右边是南郡王的嫡次女,李思。她年纪最小,才十五岁,这时候已经哭哑了嗓子,正捧着脑袋在马车里打滚。 另两家女儿情况都不好,那哭声又可怜又凄厉。 瑶佳直到此时才明白痴心香到底有多可怕!她还以为都像沈姝那样,起疹子,痒一会儿……总能治好的。 “赵大夫,快救救我女儿。”周夫人的哭声和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莫急,莫急。”赵大夫让药童打开拎来的木桶,从里面端出四碗绯色的药汤。 “喂她们喝下。”赵大夫说道。 几家的夫人都亲自过来端走了药汤,亲手喂女儿喝下。 瑶佳趴在马车窗上,紧张地看着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那哭声终于停下了,几位女子都昏睡了过去。 “赵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撞了邪祟?”周夫人从马车下来,紧攥着帕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毒,其中曲折,几位还是各位夫人与大人一起,去见凛王。”赵大夫声音压得很低:“切记,从现在起,对外便称是几位小姐吃错了东西,绝不可说是中毒。” “是。”周夫人和几位夫人交换了一记眼神,轻轻点头。 好好的女儿家,怎么会被下毒呢? 她们也不敢怠慢,当即令人把女儿先送回去,令人去请自家老爷,夫妻一同赶去见谢砚凛。 “凛王在茶棚。”卫昭就在路边等着,四对夫妻齐了,便带他们前去见谢砚凛。 茶棚里,沈姝已经取下了手臂上的伪装,谢砚凛用清水帮她擦了汗,擦了药,换了身衣裳。 “王爷,几位大人来了。”卫昭进来通传。 沈姝不便见人,于是去了里间。 那四对夫妻进了茶棚,和谢砚凛见了礼,迫不及待地问起女儿中毒之事。 卫昭将郑惊澜和沈家兄弟的龌龊行径一一说明,四对夫妻莫不是惊出满身的冷汗。 这事若传出去,哪怕没成事,自家女儿的名节也毁了。 “只怕是出了内贼,收了银子,在各位小姐的房中动了手脚。”卫昭提醒道。 四对夫妻哪还有不明白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家女儿竟差点遭毒手。若今日那对无耻的兄弟冲过去给她们解毒,众睽睽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女儿不嫁他们,又能如何? “多谢王爷。”四对夫妻齐齐跪下,给谢砚凛磕头。那周侍郎知道谢砚凛听不见,用手指在地上用力写了那四字。 “此事并非本王查出,是本王的妻子聪慧,察觉到几位小姐的马车里有异香,这才抓到沈家兄弟。”谢砚凛沉吟一会,继续道:“本王的妻子天性善良温和,又爱助人。你们若要谢,便谢她。” “多谢……”四对夫妻一听,赶紧道谢。可这多谢二字说出来,又犯起难来。沈姝对外还是个寡妇身份,那牌坊还立在那儿呢!而且,总不能称她王妃吧?叫谢夫人似乎也不妥…… “沈娘子与凛王天作之合,必成佳缘。待凛王与沈娘子大婚之日,妾一定备上大礼,恭贺王爷与沈娘子。”周夫人先反应过来,曲膝行礼,说了几句漂亮话。 那三位夫人也回过神,学着周夫人一起道贺。几家的丈夫只在一边赔着笑脸,王爷执意娶寡妇的事,他们不好表态。 “嗯,厚礼,甚好。”谢砚凛看了一眼侍卫写好的字,点了点头。 那四对夫妻被噎住了。 弄了半天,谢砚凛是要厚礼? “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抓家贼吧。”谢砚凛挥了挥手。 四对夫妻赶紧又行礼,这才离开。 沈姝从里间出来,好笑地看着谢砚凛。她早发现了,他找那些人索要谢礼时,总是很坦然,好像是应该的。 “佛灯放完了。”谢砚凛站起身来,慢步走到茶棚外,仰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佛灯已经飘进城了。 锦宝儿应该会看得很开心。 想女儿了,他想回去。 他一手抓住沈姝的手,一手拿起那根木棍,慢步往马车前走。 “这棍子到底有什么用?”沈姝看着他一直抓着棍子,拉着他的手写字问他。 谢砚凛又仰头看向夜空。 他原本是想着佛灯从头顶飘过时,若是那彩片没落下来,他就用这棍子杵它几下。 佛不赐福,他“请”佛赐福。 “王爷,属下失职,那人跟丢了。”几名侍卫快步过来,一脸愧疚地跪到谢砚凛面前。他们几人负责跟踪那个给沈姝泼茶水的大汉,可今晚放灯,人太多了,他们竟然把人跟丢了。 “在哪儿跟丢的?”沈姝问道。 “皇寺。”侍卫低声道:“他带着我们绕了几个圈,进了皇寺,我们追进去,他已然消失了。” 谢砚凛看着几人的神情,不必听到,也知道人跟丢了。谋害沈姝的人,没能找到。 招婿,躺着 回到小院,锦宝儿早已睡着了。刘昭娘见二人回来,立马兴奋地迎过来。 “可找着解药了?”刘昭娘期待地问道。 沈姝摇头。 刘昭娘看着沈姝的脸,心疼地说道:“那你岂不是还要痒下去?” “会找到法子的。”沈姝说道。 起码今晚证实了忠娘说的法子有用,那几位贵女正是用沈家兄弟的血为引,这才解了毒。 “对了,小崔夫人铺子里送来了几身衣裳。有两身里衣,我都放浴房里了,你洗后正好换上。”刘昭娘怕问多了,沈姝会难受,于是主动岔开了话题。 “辛苦嫂嫂,去歇着轻。”谢砚凛朝刘昭娘点点头,拉着沈姝去了浴房。 啊?嫂嫂? 刘昭娘行完礼才反应过来,方才谢砚凛叫她嫂嫂!她震惊地看向二人的背影,好半天都没能合上嘴。她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啪!刘昭娘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转身就走。她可不是犬,她是沈姝和谢砚凛的嫂嫂!沈霖走了那么多年,竟还给她留了一份保障…… “妹妹真好。”她仰头看看天,小声说道。 浴房里。 两身里衣就搭在架子上,一件烟青色,一件珍珠白,看着就舒服。 沈姝洗完擦药,拿了那身烟青色穿上,这才出来替换谢砚凛。他这时候正坐在榻前,目不转睛地看着锦宝儿。 “锦宝儿长大后,也会要挑选夫婿。”他转头看向沈姝,轻声道:“与其寻不熟悉的,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养在身边。” “啊?”沈姝错愕地看向他。 他在这里想了半天,就在想这事? “饮溪书院出挑的孩子多,可先挑几个看看。砚雪卫中也颇有些不错的少年,也可以先挑来,给锦宝儿做护卫。”谢砚凛拉住沈姝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 沈姝好笑地摇了摇头。 锦宝儿年尾才四岁,他这当爹的已经在想十几年后的事了。 “不能让人给骗了去。”谢砚凛皱眉,又道:“起码得是我这样的男子,才可以。” 沈姝:…… “去洗,歇着吧。”沈姝爬起来,拖着他往外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