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三人皆是一抖。 就在这时,谢砚凛从母女二人身后走出来,手里,同样握着一根棍子。 暗药,头疼 许知嫣怕了,赶紧往许夫人身后躲。许夫人赶紧护住女儿,硬着头皮呵斥道:“你堂堂凛王,竟想动粗,用棍子打人?” 沈姝握紧棍子,牵着锦宝儿朝着母女二人走去。 许夫人和许知嫣眼看沈姝带着锦宝儿越走越近,没由来地心慌。若只有这寡妇孩子,那许夫人还不怕,可那谢砚凛就在几步之外跟着! 明明这东园里满园子妇人和贵女,可谢砚凛偏不守规矩跟了进来! “老夫人,您不能由着这没规矩的东西!”许夫人强自镇定,扭头看向了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被众人盯着,也不想被一个寡妇压制,失了面子。于是她往前一步,张嘴就想训斥…… “哎呀,就在树上!”突然小崔夫人一声惊呼,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引过去了。 谢老夫人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只见月亮墙边有一株大樟树树,茂密的枝头上不知何时蹲了只鹰,正瞪着眼睛,转头脑袋往四周看。 “大鹰,你快下来。”锦宝儿跑过去,小手儿握紧了棍子,伸向大鹰,“站棍子上来。” 鹰看了看锦宝儿,稳蹲不动。 “大鹰快点到棍子上来,我带你去吃小鱼。很好吃的,很肥美的小鱼。”锦宝儿点着小脑袋,继续叫大鹰。 众人看着锦宝儿,只觉得她有趣好玩,一时间把许夫人母女给忘了。 谢砚凛走过去,一把抱起了锦宝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锦宝儿坐稳了,又把棍子伸向鹰。 “大鹰乖的,蹲到棍子上来,要听话,不要乱跑,吓到尊贵的夫人们。” “这孩子,真是生了张小甜嘴儿,便是块石头,也能被她给哄化喽。”刘夫人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道。 “长相倒不是很随凛王,不过看这气度和神情还是有些像的。”又有一位夫人走过来,好奇地看锦宝儿。 就在这时,父女两人转过头来,几乎同时歪了歪脑袋…… 眼神、动作,一模一样。 “诶,你们看,他们鼻子上都有枚小红痣。”刘夫人扇子往手上一拍,乐了。 鹰扑起翅膀,跳到了锦宝儿的棍子上。 锦宝儿小心地握紧棍子,笑眯眯地说道:“乖的,给你吃十条小鱼。” “邢成,拿去。”谢砚凛取下鹰,在它脚上扣上小铁环,手掌一抛,将鹰抛去了月亮墙对面。 这鹰自打被谢砚凛给了锦宝儿以后,锦宝儿有好吃的便喂给鹰,还会和它聊天,给它洗澡。渐渐的这鹰便不太听邢成他们的话了,邢成今日把它召来,让它去追那跛子,不想它却直接飞来找锦宝儿了。 谢砚凛顶着锦宝儿,看向沈姝:“走了。” 锦宝儿也点头:“娘亲,不要理坏姑娘,我们去找宴湘将军和小崔夫人玩。” “什么坏姑娘?”刘夫人好奇地问道。 许知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又气又恼,却又不好反驳。 “许小姐,多谢你告知郑将军的事。你是证人,衙门会传你上堂作证的。”沈姝走到许知嫣面前,身子往前轻俯,小声说道:“我沈家能翻案,多谢你。” 许知嫣怔住了,她只想挑拨沈姝和谢砚凛的关系,没想过其间利害。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立刻回道。 “听不懂没关系,我稍后便会让人去找郑将军,与你对质。”沈姝淡定地说道。 “什么对质?”许夫人皱着眉,不悦地问道:“沈娘子,你陷害惊澜在先,如今还要恐吓我女儿?” “许夫人也是出身门名,郑家人什么来路,什么德行你应该清楚。竟会允许女儿嫁给那种祸色?看来许丞相一把年纪还要广纳美妾,不是没道理的。坏姑娘养废了,趁着身子骨还硬朗,生几个好的,岂不快哉?”沈姝手里的棍子潇洒地转了个圈儿,稳稳地握紧,朝着那父子俩走去。 挑拨离间,她比许知嫣更会。 许夫人脸色很难看,拉着许知嫣往角落走,“你父亲叮嘱过你,近些日子不要招惹凛王一家,他自会想办法救惊澜!” 许知嫣红着眼睛,憋屈地说道:“我就是忍不住,她一个破落户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方才我见她一个人站在假山那儿,就过去嘲讽她……” 许夫人狐疑地问道:“那她为何说要与郑将军对质。” 许知嫣紧抿着唇,不肯出声。那些事儿是她偷听到的。前些日子郑将军来找父亲求情,说了好些往事,其中就包括了沈丞相一家的案子。 “我的儿,你让娘怎么说你好?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与郑家有仇,你激怒他,惊澜就更出不来了。罢了,惊澜是废了,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今年秋试,举国才子入京,你再挑一个。”许夫人咬牙,小声说道。 许知嫣往四周看了看,脸憋得通红:“女儿只想要惊澜,如今看不着他,我真是……日夜难安,觉都睡不着,脑子里就像有刀子在绞,难受极了。” “你这是犯的桃花痴吗?一个男人,怎么就像刀子在绞了?”沈夫人脸色一沉,轻斥道:“这种话不准再说。” 许知嫣死咬着唇,只觉得额角的筋突突直跳。 “我真的脑子里像刀在绞。”半晌后,她委屈地说了一句。 可沈夫人已经走远了,压根没听她说话。她揉了揉额心,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瓶子来,往手心倒了丸白色的药,悄然塞进嘴里。 …… 园子深处。 谢砚凛扛着锦宝儿,牵着沈姝走到一株缀满枣子的树下,他举起棍子,哗哗两下,打落了一枝枣子。 “枣子。”锦宝儿伸着两只小手,兴奋地去接落下来的枣子。 “小心打到脑袋。”沈姝踮起脚来,伸着手去护锦宝儿的脑袋。 咚…… 一枚枣子砸在锦宝儿的小额头上,她咧咧小嘴巴,笑了起来。 “打到啦,锦宝儿更聪明啦。” 不管什么坏事,锦宝儿都能说成好事。沈姝觉得有点好笑,又有一丝辛酸。这可不是她教的,是锦宝儿早早就学会自己哄自己了。 “尝尝。”谢砚凛接住一枚又红又大的枣子,在衣袍上擦了几下,撩开沈姝的面纱,喂到沈姝唇边。 沈姝咬住枣子,轻声道:“甜的。” 谢砚凛的眉眼瞬间就舒展开了。 她喜欢,那就最好了。 “回去我也给你种几棵枣树。” 这时鹰啸声响起,沈姝抬头看去,只见那只鹰如利箭一般,朝着园子深处俯冲而去…… 还真找到那个人了! 搜身,男人 邢成带着人,悄无声息地将那人带了过来。 公主府也来了人,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长公主回京不过半月,除了贴身伺候的婢女随从,府中的奴仆大都是从京城牙行里买的。眼前这人正是前几日才进府的花匠,干些种树栽花,清理塘泥,捉虫赶鸟的杂活。 他个子很小,长得干瘦干瘦的,眼皮子耷拉着,额角有一块两指大小的青色胎记,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 “王爷,他是个哑巴。”邢成皱着眉,用刀鞘托起男人的脑袋。 有些泛着青紫色的嘴巴张开,竟然没舌头。 平民百姓,许多人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更别提让他写出来了。 谢砚凛弯下腰,拉起男人的手看了看,又摁住他的脉膊。片刻后,松开了他。这人没有武功,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像,反而久病入体,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搜身。”他道。 邢成迅速搜完男人,一无所获。 沈姝抱着锦宝儿站在不远处,看着邢成没搜到东西,眉头皱了皱,抱着锦宝儿往前走了几步,认真地打量那男人。 “他头发里。”盯住那人的头发,沈姝轻声道。 那男人抖了一下,立刻挣扎了起来。 “别动。”邢成一声低喝,摁住了男人。 侍卫上前来,手中寒刃一挥,男人的发髻便被削掉,枯草般的头发从头顶散开,露出了发髻里藏着的小纸包。 “是香粉。”邢成只闻了一下,立刻屏住了呼吸。 这香味初闻很淡,但吸进鼻中,立刻感觉脑子发晕。 “憋气。”谢砚凛抬手就捂住了锦宝儿的小脸。 锦宝儿小肚子一吸,小嘴巴紧紧地抿了起来。 邢成拿出锦帕,把香包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 “带回去审。”谢砚凛看了一下天色。 天已经全黑了,墨色浸透这半边园子,而在另一头,星星点点地挂起了好多灯笼。 晚上有游园会,设了不少小游戏,也好让那些年轻的公子和贵女们见见面。 沈姝的大哥和二哥都参加过这样的宴席,当年他们两个也是宴上最出挑,最受欢迎的公子。尤其是二哥,他嘴甜,特会哄姑娘开心,每参加完一次宴会,第二日都能收到好些信和帕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