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教她,她喜欢她爹是应该的。我不管排夜里,甜蜜 锦宝儿抱着一个算盘,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拔。沈念霖更灵活一些,学得快,算完帐就带着沈新在一边练习,等会儿二人还要学着认十个字。 他们两个以后都要担事儿的,要学的东西多。这两个孩子老实,不算很聪慧,但是胜在肯学,愿意下苦功。沈姝就愿意教她们。 “我就要品行好的,这两个孩子都好。”拢烟端着一大碗凉茶咕噜咕噜地喝。 沈姝笑笑,给拢烟添了一碗茶。她在铺子里时总是很少喝水,怕跛着脚来去耽误事,沈姝劝过,可她就是不听。所以每回收工了,她都要喝上好几碗水。 “我请工匠把铺子的恭房挪近一些。”沈姝小声道。 “那不行,多臭呀,把客人臭跑了怎么办。”拢烟断然拒绝。 “你忘了宫里的恭房了?每个铺子里造两个恭房,一个自己人用,一个给客人用。既进了铺子,就让她们好好享受一番。她们有了当娘娘的感觉,就会更舍得花钱。”沈姝柔声道。 “那我也试试当娘娘的感觉。”拢烟被她说到心动了,自打被爹娘卖掉,到如今二十年了,她才尝到了抬头挺胸做人的滋味。 “拢烟大掌柜以后是要享福的。”沈姝给她擦着额上的汗,小声说道:“该喝水就喝水,身子重要。” “知道了。”拢烟眉开眼笑地点头。听沈姝总没错,她就等着和沈姝一起享福。 “旧衣裳都换下来,去扯几匹好布,做几身鲜亮的衣裳。掌柜有气度了,铺子看着才有气度。”沈姝又道。 拢烟点头,小崔夫人那间铺子卖的东西贵,她是该收拾一下自己。 “姝儿给我衣裳上绣几株梅花。”拢烟兴高采烈地说道。 “绣喜鹊登枝。”沈姝点头。 拢烟爱听喜鹊叫,觉得吉祥。 果然拢烟一听更高兴了,搓着手说道:“我想穿粉色的,就是不知我穿着会不会丑。” “不丑。”沈姝笑吟吟地摇头,“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拢烟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双手往脸上用力抹。 “我这眼睛真不争气,风一吹就流泪。” “姑姑擦凉凉膏。”锦宝儿打开凉凉膏,挖出一坨给拢烟擦。 “乖乖,用掉这么多啊?有很多蚊虫咬你吗?”拢烟看到少了一大半的凉凉膏,当即就急了。用掉那么多,她的小心肝肯定被蚊子咬惨了吧。 锦宝儿不想撒谎,可是又记得沈姝说的话,于是小嘴巴张张,又闭上。 “她挖给她爹用了。”沈姝替她说。 拢烟看看凉凉膏,又看锦宝儿,赶紧说道:“姑姑是怕他把你的凉凉膏用光了,你没得用。” “锦宝儿不怕蚊子,锦宝儿用这个打跑坏蚊子。”锦宝儿松了口气,很威风地拿出她的流星小锤子,仰着小脸大声说道。 “武林高手。”拢烟和锦宝儿抵了抵额头,把她抱了起来:“该回家啦。” 沈姝把银匣子递给沈念霖,让他们三个先回。 一路之隔。 吉福酒楼二楼雅间里,谢砚凛就站在窗口看着铺子。他在那里目标太大,他怕影响铺子生意,还要问清楚郑惊澜母子的事,所以便过来等着铺子打烊。 “郑夫人最近噩梦缠身,总是梦到沈夫人一身是血地找她索命,她害怕沈姝会利用王爷的手,报复她们。所以她就想让郑惊澜把沈娘子勾引回去,让沈姝当个挡灾的盾。” 卫昭拿着侍卫写好的情报,反复地看着纸上的字,越看越觉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姓郑的婆娘做噩梦,关沈娘子什么事?还让郑惊澜来勾引沈娘子?郑惊澜算什么东西?他也配?” “十一年前,沈丞相。”谢砚凛接过纸,放到烛上点着。 卫昭十一年前在干什么?好像还在给人当马夫! 他努力回忆了一会,总算想到了那件轰动京城的大事。沈丞相一家人被拖到菜市口斩杀,十大酷刑都用在了这一家人身上。听说当年好多看了行刑的人,回去做了几个月的噩梦。 “沈娘子她是……”卫昭试探道。他并不知道沈家有几个儿女,所以还是猜不到沈姝的身份。 “沈家千金。”谢砚凛说道:“十一年前沈家唯一活下来的人,当初被贬为官奴,进宫当了奴婢。” “那她是……罪奴之后,趁战乱时逃出来的?”卫昭恍然大悟,抓着笔飞快地写字。 谢砚凛点头:“当年沈姝九岁,随其兄长来饮溪书院,她在堂上作文章,文采斐然,艳惊四座。满堂少年郎,不如沈姝一人。” 卫昭一下子就全明白了,为何沈姝身上有不一般的气质,原来出身名门,从小受到的是沈相的教导。 谢砚凛看着对面的铺子,哑声道:“那时候只觉得她娇憨多才,她入府之后,我才知道她多耀眼。一个男子,尚且难以从那般泥潭里爬出来,可她做到了。” 卫昭连连点头,很豪迈地写下感受给谢砚凛看:“她不是水做的,她是铜铸成的女子。” 铜好啊,铜厚实。 “你才是铜铸成的。”谢砚凛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卫昭咧咧嘴,辩解道:“我这是赞美!” “不会赞别赞!” “沈娘子回去了。”卫昭赶紧往外面指。 谢砚凛往对面铺子看,沈姝正拎着小篮子在往回走。 谢砚凛一手撑在窗子上,利落地翻身跃下。 走楼梯太慢,走窗子更快。 他轻盈落地,没几步就追上了沈姝。 沈姝看到身边多出的一道影子,转头看向他。 “我送你。”谢砚凛一手接过篮子,另一只手想去牵沈姝。 手探过去,摸了个空。 转头看她,她正在整理面纱。 他想也不想,直接把她的面纱掀了起来。 捂了一天了,大半夜的也没人看,还是掀起来凉快。 沈姝的脸上有汗,双颊红红的,淡淡的药香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擦了什么?”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哑声问。 “驱蚊消暑的。”沈姝拉起他的手,拿出药瓶,在他的手腕上倒了一些。 她给谢砚凛单做的一瓶。锦宝儿是小孩,皮肤嫩,所以药的分量少。谢砚凛的驱蚊清凉膏里另加了七里香、薰衣草,川穹、白芷,气味也符合他的身份。 谢砚凛眉眼舒展,把药瓶妥善地收进怀里,牵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过夜,补身 沈姝从未与人如此牵手慢步过,地上映着她和他的影子,月华如水,静静地落在两道影子上。这两道影子一直靠在一起,一刻也没分开过。 “等等。”谢砚凛停下脚步,走到路边折了一枝花,又回到了沈姝身边。 沈姝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弯下腰,把刚折的花放到了她那道影子的手上。 沈姝被逗笑了,花不给她,给影子?他怎么想的? “这个给你。”谢砚凛从怀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大一小两枝红色珠花。珊瑚为瓣,珍珠为蕊,黄金为簪,月光落在上面,华光流彩。 “这是茶花?”沈姝轻抚着丝滑的花瓣,轻声问。 末了,她又想起他听不到,轻叹一声,拿出大的那支珠花给他。 “给我戴上。”她仰头看他,放慢了语速,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发髻上放。 谢砚凛将小的那支放回怀里,一手捧住她的脸,把珠花绾进她的发间。 “这是垂枝金心。”他哑声道。去他的青色黑色,他的姝儿就应该灼灼鲜亮,红的粉的鹅黄的,都该到她身上去…… 滋,好像也不行,成了个七彩的筒了。 “你在笑什么?我不好看?”沈姝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好看,极美。”他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看。 真是好看,哪里都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唇又好看又好亲。 咣咣…… 更夫拎着铜锣过来了,一边敲一边报更。 沈姝拉住谢砚凛的手,快步往路边避。 更夫走近了,看看沈姝和谢砚凛,好心地提醒道:“二位,夜深了,宵禁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