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车马,当心些。”刘昭娘和拢烟赶紧往外追。 “王爷~”锦宝儿伸开两只小胳膊,仰着小脸,呼哧呼哧地往前跑。 几骑快马很快就勒紧缰绳减了速,领头的正是谢砚凛,他一个跃身,就从马背上跳下来,朝着锦宝儿俯身弯腰,张开了双臂。 “来。”他嘴角扬着,满眸笑意。 锦宝儿扑过他的怀里,搂着他脖子,小脸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又用一双小巴掌捧住他的脸,乌亮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认真地看着他。 “在看什么?”谢砚凛把她抱起来,哑声问。 “看王爷。”锦宝儿趴在他的肩上,软呼呼地说着,还伸出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呼吸烫烫的,是活的王爷! “锦宝儿,你也抱抱我啊。”卫昭咧着嘴逗锦宝儿。 锦宝儿歪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卫昭:“锦宝儿一次只能抱一个人。” “去看娘亲。”谢砚凛抱着锦宝儿大步往小院走。 他实在招眼,路上行人,街坊邻居都悄悄伸着脑袋看。 “凛王怎么天天往这儿跑?” “听说是小公子鑫仙湖大试,被顽劣的孩子踢伤了肋骨,正跟着沈奶娘住这儿养身子。” “那凛王为什么要抱这小丫头?” “这都不知道,这定是凛王给小公子挑的童养媳。” “就算是妾,那进了王府也是神仙日子。你瞧这小姑娘穿得多鲜亮。” 一群人小声议论着,都羡慕起沈娘子母女的好命。 “你们都说错啦!锦宝儿不是童养媳,锦宝儿~是小掌柜~”锦宝儿支着耳朵认真地听别人说她的八卦,末了,仰起小脸大声回应那些人。 人群顿时做鸟兽散。 他们是仗着谢砚凛听不到,所以才敢议论。哪知这小丫头嘴巴这么利索,胆子还大,当着谢砚凛的面就说出来了。 “王爷。”刘昭娘和拢烟在门口行礼。 谢砚凛轻轻点头,迈进了门槛。 一双眼睛先往院中飞快地扫视一圈,没看到沈姝,可是脸皮却先发起了烫,心跳也快了。 早上他醒来时,沈姝已经走了,本想跟回来看看,可宫中急召,他只能先进了趟宫。 “王爷。”沈新和沈念霖也从厨房出来了,向他行礼。 他依然只是轻轻点头,抱着锦宝儿往谢黯的房间走。沈姝肯定听到动静了,说不定和他一样,正害羞,所以不敢出来见他。 他是男人,当主动一些,走去她面前! 谢黯靠在床头,趴在小炕桌上写字。今日他感觉没那么疼了,再养几日应该就可以去书院了。 谢砚凛把锦宝儿放到小床上,环顾四周。小小的房间,没有藏身的地方。沈姝不在这儿! “淑姨去后院了。”谢黯在纸上写了字,给谢砚凛看。 谢砚凛把锦宝儿交给谢黯,出门直奔后院。 后院里有水声潺潺,是沈妹拎着小桶往鱼池里倒水。一缕发从她耳畔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姝儿~”他唤了一声。 沈姝的身子僵了僵,脸飞快地红了。 谢砚凛清了清嗓子,抬步往沈姝面前走。他来时路上想了好多话,此时看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姝儿,我~”他又迈出一步。 啪嗒~ 他脚下传出一声响。 沈姝转头看过去,只见他踩在捞鱼的捞网长杆上,那长有网兜的一头翘起来,网兜里一团缠绕的水草冲着他的直飞而去。 谢砚凛身形迅速后撤,身子往后敏捷仰倒,那团水草从他的上方划过一道弧,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他站直身子,视线重新落到沈姝身上,对上她微微笑弯的眼睛,脑子里瞬间涌出了昨晚在马车里她的模样…… 俊脸迅速变红,一直红到耳根下。 原本在脑子里准备好的几句话全忘光了。 “那个……要添水?”他走过来,往鱼池里看了一眼,从她手里接过了小桶,大步往井台前走。 沈姝看着他的耳朵,唤了一声:“谢砚凛。” 他步子没停,几个阔步就到了井台前。 沈姝又大声了一些,唤他:“谢砚凛!” 水桶被他放进井里,只听得扑通一声,直接掉了下去。他没有把小桶挂在井绳上…… “桶掉了,我现在捞出来。”谢砚凛转头看了看沈姝,眼神有些无奈。 沈姝快步走过去,抬手就摸他的耳边。 “听不见?”她小声问。 谢砚凛歪过脑袋,发烫的脸颊在她的手心轻轻蹭了蹭。 “你说什么?”他薄软的唇动了动。 “怎么会没用呢?”沈姝眉眼耷下来,有些犯愁。她不是白忙活一晚了吗? “我没用?”谢砚凛一直盯着她的唇,读她说的话,发现她说没用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 真没让她满意? 真的不够好? 一种极深、极深的挫败感击中了谢砚凛,他想到了宝儿爹,那男人到底有多强…… “不是你没用。”沈姝见他误会了,拉起他的手解释给他看,“我说你耳朵还没好。” “真不是嫌我?”谢砚凛有些委屈,静静地看着她,哑声问:“若是哪里不够好……今晚我可以再改。” 沈姝的脸越发地红了。 呸! 他昨晚折腾整整一晚,竟然今晚还想!莫非他骨头是铁打的,也不怕把骨头摇散架了! “这个给你。”谢砚凛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放到她的手心,哑声道:“赵大夫说……若是身子不舒服,擦上就好。” 沈姝双瞳猛地睁了睁,拉起他的手飞快地写字:“你不会还去问赵大夫了吧?” “自然是要问的,我怕弄伤你。”他视线慢慢往下,在她脖颈上停下,指腹在那几朵红痕上轻轻揉了揉,哑声道:“我以后会轻一些。” 沈姝:…… “别说了!厚脸皮,光天化日……”沈姝脸红透了,扒开他就往回走。 把她的捞鱼网踩断了,水桶掉井里去了,还不赶紧给她修杆子、捞水桶! “姝儿。”谢砚凛跟上她,眼看又走到那杆捞网前了,他脚尖一挑,把捞网踢去了一边。 碍事的破网,把他准备好的话全捞光了。 甜汤,索吻 沈姝扭过头,看了一眼被他踢到树下的捞网,恼火地过去捡回来,又放回了原地。 谢砚凛这才想到她的木桶,赶紧去井台前,趴在青石上往底下看。 小木桶在井水里晃晃悠悠,一股清凉的风从深井里涌出来。他将井绳放下去,用勾子勾住木桶,把它提了上来。 “好了!”他扭过头,向她邀功。 可沈姝早走了,那头犟驴吭吭哧哧地往他身边凑,用大脑袋顶他。 谢砚凛揪着驴耳朵,哑声道:“对本王尊重些,我以后是你……” 差点说成姐夫…… 他及时收住话,又往小犟驴的长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是你主子。” 小犟驴拿眼白翻他,踢踢踏踏走到捞网前面,低下大脑袋吃水草。 这人刚刚把它的草都踢飞了,真是讨厌得紧。 谢砚凛理了理衣衫,往前院走。 一家人都已经在桌前等着了,桌上整齐地摆着两排大瓷碗,正间是一只大陶盆,一股清甜的香气在院子里散开。 是冰镇甜汤。 锦宝儿朝谢砚凛招招小手:“王爷爹爹,快来喝甜汤。很甜的~” 谢砚凛走过去,把锦宝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桌子小,坐不下这么多人,而且他是王爷,他坐在这儿,别人都不敢坐。 沈姝换了身衣裳出来,轻挽袖子,拿着大汤勺给众人分汤。 “娘亲给王爷好大、好大一碗。”锦宝儿把大汤碗往前面推,仰着小脸笑眯眯地看沈姝。 “干脆这一盆子全给他。”拢烟酸溜溜地说道。 “不好,王爷晚上喝太多甜汤,肚子会胀胀的。”锦宝儿摇摇小脑袋,很认真地解释。 “你就心疼他吧。”拢烟更酸了,索性端着自己的甜汤远远地走开。 锦宝儿转过小脑袋看谢砚凛,笑眯眯地说道:“王爷爹爹也心疼锦宝儿。” 拢烟希望聋掉的人是她! 她拉扯大的孩子,就这样要被谢砚凛抢回去了。她有些难过,又有些开心。她们的乖宝儿以后真要富贵日子了,再不必睡逼仄昏暗的破屋子,不用把皱巴巴的萝卜当最好的美食,不用把一块糖藏上十天半月都不舍得吃一口…… “我就知道锦宝儿是有福的娃。”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这里只有她和沈姝知道真相,大家只以为拢烟是觉得有谢砚凛这靠山,沈姝母女日子就好过了,所以一群人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再喝一口。”谢砚凛拿着勺子喂锦宝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