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亲也喜欢!”沈姝把锦宝儿放到地上,仰起头,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打今儿起,她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有奔头了! “沈娘子睡得可安好?”赵大夫就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捧着一盏茶慢慢品。 “赵大夫,请受我与宝儿一拜。”沈姝立刻牵着锦宝儿上前去,给赵大夫行了个大礼。 当年若不是遇到赵大夫,她早就失去锦宝儿了。 “沈娘子不必行此大礼。你随我去拿补方,调养半年之后,锦宝儿必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哇~”锦宝儿眼睛瞪大了,举起小拳头看看,又看赵大夫:“真的吗?锦宝儿真的可以长得很壮很壮?” “嗯,定会长得结结实实的。”赵大夫拉起她的小胳膊,听了听她的脉,捋着胡须笑。 沈姝此时恨不得摆上十桌酒宴,再放十串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和你爹爹呆在一起,我去拿药。”沈姝把锦宝儿抱回殿中,往谢砚凛怀里一塞,转身就跟上了赵大夫。 锦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一直看着沈姝跑出去,这才趴到了谢砚凛的怀里,小手翻开他的眼皮子看看,又拉着他的耳朵瞧瞧,小声嘀咕:“爹爹,锦宝儿可以一拳头打死一头牛!厉害的!” 谢砚凛只觉得有一团毛茸茸的小家伙在怀里拱来拱去,随手抱住,慢慢睁开了眼睛。 “锦宝儿,你娘亲呢?”他掀掀眸子,一掌轻轻地搭在额上,哑声问。 “娘亲去给锦宝儿拿药方。”锦宝儿躺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玩。 谢砚凛转过头看她,只见锦宝儿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大眼睛一眨一眨,不用听她在说什么,心里已然软成一片。 养儿子和养女儿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他养谢黯时,一心只想让谢黯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严格约束。可是养宝儿,他只想她开开心心地当个小姑娘,哪怕什么都不会,那也不打紧。 他抓着锦宝儿的小手,哑声道:“宝儿想去找娘亲吗?” 锦宝儿爬起来,歪着小脑袋看他,“爹爹带我去找。” 谢砚凛眯着眼睛,盯着锦宝儿的小嘴巴看。爹爹两个字能读得很清楚! “再唤声爹爹。”他嘴角扬着,手掌在她的小脑袋上抚了抚。 “爹爹。”锦宝儿趴下来,在他耳边大声唤道:“王爷爹爹!” 谢砚凛翻身坐起来,一把将锦宝儿抱起,穿上鞋就往外走。 “宝儿还没有洗脸,梳头发。”锦宝儿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小辫,又摸谢砚凛的头发。 谢砚凛竟然看懂了! 他想了想,朝着不远处的婢女招手:“打水来,取梳子。” 婢女很快就将梳洗用具拿到了谢砚凛面前。 洗脸洗牙倒是容易,锦宝儿自己就很会。她抓着小小的刷子,呲着一口整齐的小牙,沾了点儿盐水刷刷刷地在牙上抹去。 “盐放多了。”谢砚凛看着她用小刷子挑了好大一团盐,于是蹲下来,用指尖抹掉大半盐。 “宝儿嘴里没有味道。”锦宝儿吐出舌头,舌头上还有昨晚扎针留下的一只小红点。 谢砚凛拿了碗清水喂给她,让她吐掉后,抱着她放到椅子上。现在该给她梳头了…… 应该不难的。 他想了想,先拆掉她的小头花,然后是辫子。小姑娘的辫子怎么能扎成这样,一扭一扭,又一扭…… “哎呀~”锦宝儿捂住了脑袋,仰起小脸,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谢砚凛。 “抱歉,我会好好梳。”谢砚凛举着梳子,看着上面缠的几缕发丝,悄然扯下来藏进了袖子里。 “算了,等你娘亲回来给你梳。”他举着梳子犹豫了一会,看向婢女,哑声问:“沈娘子在何处?” 一名婢女上前来,手指在盆里沾了水,在桌上写:去赵大夫那里拿补方。 “我们去府医院。”谢砚凛丢了梳子,抱起锦宝儿就走。 锦宝儿拢了拢被扭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紧紧地抱住了谢砚凛。 “你娘亲这毛病得改改,这是王府,她想去哪儿就得叫上我。”谢砚凛看着锦宝儿扭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些汗颜。沈 锦宝儿小脑袋歪过来,小手啪地一下捂在他的嘴巴上。 “不能说娘亲,娘亲顶顶好。” 谢砚凛嘴角抿了抿,拉下了她的手。 搓药,女子 府医院的大坪里摆了十多个药箩,里面晒着草药。有三个小药僮蹲在院中整理药书,每一本都翻开来,放到大青石上晒。 赵大夫把药箱子往地上一放,袖子一撸,坐到桌前开始写方子。 “王爷的耳朵还能治吗?”沈姝坐下,小声问道。 “若是上次没有受伤,说不定还能治好。”赵大夫白胡子抖了抖,叹气道:“他一向性子硬,不服输。仗着年轻,不顾性命地往前冲。” 沈姝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身担道义者,总是不顾生死。” 她爹和哥哥都是这样的人。 可是结局都不好。 “说句忤逆不道的话,若他那时耳朵未受伤,这皇位谁坐都未可知。”赵大夫放下笔,把方子递了过来,又道:“但如今龙椅上既已坐了人,王爷耳朵听不见,也不见得是坏事。” “凭什么为了他们坐得稳当,就让谢砚凛耳不能听。赵大夫若有法子治,给他治好吧。”沈姝轻声道。 总要亲耳听到宝儿唤他爹爹才好。 “他身上不止耳朵有伤,身子里余毒未消,都是难治的,他又总受伤,所以难上加难。”赵大夫皱了眉,放低了声音:“若能寻到当年的女子,或者能有法子先把毒解了。” “什么当年的女子?”沈姝心中一动,立马追问道。 “不要打听。”赵大夫连连摆手。 “说不定我有办法呢。”沈姝轻声道:“我给您做点心吃,就做豌豆黄,豌豆泥里我加上最细腻的糖霜,用冰镇一镇,吃起来香甜爽口。” 赵大夫咕噜咽了口口水,低声道:“不合适,这不合适,哪能为了一碗豌豆黄把王爷这私事说出去。” “我与王爷,是要在一起的,我会照顾他。”沈姝又道。 赵大夫犹豫了好一会儿,起身关了门窗,回到沈姝面前。 “当年王爷被人暗算,身中剧毒,我束手无策。不想有位女子为了与他成其好事,喂了他一枚催情丹。那药意外中和了药性,让他醒了过来。不过糟糕的是,毒性留存于体内,一直未能解脱。” 沈姝呆住了。 催情药,莫非是她喂他吃的那枚? “他只吃过一丸药,还是有别的女人也喂了他?”沈姝小心翼翼地试探。 “应该只吃过一丸。”赵大夫皱了眉,低声说道:“此等隐私之事,沈娘子切记烂在心里。王爷很忌讳别人提起此事。而且万一消息走漏,当毒的人知道那毒一直未解,只怕会再下黑手。” “没抓到下毒之人?”沈姝追问道。 “王爷中毒时,叛军已经起兵。大公子与他夫人领兵出征,谁知这时老侯爷死在了外室的房里,还是马上风,那外室卷着银钱跑了,府中乱成一团,根本没人想到去抓下毒之人。”赵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若非王爷命大醒来,谁知现在我们埋在哪里了。” 沈姝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当年谢府还出过这样的变故。 若是谢砚凛当年是因为她的药醒过来,那她是不是就能替他解毒了? 那药她还真会做! 不如她现做一丸,喂他吃了试试?解了毒,也免得他受伤之后总不好,遍体鳞伤,看得让她心疼。就算无用,那就权当……给他助助兴了。 从府医院出来,沈姝一抬头就看到了父女俩,大的牵着小的,小的一头头发乱七八糟地扭在头上,正仰着小脸和谢砚凛说话。 一个听不到,一个又爱说,也不知二人到底如何交流的。 “娘亲。”锦宝儿看到沈姝,立刻撒欢地跑过来。 “这是谁给你梳的头。”沈姝摸着锦宝儿歪歪扭扭的辫子,好笑地问道。 “爹爹梳的。”锦宝儿握着小辫子看了看,叹气:“难看的。” 沈姝抬眸看向谢砚凛,他喉结滚了滚,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娘亲重新给你梳。”沈姝温柔地拆开锦宝儿的小辫,重新给她绾好。 “现在好看。”锦宝儿摸着自己的小辫子,笑眯眯地看向谢砚凛:“娘亲也给王爷梳。” 这人起身后,头发就用一根发带松散地系着,懒懒地披在身后,衣裳也没换,玄色常服,腰带松垮垮系着。 平常都是他自己打理,头发是晴芳和那几个婢女替他梳的。这双手拿武器很灵巧,拿梳子实在不行。 “王爷坐这儿。”沈姝拉着他坐到凉亭的石凳上,解开发带,双手穿过他乌黑的长发,轻柔地挽起。 片刻后,给他梳了个半高马尾,没有发簪可用,正犹豫时,他伸出手想取她的发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