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给宝儿做早饭吃。”她在帐篷外挖了个坑,做了个小灶,再寻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清洗干净平放到灶上。 等火烧得旺旺的,青石板上滋滋冒起了热汽,她就把带的馍馍切成片,放到青石板上煎烤。再把从林子里采到的蘑菇和春笋切成块,削了细树枝串好,竖在灶边烤着。 “娘亲昨晚挖到了宝贝。”沈姝忙完了,把双手擦干净,从怀里拿出野山参,笑眯眯地让锦宝儿看。 “哇,好壮的人参!”锦宝儿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说道。 “给宝儿吃。”沈姝小心地把参收回怀里。 锦宝儿吸吸小鼻子,乐呵呵地点头:“宝儿吃,娘亲吃,姑姑吃!王爷也吃!” “王爷他不差这口参。好了,乖宝儿吃烤馍馍。”沈姝微笑道,拿起树枝轻轻夹起烤馍片,用洗干净的叶片托住,放到锦宝儿的手里。 锦宝儿啊呜咬一大口馍馍,再咬一口烤蘑菇,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慢些吃,娘亲给你煮些水喝。”沈姝砍了段竹筒,用树枝吊着,放在火边煮。 这时,外面响起了说话声,越来越近。 她朝锦宝儿打了个手势,轻手轻脚地绕到树后看,只见沈淮和沈淇正贼头贼脑地摸过来。 这是来找她的? 她立刻折返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火堆前。 “姝儿。”沈淮先走出来,他堆着笑脸,一脸热情地唤沈姝。 沈姝抬眸看看他,一脸的困惑:“公子找谁?” “你就是小姝,”沈淇也走了出来,他蹲下来,大掌用力搭在沈姝的肩膀上,挤出一脸的笑:“其实我爹和三叔想了好些法子,想把你从宫里救出来,可惜没成功。” 欺负,密谋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沈姝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 “娘亲,他们是大船上的坏人!”锦宝儿手脚并用从帐篷里爬出来,抓起一根木枝,气呼呼地往沈淇身上打了一下。 “小杂种你敢打我。”沈淇一下就变脸了。 沈姝脸色一沉,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如刀,她盯着沈淇,冷声道:“沈公子慎言!锦宝儿不是你可以随便骂的!小心你的舌头。” “你不过一个罪奴!你敢威胁我!若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凛王还会要你吗?你最好识相一点。”沈淇面色狰狞,伸手就想掐沈姝的脖子。 沈姝也不惯着他,一脚踢翻了烧得滚烫的青石板。 刹那间火星四溅,灰尘乱飞。 “贱婢找死!”沈淇差点被青石板砸着,他猴子一样往后蹿出老远,顿时勃然大怒。 “沈淇!”沈淮及时制止住了沈淇。这是谢砚凛的地盘,闹出动静,谢砚凛不会饶过他们。 “你们欺负人,我要让王爷狠狠地惩罚你们!”锦宝儿气鼓鼓地说道。 沈淮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一巴掌扣到沈淇的后脑勺上,“你怎么和姝儿妹妹说话呢!不是说好了,找到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再让她受苦吗?” 沈淮骂完沈淇,又堆着笑脸看向沈姝:“都是误会,他就是脾气不好,跟小时候一样。” 沈姝嘴角扬起冷笑,嘲弄道:“那我叫你们哥哥,你们敢应吗?” “那是自然!”沈淮立刻说道。可他马上又想到了沈姝的罪奴身份,还有此行的目的,于是又道:“你身份特殊,不可张扬,咱们私下亲密来往就是。你如今是王爷的宠妾,需帮我们兄弟多多美言,待来日我们封官晋爵,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姝似笑非笑地点头:“好啊。” 沈淮又扯了几句闲话,这才拉着沈淇回去。 “哥,你真信她?”沈淇扭头看了沈姝一眼,一脸不屑。 他向来看不起女人,就算是崔敏,也只碍于她是郡主,这才愿意巴结。更别提沈姝了,在他眼里,沈姝就是一个靠身子讨好男人的寡妇,根本不值得他给好脸色。 “信不信有什么打紧的,她就是沈姝,是罪奴,这就是把柄。”沈淮一脸胜券在握。 沈淇撇撇嘴角,又盯着锦宝儿看了一眼:“小野种,早晚把她弄过来钓鱼。” 兄弟二人低语着,回到了崔敏那边。 沈姝看着二人走远,牵着宝儿往帐篷后的林子走去。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斑驳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洒落在山道上,烙下一地的亮斑。 她随手折了几枝青草在手里把玩着,不时抬头看看茂密的枝叶。 “娘亲,太阳亮堂堂的,锦宝儿可以看得好远好远。”锦宝儿也仰起了小脑袋,手搭在额前,笑呵呵地看着前面的山林。 “是啊,亮堂堂的。”沈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去采蘑菇吧。” “好!”锦宝儿点点小脑袋,小脚丫用力迈着,跟着沈姝往前走。 …… 对面山头。 霍寻安举着望远筒追着沈姝看,郑惊澜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霍寻安的骨如意。 “这沈家兄弟可靠吗?”郑惊澜问。 “那让你去?”霍寻安冷笑。 郑惊澜皱皱眉,没接话。 霍寻安放下望远筒,撩起袍摆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山风吹过,蒲公英飘飘摇摇地从他眼前飘了过去,他随手一抓,抓到了几枚白絮,他用手指捻着白絮,嘴角勾起了几分嘲弄。 “本王就不信了,他真能三天之内建好木枕道。死聋子占着摄政王的位子,处处给本王脸色看,本王对他已经忍够了。” “若是他真建成了呢?”郑惊澜问道。 “他拿什么建?拿宁渡渊给他的图?不过是宁渡渊从鬼市上买到的半张图,能成什么事。沈家兄弟已经把木枕道图献给本王了,等谢砚凛办砸了差事,本王就把这事接过来,办得漂漂亮亮的。” 霍寻安挑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郑惊澜又看向对面山头,他有些担心,沈姝会帮谢砚凛。可转念一想,当年沈姝被抓进宫时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小姑娘,便是当时跟着沈霖学过几招,已经过去了快十一年,忘也忘光了。 于是郑惊澜也坐了下来,轻挽袍袖,执壶煮茶。 “那就是沈姝吧。”霍寻安接过茶盏,在手里转动着,褐眸盯住了郑惊澜,眼神像极了嗜血的豹子。 “是。”郑惊澜放下茶壶,轻轻点头。 “在本王面前,你还一直瞒着,怎么,还有旧情?”霍寻安嘲讽道。 “当年寄人篱下,被她们兄妹当仆人使唤,那是屈辱,不是旧情。”郑惊澜朝霍寻安举举杯,自顾自饮了一口茶。 “你可真够无耻的,若不是沈丞相,你和你娘早死在流放途中了,”霍寻安挑挑眉,冷笑道:“不过本王喜欢。男人要成大事,就得这样。” 郑惊澜皱了皱眉,低声道:“王爷不知内情,自是信了外人传说的那一套。” “罢了,本王也不想知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本王只想弄垮那个死聋子。”霍寻安一口喝尽盏中茶,眼中杀气腾腾。 …… 沈姝带着锦宝儿在林子里转了一小会儿,用帕子兜了一小兜蘑菇和野菜,慢悠悠地回到了营地。 邢成一直带着两个侍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母女二人,这是谢砚凛的安排,只需保护母女的安全,不打扰她们。 母女二人踏入营地,只见叶浸尘和宁渡渊都来了。 在空地立起了两根木杆,杆中挂着白绢,上面绘着此次要用的木枕道图,杆下摆了沙盘,上面用木枝搭着木枕道。 沈淮正指着沙盘口若悬河,一群人围在沈家兄弟身边,听他们说话。 “王爷回营。”这时前方响起了通传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谢砚凛带着卫昭一行人正大步从山道过来。 “王爷。”锦宝儿立刻朝谢砚凛挥起了小手。 谢砚凛走近了,手往锦宝儿的小脑袋上摸了摸,继续往前走去。他的披风甩了起来,披风底下,大掌不着痕迹地往沈姝的手里塞了个东西。 那晚,秘密 沈姝摊开手掌看,手心是一枚红通通的果子! “王爷采了不少果子。”卫昭从她身边过去时,朝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色。 谢砚凛给沈姝的这枚果子,是他亲手从树上挑中摘下来的,最圆,最红,最香。 因为心中有她,所以看到了好东西,便会想着要给她带回来。 “是果子!”锦宝儿踮起脚尖,扒着侍卫的手,往他拎的草篮子里看。 崔敏看到了这一幕,俏脸登时就沉了下来。可她不敢在谢砚凛面前为难沈姝,只能悄悄瞪了沈姝一眼,便跑到了谢砚凛面前,向他邀功,她举起写好的纸,眼巴巴地看着谢砚凛。 “砚凛哥哥,他们是沈家人。当年沈家长公子曾做木枕道图集,他们两个是当今世间唯二看得懂图集的人,我特地把他们带来,助砚凛哥哥一臂之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