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真快。谢砚凛长眉轻扬,看向了沈姝。 沈姝有些小得意,她就知道谢砚凛会忍不住抓她的手!她预判了他的动作,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宝儿也要玩,抓手手!”锦宝儿乐呵呵地趴到谢砚凛的腿上,捧着他的手掌,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 谢砚凛嘴角勾起,轻轻握了握锦宝儿的小手,语气柔软:“好,抓手手。” 沈姝怔了一下,这“抓手手”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一点都不违和,还真像一个温柔的好爹爹。 宝儿长到三岁多,突然间有了爹爹疼爱,给她买漂亮衣裳,让她住舒服的屋子,还会温柔地抱着她、陪她玩……在进王府之前,沈姝想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娘亲也抓手手。”锦宝儿拉起沈姝的手,笑呵呵地往谢砚凛手里放。 沈姝指尖碰到他滚烫的手心时才反应过来,刚想撤回手,谢砚凛飞快地握住了她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攥了一把。 登徒子!又占便宜。 沈姝抽回手,挪到谢黯身边坐下。谢黯是个老实温柔的孩子,从不争宠,也没有嫉妒心。他此时就一脸笑容地坐在小几前,捧着他的小茶盏喝茶。 “小公子用膳。”沈姝把食盒打开,把晚膳端出来。 “用膳了。”谢砚凛单臂抱起了锦宝儿,和她一起坐到了小几前。 沈姝挨着谢黯,给他夹菜喂水。锦宝儿习惯自己吃,抓着一只白瓷勺大口地往嘴里喂了一口饭。 “是青豆。”她嚼着豆子,眼睛笑弯弯。 “嗯,是青豆。”谢黯立刻点头。他看着锦宝儿,小脸满是笑意。 沈姝看着谢黯有些愣神。锦宝儿说一句,谢黯接一句,这样子真像极了她小时候和哥哥们在一起。 她小时候很爱说话,可不管她说什么,三个哥哥都会陪她说下去,尤其是大哥,她说的每一句话大哥都会回应她,就像现在的谢黯一样,锦宝儿哪怕是打个哈欠,谢黯也会觉得她打的哈欠天下弄疼,湿衣 她问完了,这才记起他如今听不到,于是沉默地看向前方。 在宫里时她有过翻案的心思,也曾有人说过要帮她。可每一次都是失望。她不想在谢砚凛这里再失望一次!万一翻案不成,她的身份被摊到明面上,牵连宝儿怎么办?寡妇的女儿和罪奴的女儿,两者之间,她宁可宝儿没爹。 况且翻案一事牵扯太广,凶险难测,谢砚凛虽身居高位,但身边也是群虎环饲,她也不想让他介入她的因果。 谢砚凛见她不肯出声,头又低了一点,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上,拉着缰的手掌收拢回来,拢住了她的腰。 “信我。”他说道。 沈姝拉起他的手掌,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不用。 是不信他能办到?还是有别的原因?谢砚凛扣着她的小脸,让她转过来看自己。 “为什么不用?”他哑声问。 沈姝摇头,说太多无用,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她和谢砚凛都是固执的性子,说多了会起争执。 此时,谢砚凛白日想问的问题终于憋不住了,他俯近了一些,盯着她的眸子问道:“是因为宁渡渊?” 因为宁渡渊不知道她的身世,所以她想保密? 沈姝被他问懵了! 关宁公子什么事? “他若真心待你,怎么会不顾你和锦宝儿,” 谢砚凛没能说完,沈姝反手就往他右胳膊上拧了一下。 “你不光耳朵聋,脑子还有毛病。” 谢砚凛被她拧得冷汗直冒,唇色都泛了白,一双乌幽的眸子里尽是震惊之色。 沈姝是真下狠手,拧得他的胳膊肉都要掉了! 沈姝此时也不管他是不是被拧疼了,一把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用力地戳字—— “烦请王爷不要给我编排男人,坏我名声,连累宝儿。” 谢砚凛看完字,眸子轻轻抬起,哑声问:“不是他?” 沈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有一股燥热火气憋在胸膛里,快把自己给憋死了!他脑子里除了男男女女,就没别的事想了?她们上山来不是办正事的吗?他方才说的不是翻案的事吗?怎么能扯上宁渡渊的?宁渡渊杀过他爹,所以他脑子里只记得宁渡渊? 她拉着他的手,更用力地戳了两个字。 “不是!” 谢砚凛嘴角慢慢牵起,握起五指,轻轻搓了搓手心,慢吞吞地说道:“你把我戳疼了。” 沈姝:…… 想撒娇滚远点,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给他当牛做马,半夜里还不得安生,伺候这大爷来爬山,他就不能正常点? “戳死你!”她小声骂着,身子往前挪了又挪。 只恨自己没把小犟驴带来,这样她就不必受他桎梏,骑着她的小犟驴撒欢地往林子里跑去! “你骑马脖子上了。”谢砚凛把她捞回来,劲腰挺直,拽紧了缰绳:“坐稳。” 话音才落,身下的马突然纵身跃起,跃过漆黑的山涧,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山头。 沈姝刚喘过气,谢砚凛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是他也没关系。” 沈姝:…… 忍不住了,好想把他丢到山沟沟里,挖个深坑埋掉! “不是他,不是,不是!宝儿有亲爹!”沈姝抓狂了,可转头一看,他乌眸亮晶晶的,正飞快地收敛笑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