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长得倒挺可爱,和沈姝一模一样。若他也让沈姝怀上孩子,生下来后会像沈姝,还是会像他? 霍寻安只觉得小腹里烧着了一把火,现在就想把沈姝掀翻在桌上,肆意享用。 他用骨如意挑起沈姝的下巴,说道:“当奶娘有何趣味,当本王的榻上人,你才得趣。” “安王殿下,我是凛王的人。”沈姝握紧了火把,慢慢地往矮几前挪。 “一个聋子,不过是我霍家的看门狗。”霍寻安嗤笑道:“你想拿他来压本王,想多了。” “这贱妇不识抬举,不如现在我们兄弟帮王爷摁住她。先把她背的这个小贱种丢出去,免得碍事。”沈淇已有醉意,摇摇晃晃站起来,猛地朝沈姝扑过去。 “滚!”霍寻安脸色一沉,一脚踹开了沈淇。 沈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此时沈姝也出手了,她用力推开霍寻安,抱起酒坛子砸在地上。啪地一声,坛子碎成两半,烈酒瞬间涌了出来。 沈姝把火把丢到地上,轰地一下……地毯被点燃了,火苗儿窜起老高,把她和霍寻安隔在两边。 “你还和以前一样辣!”霍寻安脸色一沉,纵身跃过了火焰,伸手抓向沈姝。 沈姝灵活地弯下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又抓起了一只矮桌上的酒坛子砸在地上。火焰飞快地烧着了木桌,船舱里的火势越来越大。 沈姝抓住机会往门口冲去,朝着外面大叫道:“快救火,保护安王。” 甲板上的人听到动静,都朝船舱冲了过来。 沈姝眼看就要跑出去了,突然间一把椅子砸过来,狠狠地砸到她前面,吓得宝儿一声大叫。 “娘,娘,宝儿怕!” “不怕,不怕,娘亲在。”沈姝立刻停下来,双手不停地抚摸着锦宝儿的小脸。 “沈姝,本王给你机会,跪下来服侍本王。”霍寻安铁青着脸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沈姝。 突然,一根铁链爪从门外猛地掷进来,如银蛇破空而至,直击霍寻安的脑袋。 霍寻安脸色大变,慌忙后退。 此时又有几根铁链爪从窗子掷入,闪着寒光的铁爪狠狠地抓在摆满酒桌的小几上,再狠狠抛起来。 刹那间,杯盘碗盏飞起,碎了一地。 桌边的几个华袍男子也都吓得跌坐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弹。 “怎么、怎么回事!”沈淮嗓子发紧,惊恐地大叫。 “这是谢砚凛的铁锁阵。”一名侍卫急声道。 霍寻安猛地转身看向门口,咆哮道:“姓谢的你疯了?!本王在此,你敢动手!” 大门轰地一声倒下! 门外火光熊熊,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第带走,柔弱 谢砚凛走了进来,长指捏着披风系绳用力一拽,披风就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沈淮先反应过来,他面前站的是霍寻安,来的人官再大,也不敢打安王吧?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谢砚凛发难:“你放肆!还不滚出去!” 一根铁链甩过来,狠狠砸中沈淮,把他给打飞了出去!卫昭打完人,立刻收了铁链,退到了谢砚凛的身后。 锦宝儿看着谢砚凛,欣喜地大叫道:“王爷!” 谢砚凛走过去,视线扫过沈姝泛白的脸色,抖开披风,把沈姝和锦宝儿一起包了进去。 “谢砚凛,你放肆!本王让着你,不代表本王怕你!”霍寻安脸色阴沉,刷地一下拔剑,指向了谢砚凛。 谢砚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拉着沈姝的手腕就往外走。 卫昭上前去,向霍寻安抱拳行礼,朗声道:“安王殿下,我们王爷听不见。” 霍寻安脸都憋紫了,他愤怒,他狂躁,他咬牙切齿……可谢砚凛是聋的,他在这里骂一晚上,谢砚凛都听不到! “死聋子。”他骂道。 “安王殿下请善良,我们王爷的耳朵是为了大庸国才被火药震坏的。”卫昭皱眉,大掌握住了腰上的佩刀。 霍寻安渐渐冷静下来了,他冷笑一声,拎起翻倒在地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呵斥道:“都滚出去!” 卫昭抱拳又施一礼,朗声道:“使臣的船即将靠岸,按律法,所有船都需熄灭烛火,不得有声音惊扰。” 霍寻安沉着脸一掌握住椅子扶手上,咔的一声,硬生生扳断了扶手。 “谢砚凛!”他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本王总有一天要弄死你。” …… 船头甲板,沈姝背着锦宝儿,抬手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停地往嘴边呵气。 “宝儿乖乖,马上就不冷了。”她小声道。 其实沈姝也冷,宝儿肯定更冷。她必须马上给宝儿换上干净的衣裳。 突然,谢砚凛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带着她直接从大船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泊在大船前面的小船上。 “多谢王爷出手搭救,我要先带宝儿去换衣服,明日再给王爷磕头谢恩。”沈姝站稳了,这才向谢砚凛行礼。 谢砚凛一把抓住了她腰上缠的布带,将她拽回了身前。 “沈姝!”他盯着沈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扒我衣,还想逃?” 沈姝扭过头假装看宝儿,躲开了他的视线:“宝儿真的冻着了,王爷开恩。” 谢砚凛紧扣着她腰上的布带,看向了锦宝儿:“孩子给我,你照顾她,只会带着她跳河。” 沈姝被谢砚凛噎着了,她还能怎么办呢?寡母,能和那些男人斗吗?那几年逃难时,她遇到过比今晚更惨烈的局面,一样逃出去了。谢砚凛嘴巴一张,就来指责她。宝儿是她的孩子,她自然心疼! “你娘亲累了,我抱你。”谢砚凛见锦宝儿不动,直接用刀割开了捆在锦宝儿身上的布带,把宝儿抱进了怀里。 小姑娘全身都是水,头发黏在小脸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卫昭。”他用宽大的袖子包住锦宝儿,冷声道:“把船烧了!所有人不准上岸!” “安王呢?”卫昭犹豫了一下。 “一样。”谢砚凛说道。 没一会儿,只见大船上燃起了熊熊火光,上面像下饺子一样,扑嗵扑嗵往河里跳,一时间水花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最后才响起霍寻安的咆哮声。 “谢砚凛!你敢放火烧本王!本王不会放过你!” 沈姝有些担心地回头看去,可还没看清呢,谢砚凛的手掌已经落在她的头顶,把她的脑袋转了回来。 小船碾破幽黑的河水,飞快地往前行去。河边泊了好些船,码头前留出了使臣船只停泊的位置,谢砚凛的小船上了岸,立刻有人快步过来,拽住锚绳搭上舷板,恭敬地请他下船。 这就是权势。 别人的船不能靠岸,但谢砚凛可以。 宝儿身上冷得厉害,所以谢砚凛直接带母女二人到了码头附近的官驿。 半人高的大浴桶,热水装了满满一大桶,沈姝抱着锦宝儿坐进浴桶里,往她小小的身子上不停地搓着。 “娘亲。”锦宝儿仰着小脸,奶呼呼地问道:“王爷要带我们回王府吗?” “你想回去吗?”沈姝犹豫了一下,问道。 锦宝儿歪了歪小脑袋,掬起一捧热水往身上浇,软呼呼地说道:“宝儿不知道,又想,又不想。” 想和小公子哥哥一起玩。 想和王爷一起玩。 想和大鹰一起玩。 可她又害怕坏婆婆,也害怕鞭子。 沈姝捧着她的小脸,轻声道:“我们得罪了坏人,需要回王府躲几天。” “王府也有坏人。”锦宝儿皱起小眉头认真地思索:“不过王府也有王爷,王爷会打跑坏人。” “我进来了。”谢砚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现在? “稍等。”沈姝赶紧从浴桶起来,匆匆去拿衣裳。椅子上放的是一套他的衣袍,虽是新的,但是大到离谱。她把外袍穿上,用里衣包住锦宝儿,把她放到榻上。 门这时推开了,谢砚凛端着两碗姜汤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沈姝,他的衣袍穿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淹在衣裳里了,越加显得她小巧纤细。 “王爷。”沈姝垂着眸子向他施了一礼。 谢砚凛收回视线,把一碗姜汤放到桌上,端了另一碗走到榻前,把碗喂到锦宝儿面前。 “喝。”他摸了摸锦宝儿有些烫的小脸,哑声道。 锦宝儿皱了皱小鼻子,捧住小碗,啊呜喝了一大口。 “吃。”谢砚凛手掌摊开,手心里有一团饴糖。 “谢谢王爷。”锦宝儿把两只小手搭在额前,给谢砚凛行礼。 谢砚凛握住她的小手,哑声道:“以后不要行礼。” “要的。娘亲说要懂规矩。”锦宝儿拿过糖,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啊呜一口把整块糖塞进了小嘴巴。 沈姝站在一边,看着锦宝儿乖乖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若锦宝儿真有谢砚凛这样的爹爹,就不用半夜跟着自己泡进冰凉的河水里,被人追得狼狈躲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