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萄原本还在状况外,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 哈—— 什么b、海王、裴乘舟的助理,就是个幌子,背后一直和她下单的人,根本就是裴乘舟本人。 b怎么跟她下单,下单给谁,她管不着。但现在b就是裴乘舟,那问题可就多了去了。 别说瞒她这么长时间,就光是—— 小乔? 美夕? 悠悠? 两手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加上双脚也够呛! 裴乘舟前进一步,她绷紧面部表情后退一步。后脚跟不知抵到了什么,她被迫停下。 暴脾气在经过一群又一群小豆丁毒打后,阈值拔高,不轻易发作。但现在这个瞬间,她快跟烧开水的水壶盖一样不停弹跳,濒临掀翻的边缘。 “你别过来。”她警告。 裴乘舟却又靠近一步。 说了别过来,没听到? 再忍她就不是江萄! 怒气上头抵达峰值,她狠狠把手里的东西摔到他身上—— “去死吧!臭海王!分手!” “媳妇——不是,江萄、江萄,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无 江萄生气了。不是小打小闹的生气,也不是假装和他生气。她身上的气焰,像过年的烟花爆竹,噼里啪啦一股脑爆开,未散的烟雾裹着炸开的碎屑,朝他迎面扑来。 她扔来的纸盒因大力撞击,又摔落地板,已经摔坏,精致的小饼干和胖乎乎、色泽很漂亮的面包从裂开的口子蹦出,散落在地板上,另一个保温袋中装的是小巧的蛋糕,奶油和蛋糕坯已经胡乱搅在一起,看不出形状,乱糟糟一团糊在蛋糕盒上,露出鲜红的草莓果酱夹心,隐约能看见大颗草莓果肉。 纸盒落地的同时,江萄在往外跑,裙摆在打着旋摆动,很快隐入视线死角。四目相对间僵直的身子终于解冻到位,四肢能自如活动,手指头刚蜷了蜷,后头安装师傅追出来,问他床头到底朝哪个方向摆。 匆匆交代几句,转眼间,外头的脚步声已经听得不太真切。 安装师傅哎哟一声,这会儿瞧清了状况,说:“帅哥,刚才那个就是你媳妇吧?吵架了?还不快追!” “对啊,快追!别愣着了!”边上的另一名安装师傅也立马劝道。 裴乘舟狠捏后颈,让自己清醒理智,撒腿循着她离开的行迹追去,动作太过着急,差点被大门凸起的门槛绊倒。 方才客服找上他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右眼眼皮微不可察快速跳动几下。助理前些天说过搬家的事情,他当时正盯着家电进场,一时手快,把之前的地址复制粘贴进了聊天框。 从聊天的口癖习惯能看出,客服号后已经换了一个人,不是江萄在管理。将新地址重新发送后,客服和他说明,稍晚会有同城专送将包裹送达,怎料,横生枝节,他真没想到是江萄亲自送来。江萄分明给他发了信息,说去健身房。 至于房子的事情,他没想着瞒江萄,等所有家装全部完成,便带她过来。谁知,就这么巧合般地全在她面前抖落了精光,连同一直藏得好好的马甲号。 江萄从安全通道离开,可追了两层楼后,发觉不对。踢踏急促的脚步声消失了。 电话。 关机。 消息。 没送达成功。 你和对方还不是好友的提示,刺眼得很。 水果店他去过,江萄没在,反倒是阮淑递来讶异的眼神。不敢多说什么,遂又离开,转而去江萄的家里。 密码没变,裴乘舟心中生出一点庆幸,并怀揣最后一丝期待打开门。 没有怒气冲冲的声音,也没有生机勃勃的身影,屋子里的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寂静、带着一股难以喘息的窒息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头蜷起松开好几回,与平息心头强烈的惊惶同频。身影在门边稍作停顿,轻声喊了一声江萄,才踏进屋里。 也许…… 也许江萄和他置气,躲起来了呢? 会不会在卧室里? 会不会藏进了衣柜中? 会不会躲在窗帘后? 兴许回了工作室呢? 每多一分期待,失落就多一分。直至把屋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找遍,连同工作室也去了。 台面上散落了几张未写完的签语小纸条,署名全是【rboat】,指尖轻轻触上纸条,牙关咬得很紧,连面部肌肉也开始酸胀。 他找不到江萄了,亲自把江萄给推远、给弄丢了。一团愁云钻进胸腔之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正一点一点将心脏收紧。他宁愿她冲他拳打脚踢,狠咬几口,也不希望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 太糟糕了。 门口隐约传来按密码的声音,裴乘舟攥紧那几张小纸条,急切回到客厅。 瞧见出现在门外的人,忐忑惴惴的面部表情回落。 “你怎么在这?”江斐挑眉,冲里头表情看上去不太明朗的人发问,接着探头往屋里望,“江葡萄呢?”说着,矮身在鞋柜拿拖鞋,视线掠过地垫上那双幼稚的粉色拖鞋,眸光微转,若有若无朝那直愣愣的身影扫视。 昨夜熬了一场夜戏刚收工,困顿得很,这下登时来了精神。 吵架了? 趿拉进拖鞋,他笑盈盈展颜,“裴总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怎么,和江葡萄吵架了?” 裴乘舟收紧拳头,唇角绷直成直线,并不想理会对面的人。 “有事情瞒着她被她发现了?还是——”江斐笑笑,故意只将话说半截,看着一言不发往外走的人,漫不经心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吧,我自己问江葡萄。” 裴乘舟猛地侧目,江斐真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打了江萄的电话,还按下扬声器。 “有屁快放!” 江萄的声音从听筒飘出,火气挺大。 江斐抬高眉头,目光往身侧一停,说了句打错了,便挂断电话,“江葡萄看上去挺生气。裴总,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要么把事情藏好,要么,趁她没发现,早点坦白。”他抬臂拍了拍对方的肩,劝慰道,“你也别太担心,等她自己消气了,就会想起你了。可能一年吧,她气就消了。我上次不小心把她游戏存档覆盖,她直接跟我冷战了一年。不过从她刚才的语气来看,可能——还要再多个一年半载的。” 裴乘舟烦闷闭了闭眼。那不是气消了,简而言之,是直接凉了。 “你……能帮忙问问,她现在在哪儿吗?”他哑声问。 江斐却一副怕惹上什么麻烦的表情,阴阳怪气哎哟一声,“裴总,你可不能连累我啊,我还有事想找她帮忙呢,你自己想别的办法吧。” 话里话外,无能为力。 他没再多留,房门合上之际,江斐从那不到半个巴掌大的门缝后,马后炮,“裴总,不在这里等江葡萄了?她晚上总得回来睡觉不是。” 回答他的,是一声机械的电梯关门提示声。 江斐轻啧一声,颇头疼,他原本看那俩如胶似漆,还想让裴乘舟去吹吹枕边风,把她伺候开心了,兴许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从冰箱摸了一盒蓝莓出来洗净,连吃小半盒后,重新点开微信发消息:【吃炸药包了?火气这么大?晚上哥请你去点点男模消消气?】 【……死心吧,我不去录制综艺】 江萄回完消息,啪一下将手机盖回被子上,继续和施灿灿声讨某个人。 “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施灿灿拽住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江萄环抱双臂,气鼓鼓哼一声,不够解气,手指用力戳被子,“是,他有隐情,我再晚一点发现,他那屋里都不知道藏几个娇了。” 施灿灿用膝盖碰了碰她,“那个迈巴赫,真在楼上买了个房?” “嗯,他张口闭口就是媳妇,鬼知道是哪个媳妇!”江萄狠道。 也是方才到了单元楼,她才发现,是施灿灿房子所在的单元楼,一个六层,一个四层。把手里的东西摔到裴乘舟身上之后,她直接跑来施灿灿家。虽然不小心撞破被窝中的某项运动,但怒气上头,她实在管不了这么多。 施灿灿眨了眨眼,欲言又止,用眼神示意方执先别进来。方执在门外抓了抓发丝,扬下巴,示意他只悄悄进来拿床尾的衣服。 听见轻微动静,江萄蹭地转头,眼神逡巡几秒,理智回笼几分。默了默,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出了房间,贴心地带上房间门。窝到客厅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发呆。 方执倒是出来挺快,脚步声时不时响起,最后停在懒人沙发边,递来一瓶苏打水,冲她礼貌笑笑。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山野】,也不知道施灿灿有没有和他确认关系,还是只是一时兴起图个开心。 她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 “方执。” “江萄。” “我听灿灿说过,你是她的好朋友。也是……袁易他朋友的朋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