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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页(第1页)

她正在托腮,看着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一张速写的铅笔画,只有她无名指上的钻石,被涂上一层亮晶晶的粉色。  女孩漂亮的面容,在他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方立函闭了闭眼,盖过那一圈朦胧,继续往后翻——好看不?_算你说对了,我确实是一个嘴硬的人……  嘴硬就是不好意思亲口说啊。  方立函,我爱你。我愿意和你结婚。  这是我的承诺。  注意:此处仅表态,没有求婚的意思,别得寸进尺(_)方立函没有看且以酩酊你越来越狗  方立函走进方裕茗家里的院子。  园林式的别墅层峦叠嶂,满目的青山真真假假,层层叠叠。  方立函是在后院找到的方裕茗,身型高大的男人正穿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束,在后院对墙打壁球。  方裕茗正好把球拍放下,捉起毛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方立函径直走到他面前,周身的气压极低:“我能揍你吗方裕茗?”  他很不客气地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抬手就是一拳挥过去。  方裕茗敏捷地往后仰了一下,随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皱眉道:“你疯了?!”  方立函紧了紧牙关,把拳头抽回去,揣裤兜里。  他面对面跟方裕茗对峙着,用蔑视的眼神冷冷看着他:“你跟简书颐说了什么?”  方裕茗恍然地松开眉心,原来是为了陈年旧事。  他把擦汗的毛巾丢一边,冷静下来说:“对我来说不重要,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你觉得没有我,她就不会走吗?”  方立函闻言,脾气消散了,他沉默了片刻,走到旁边的沙发,懒洋洋坐下了:“不说也罢,我都能猜到,你是怎么拿家里的事给她施压,当然我也能猜到,她是怎么怼你的。”  方裕茗看着他:“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时过境迁,我还有什么可跟你算账的。”方立函说,“我只想揍你。”  他刚说完,身旁探过来一只端着玻璃杯的手。  方立函看一眼杯里的果汁,听见云潇柔声细语地说——“你可以等他睡着的时候下手。”  “谢谢姐。”方立函笑笑说,“那下次有合适的时机,你给我打电话。”  云潇说:“你自备麻袋。”  他接过那杯果汁:“辛苦你了。”  方裕茗:“……”  方立函的余光里,云潇已经离开后院,进了家门。  他转而看向哥哥,又讥诮道:“我有时候觉得,你以一己之力气跑了所有人也是挺有本事的。”  方裕茗迈步过来,到方立函的旁边坐下,喝了几口温水。  方立函说:“要不是云潇顾全大局,就因为你的自私,现在没有一个人好过。”  方裕茗说:“既然已经时过境迁,现在都挺好过的,就可以了。”  方立函:“事情本身过去就过去了,但是你欠妥的行为,你的态度,对她造成的伤害,你弥补了吗?你看人的眼光,说话的姿态,如果始终这样高高在上的话,那你就永远待在真空层,当一个被家里训练得很合格的机器。没有感情,只有算计,有意思吗?”  方裕茗诧异片刻,挑眉道:“你是在教育我?”  “我这是善意的提醒。”方立函说,“我怕等你老了,所有人抢着拔你管子。”  方裕茗建议:“那你阻止一下。”  方立函扬言:“我第一个冲上去。”  诡异的气氛沉静了片刻,方裕茗没有再批评他。  他问:“你们重归于好了?”  方立函没好气地说:“托你的福,不然也用不上重归于好这么一波三折的词。”  “向你道歉。”方裕茗低声说,“不过我还是不认为,是我的参与直接导致了这个结果,她有她的决心。”  能从他口中听到道歉,无异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方立函偏眸看着他,思索了几秒钟,又问:“你这是给自己找补,还是看懂了她?”  方裕茗:“你可以随便理解,我只是给出我该有的态度。”  方立函沉默少许,又问道:“向我道歉有用吗?”  方裕茗:“那你代我向她道歉。”  方立函轻蔑地勾一下唇角:“我看你是怕没人给你养老。”  方裕茗不跟他争执了:“也许是吧。”  不知道是出于心虚还是什么,方裕茗今天的态度竟然意外谦和。  方立函好奇问他:“你被云潇感化了?”  方裕茗坚持拿出那一句:“这是我和她的事。”  方立函无所谓地别开视线:“并不想了解,不用保持这种严防死守的姿态,你要是不牵扯到我,根本没有什么人关心你怎么样,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对人家好点,也只有她不厌其烦地陪着你了。”  方裕茗沉吟少顷,岔开了这个话题:“不过我只拿出我的态度,在爸爸那里,大概率还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方立函看着他,说:“你这是在把你的责任推出去吗?”  方诚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可以说是每况愈下,因为心脑血管问题一直在养病,不得不退位让贤,把集团董事的位置留给了方裕茗。  方立函说:“家里现在能做主的人不是爸爸,老头也需要人养老,固执了大半辈子,总得服个软巴结一下你吧。其次就是,虽然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但他无法否认我的能力和重要性,现在什么都动摇不了我。”  他起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要妥协的已经不是我了。”  一直以来,方立函对他的哥哥还是有一些期待的,方裕茗是一个中间地带,他的边界是可以被拓宽的。  比如从前他会耍孩子气,只有哥哥会来问问他想干嘛,方裕茗嘴上批评他,但还是赶回来查看他的需求。  纵然他的面容与姿态冰冷,但方立函能感受到他张弛有度的柔韧,以及潜藏在深处的某种包容能力。  感化这种现象自然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不然云潇也不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在方立函眼里,爸爸就像是ps版本的哥哥。  所以方立函经常还能跟哥哥聊上两句,跟他爸是完全无法沟通。  在很小的时候,他挺希望被父母管的,因为管教等于关心,后来长大了发现,管他还不如不管,因为在他的家庭里,管教并不等于关心,而是迫使他直面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严正冰冷的秩序。  每次家庭会议,方立函祈祷自己待在边缘的位置,当个隐形人就行。  他可以倚在角落里,想想女朋友,想想游戏,想想明天吃什么,想想这场谈话要到几点结束,偶尔忍不住腹诽,跟他哥商量公司规划,关他什么事啊……  他一贯没态度,没脾气,也不讲话,他只要成为楚河汉界的那条河,战火就波及不到他。  长辈们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反正不会真正影响他什么。明哲保身地赖到终于没他事了,再如释重负地起身离开。  但他事不关已的一身懒劲经常惹得父亲很不顺眼。  偶尔,眼见爸爸的矛头指向自己,方立函就会淡然地笑笑说:“听着呢,我没什么意见。”  直到那一个深冬,一贯说一不二的小儿子忽然长出了一身逆鳞,方诚勃然大怒道:“你要自己去开公司?”  方立函依然懒懒地靠在那,没跟他叫板,就淡定地回了句:“不行吗?又不花你钱。”  方诚说:“那你还挺有本事的。”  方立函听出他讽刺的意思,还是好整以暇地微笑说:“谢谢,我也觉得。”  方诚叫他过去,帮他添一杯茶。  方立函不想动,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他还没拿起水壶,便迎来一个耳光。  那一巴掌让方立函笃定,他一定要走。  面对他强硬的姿态,方诚再一次抬起手,第二巴掌被哥哥挡了回去。  方裕茗冷静劝说:“不要对孩子动手。”  这话听起来还挺温馨关切的,细想又有说不出的怪异,孩子这个称呼,无疑昭著着,哥哥和父亲已经站在了同一阵营。  那天很冷,方立函坐在回自己住处的车里,脸上带着掌印,但并没有试图处理,放任火辣辣的疼痛滋长。体内的炎热和季节的冰冷对冲一下,这种体验还挺独特的。  他望着窗外,目空一切,神思散得像一盘沙,以至于车子在半路停下,他都没反应。  开车的是他家里的老司机林叔。  当年他负责接送方立函放学,这会儿又跟他来了申城。  林叔去附近的商店给他要了一个冰袋,叫他处理一下,让掌痕尽快消退。  方立函淡淡地转眸看他,像没听见他说话。  林叔见他不接,笑着说了句:“敷一下吧,这么帅的脸,下辈子还得接着用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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