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眉眼清冷:“我这是在讽刺,怎么好赖话不分?” “是吗?” “把我裹成木乃伊是你的用意?” 方立函看她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简书颐把毯子扯下来,重新展开,在身上铺好。 她静静地想,好奇怪啊。 她想“折磨”他,他感受到的却是快乐? 一个慢腾腾的,拥挤的夜晚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快乐可言,但是简书颐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就丝毫不觉得车程漫长。 简书颐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了:“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吧。” 他问:“你要听什么?” “我随便点一首,你看看会不会。” 简书颐说着,打开音乐播放器,闭上眼睛,随手划动,然后在屏幕上一点。 是一首很老的歌,叫《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方立函说他听过,之前他的司机很爱放一些老歌,但没唱过,他得戴着耳机,看着歌词,才能跟着唱出来。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为什么明明相爱,到最后还是要分开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而我渐渐明白,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是否还有勇气去爱”他磕磕绊绊地唱完后,简书颐思考着点评:“这歌词听起来怎么这么疼痛?” 方立函淡淡讥讽:“你太会挑了。” 她点头,又说:“原来不是所有低音炮唱歌都好听。” “是因为不熟悉,”方立函义正词严,捏她的脸,语气故作凶狠,“你什么意思?” 简书颐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刚拆封的小蛋糕,堵住并哄道:“好了好了,还不错,但是不要有下次了。” 简书颐睡着的时候是被他抱在怀里的。 方立函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见她呼吸平稳均匀,他轻轻地唤她:“简书颐。” 她不吱声。 方立函凑近她的耳朵,“我……” 他顿了两秒,说:“比你好看。” 她仍然没有动。 这都没跳起来打他,看来是真睡着了。 于是,他又轻了轻声:“简书颐。” 方立函拨了拨她的刘海,露出她干净明亮的额头。 他在她面前时,确实还有些淘气的小男孩心性,喜欢捏她的脸,把她的表情捏皱,揉乱她的头发,看到她嗔怒地抬手要揍他的样子,也觉得好可爱。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 “我爱你。” -大四的下半学期,临近毕业的生活是兵荒马乱的。 每个人的22岁注定不安宁。他们要离开象牙塔,启程去各自的远方。 方立函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给她的电话都打少了,但是他只要有空就会联系她。 毕业的那一年夏天,他们又安排了一次毕业旅行。 夏天过完后,方立函留在申城工作。 他要真是个游戏人间的二世祖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点能力,家里是很仰仗他能够挑起公司大梁的。 简书颐按照计划,继续在北京上班。 她不知道方立函对今后的事是怎么做打算的,他几乎是忙得不可开交,还没有顾得上和她讨论严肃的未来。 他会跟她来人生地不熟、并且水土不服的北京? 或者简书颐调到申城的分部,接受打了七折的工资单? 可是,她是人往高处走,不是水往低处流。 因为加班,简书颐在工作中焦头烂额,方立函来找过她一次,简书颐就简单地提了一句:“要一直这样异地奔波吗?”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这件事,并且做一些打算,我会给你一个答复。”方立函认真地说,“我这边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先不着急,你好好工作。” 人的心理很奇怪,如果他不愿意妥协,那么她也会强硬到底。 但如果他表现出一丁点割舍前程的意愿,她就会同时心软下来,心想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也可以。 但这样的话,简书颐是不可能轻易说出口的。 因为牵扯到的不仅是工作,还有未来。 她要考虑的是,他们两个的未来。 这件事悬而未决。 本科毕业后,倪青葵继续留在北京发展,她在美轮美奂的艺术氛围里,做着她的小梦想家,这几年,她跑了很多地方演出,大都是在国外的舞台,每去到一座城市,她就会给简书颐寄来一张明信片,倪青葵赠送的明信片在她的书桌上,越来越厚,她站上的舞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天才少女的名字。 江轸在简书颐的竞品公司入职,可以说是毫不意外,他和简书颐自来就互为竞品。 倪青葵和江轸是这一年的国庆领的证,在江城。 看到倪青葵喊着“当当当挡”,然后利落地掏出一本结婚证的时候,简书颐瞥一眼上面的夫妻合影,再一眨眼,眼泪就流出来了。 倪青葵立刻抱住她:“为什么哭呀。” 简书颐难为情地擦擦眼睛:“看到你幸福我就特别想哭。” 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好朋友喜气洋洋的脸,说:“倪青葵,你还是个小孩呢,怎么就结婚了?” 倪青葵笑着亲她的脸:“那你也快点跟上哦,我们一起做大人!” 国庆七天,竟然是最难得的假期了。 方立函这次没有回来,看来他连国庆的假期都没了。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简书颐出门,去江边走了走。 她一个人在小酒馆里点了杯喝的,听着歌手唱了会儿歌,又兴致缺缺地准备离开了。 江边的路面上停着一些豪车,简书颐推门出去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跑车恰好停在眼前,车主下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她。 是方立函的朋友,叫程斯帆。 时尚英俊的男孩子走到这边来,喊了她一声:“简书颐?” 简书颐顿住脚步,看向对方。 她跟方立函的朋友都算不上熟悉,与其说他不愿意带她进自己的圈子玩,不如说简书颐有偏见,不爱与这些公子哥打交道,她骨子里清高,觉得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也不爱花天酒地,所以没有必要多接触。 不过程斯帆性格还不错,挺有教养的,简书颐偶尔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他也算是方立函关系最好的发小之一了。 而且方立函之前给陈奶奶介绍人脉的时候,提到的那个医院高层,就是程斯帆的爸爸。 程斯帆读的是国内的医学专业,目前应该还在读硕士。 她友好地点头,“你好。” 程斯帆指了下酒馆:“你在这儿喝酒吗?” “对,我来走走。” 他说:“工作太累了是吧?” 简书颐自嘲一笑:“是啊,肯定没有读书的时候那么轻松。” 跟不熟的人碰见,打个照面就行了,简书颐正准备道别时,程斯帆的话却没说完,“聊两句行吗?” 她看了眼时间,不急着回去,就答应下来。 程斯帆想问她能不能再喝点,简书颐说不喝了,他就没强求,靠在车门上跟她聊了会儿天。 他说:“你们去年去西南旅游了是吗?” “对。” “他耳朵积液你知道吗?” 简书颐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这个,想起当时的旅行:“是因为高反,突发性失聪,挂了水就好了,是积液吗?我不太懂医学知识。” 程斯帆说:“没好,回来之后还跑了几次医院,还加重了。” 见她眼波一顿,很明显地愣住,他说:“他果然没告诉你啊?” 简书颐摇头。 程斯帆说:“就跟他坐飞机的时候,耳朵疼差不多原理。” “他……飞机怎么了?” “他不能坐飞机,每次飞行都痛不欲生。” 简书颐的呼吸滞了滞。 痛不欲生? “你确定?”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在耍她。 程斯帆:“我确定啊,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呢?” 过了会儿,他又说:“我就猜到他没跟你说。” 简书颐喃喃:“为什么不说……” “他说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会想多,如果有什么苦楚就告诉你,这是让你为难。 “就像他知道,你不喜欢跟我们玩,所以不带你过来,偶尔见面一块儿,他也说叫我们收敛着,别吓到你。 “他就是希望你在这段感情里,能轻松愉快一点,不要有压力,不要很沉重,他说,你能靠自己走这么远的路,读这么多年书,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为这种奔波的事情,有丝毫的纠结和操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