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吗?” “在。” 男人有礼微笑说:“我有点事找她,需要当面交代一下。” 方立函静了两秒:“稍等。” 他把门又一把关上。 方立函走回来时,简书颐已经穿戴好了,她一边拢着头发过来,一边问是不是找她的。 她与他擦肩往门口走,却被方立函一把攥紧了胳膊,抵在墙上,他的眼神很耐人寻味,咬着字问她:“谁啊,书书?” “……不是你开的门吗?” 他又低了低声,说:“你的哥哥?” 简书颐困惑的表情消失,想把他推开:“我知道了。” 方立函没让她推动,语气玩味,捉着她的手腕把人压回去说:“你知道什么了,书书?” “……”简书颐啧了一声:“有病吧,别阴阳怪气的。” 方立函用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身子往上提了提,低头重重地在她脖子上落下一吻,又满意地用手指蹭了蹭她颈间的红痕,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下说:“去吧,别跟人跑了。” 简书颐怔了一秒,一脸不悦地瞪着他,方立函并不接收她的信号,慢悠悠地走回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种草莓有风险,但我很喜欢写这个梗大家放心哦,纸片人都很安全 万水千山很想参与你 被他吻过的那一块有痕迹,简书颐很绝望地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拿了个围巾,简单系上。 李昊还在门口等着,他背对着门站立,听见开门声,回过头去,友好地喊了一声:“书书。” 这个称呼现在让她头皮发麻,简书颐低眸应声:“嗯。” 她说:“有什么事情吗?” 李昊正要启唇,又若有所思地顿住,“要不要聊一下?” 聊一下的意思,就是一两句说不完。 简书颐回眸往客厅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说:“去院子里说吧。” 简书颐穿了身黑色大衣,肩上搭了一条浅灰的围巾,紧急出门的随意穿搭也很清丽动人,只不过浑身散发着无爱无欲的疏离感,气质总是拒人千里的。 一楼院子有小板凳。 简书颐坐下后,把围巾拢紧了一些,维持住清冷的面貌,掩盖了身体里外的旖旎潮热。 李昊今年退伍了,领了一点退伍金,申请调到江城的某单位工作,听妈妈说他是武警,还算比较出色。简书颐没有多问,她偶尔也会展露出方立函那种对身边人毫不上心的姿态,无非就是不关心。 她在尖子生里混久了,个个都是即将身家过亿的好前程,身边也不乏方立函这种天龙人。 但是回到家乡,生活圈子里更多的,是面前这样普通的,一步一个脚印的人生,一笔算不上多的退伍金,就是他贡献青春的全部报酬。 李昊说:“奶奶最近的情况又恶化了,原发灶扩散了,又多了新的转移灶,转移到肝了,天天说喘不上气。” 虽然换上了新药,但也只是起到续命的作用,并不能根治癌症,发展到这一步只是时间问题,简书颐已经为恶化的消息做足了准备,她低着眸,思考了很久,才出声说:“你有能力的话让她搬出去住吧,水浮桥不方便她养病,哪怕——”简书颐说到这儿,停了片刻,心中想的是,哪怕是为了让她过上一段最后的好日子也好。 李昊点着头应下,“单位安排住处了,我打算先让她搬到我那儿。” “嗯。” 李昊说完,话锋一转道:“对了,给奶奶换药的事得谢谢你男朋友,要不要请他吃个饭?” 简书颐摇头:“跟他提过,他说不用。” 李昊用玩笑语气说:“不会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人的饭局吧?” “没有,他就这样。”简书颐淡淡地回答,“懒懒的,很多事情不往心里去,也不在乎这点人情。” 李昊哦了一声,又想到什么:“你们谈了挺久了吧?奔着结婚去的吗?” 简书颐不由地纳闷了一瞬,“那倒没有,结婚也太远了吧,我还小呢,根本没想过。” 李昊:“也是,你还不到二十,说这个话太早了。” 简书颐说:“嗯,我总得先把自己安顿好,学习,工作,还得给我妈买房,日子过好起来再说吧。” 李昊:“也不冲突,你可以两不耽误。” “我还是挺有责任心的,”简书颐轻声地盘算着,说,“我觉得我三十岁能结婚都算早了。” 李昊说:“现在新时代女孩儿都这样,恐婚恐育的。” 简书颐微笑:“对,先让自己稳定下来再谈其他的。” 李昊笑着打趣:“人啊,书书。” 她笑了下,不置可否。 简书颐回到家里的时候,方立函只穿了条宽松的黑色长裤,他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在净饮机前按着开关倒水,她扫了一眼他线条优越的背影,听着淅沥沥的水声落在玻璃杯里,简书颐往里面走:“进去的时候穿着衣服,现在又脱了是什么意思?” 方立函端着杯子,在餐厅拉了个凳子坐下,一身懒劲:“热。” 简书颐:“空调都关了。” 他看着她慢慢地褪下外套,没什么语气说着:“勾引你,行不行?” 简书颐看都没看他:“我现在贤者时间。” 方立函:“看来你对我没新鲜感了。” 她把围巾摘了,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你这样有点作。” 简书颐指着脖子上的痕迹,说:“我不是物品,你不用在这里打上你的独家水印,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方立函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他眉目疏淡,看不出里面藏着多复杂的情绪。 简书颐没打算交代什么,他先问:“聊什么了?” “奶奶的事情,”她传达了李昊的意思,“他说想请你吃饭。” 方立函不假思索:“可以。” 简书颐顿了一秒,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替你拒绝了。” 他好奇:“为什么拒绝?” “怕你给人家脸色看。” 方立函:“我也没那么小肚鸡肠吧。” 简书颐很想翻白眼。 “没什么必要,”她岔开话题,“我明天去看看奶奶,她病情恶化了。” 他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 简书颐想了一想,说:“想去可以,别摆架子。” 方立函不明所以:“除了你,就没人说过我有架子。” 简书颐:“更是证明,你只喜欢挑衅我一个人。” 他望着她浅浅地笑了下,没有否认。 简书颐默了默,说:“我跟李昊又不熟,你介意什么呢?” 方立函说:“他了解我不了解的你。” 简书颐:“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才认识多少年。” 她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有问题,方立函突然不做声了,走到沙发前,往下一趴。 又要哄了。 简书颐一脸莫名其妙。 她不理会,默默走开。 水浮桥的拆迁工程已经在开展了。 简书颐这次过去的时候,很长的一段路都在尘土飞扬,挖掘机发出工作的噪音,地面被钻得凌乱翘起。远处的旧铁路还有火车通过的巨大轰鸣声。 说真的,她从没想过方立函会跟她来这里。 走了成千上万遍的路,第一次需要被简书颐谨慎打量,生怕他哪儿走得不舒服。 方立函默默地跟着,他确实没有明显的少爷架子,但是不小心踩到烟头时,也会低头看一眼,以防灰烬会沾到自己鞋上,小小的举动出卖了龟毛的性子。 简书颐也低头看了眼他价值三四千的运动鞋。 她提醒道:“这几天下过雨,涵洞里可能有淤泥,你要不要在这里等我?” 方立函抬眸,看向她的眼睛:“来都来了,在这等你是什么意思?我也没那么矫情吧。” 简书颐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领路。 狭窄的楼梯很陡峭,往上走的时候,简书颐听着彼此的脚步声,又回头看一看方立函,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卧床的奶奶看到简书颐带了男朋友过来,有些喜极而泣的兆头,跟方立函聊了很久,提到她小时候的事情。方立函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好奇心,手里给奶奶剥着橘子,认真地听着。 简书颐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他一贯体面,喜怒哀乐都藏进了圆滑的行为方式里。 她站在窗口,看着被阳光放弃的破败巷子。 他对老人是有真心的,方立函经常提到他的外婆,他逢年过节基本都是和外婆在一起,外婆和陈奶奶的年纪相似,与老人的相处会令他觉得温暖亲近。 出来后,方立函第一句话问她:“你以前住哪儿?” 简书颐说:“隔壁楼。” 方立函:“我想去看看。” 她说:“门锁了,我自己都进不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