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停留在她小小的白净的脸上,她的表情清冷孤绝,在克制着不让自己气恼,却又很难真正平静。 生气也这么清纯漂亮。 方立函看了很久,随后说:“以后一看到毕业照,就会想到讨厌的我了。” 简书颐抬眸,冷冰冰看他。 方立函歪着脸回视,笑得眉眼弯弯。 简书颐望着他一脸顽劣欠打的笑,内心深处竟有一丝风起云涌的动荡,觉得他这副样子该死的迷人。 不喜欢他拿着诱饵来勾她。 可是,她是不是在欲拒还迎地享受着游戏的乐趣呢? 简书颐不跟他抢照片了。 方立函把它轻飘飘地放置在她的桌面:“怎么办是好啊,简书颐同学?” 作者有话说:高中篇还有一章,谁准备好看我们小情侣谈甜甜的恋爱~ 绿色草原我要亲久一 简书颐收好毕业照,趁他还没走,手里卷起一本书,飞速出手,咚一下就打到了他的手臂上。 方立函刚转身,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立马抬起手腕,挡住她要挥过来的第二下。 简书颐还没罢休,继续往他身上扇。 方立函也没挡得很刻意,放任她打了几下,随后才轻轻握着她的手臂,赔笑说:“我错了我错了。” 他放轻声音,抓着她的胳膊,低声地哄着她说:“别在教室,影响不好。” 简书颐好不容易扇了几下解气了,他这句“影响不好”,搞得好像她在做出什么不正经的行为! 怒火一下子又熊熊燃起。 她势必要挑一本厚点的书砸晕他。 在书堆里气急败坏地翻了一会儿,简书颐稍微冷静下来想到,确实影响不好,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和他有什么瓜葛,讨厌也不想被人知道。 预备铃已经打了,一会儿该上课了。 她把书丢桌上,忍住恼火坐下了。 第二天,简书颐又被方立函拎去吃饭了。 她一直很安静,不想跟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简书颐开口,判断着说:“你是不是小时候追女生,会做出揪人家辫子的那种行为?” 方立函坐在对面打量着她,散漫一笑说,“你在给我下套吗?长这么大就追过你一个人。” 简书颐的语气冰冷:“鬼才信。” 他说:“对天发誓,我只喜欢你。” 她懒得说什么,也懒得看他发誓的表情。 除非她中邪了,才会信男人说这种话。 过了会儿,简书颐又问他正事:“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你姐吃饭?” 方立函想了一想,反问她:“你想什么时候?” 简书颐还没想好。 他又出声了:“主要是她人不在这儿,其实我很难约到她,你觉得三年后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他好一会儿,“你是不是想死?” 对上她不怒自威的眼神,方立函立刻弯眼一笑,把一碗祛火的汤推到她面前:“息怒息怒。” 简书颐问他:“你跟她很熟吗?” “小时候就认识了,她和我哥哥是。”方立函给她解释,“但也不是特别熟悉,我一直在外地上学。” 简书颐了然,随后,话锋一转道:“你会说这边方言吗?” “我能听懂,我外公外婆是本地人。” “那你妈妈也是。” “对。” 简书颐看他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不努力人格的鄙夷陡然又增加不少,她忍不住问:“快高考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方立函果然吊儿郎当的,坐姿和语气都是:“我对成绩要求不高,有地方待着就行了。” “……” 她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一点不求上进的资本的。 可恨,但拿他没办法。 不过,虽然方立函这人不正经,但他是会把她的需求放心上的。 高考前一周,简书颐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竟然是云潇寄给她的。 放了学,简书颐捧着从申城寄到学校来的快递,跑回家的脚步都雀跃不已。 她飞奔到课桌前,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飞速地拆开包装。 盒子里面放置着一本云潇的个人作品集,被命名为《最后的国王》。 简书颐知道这个作品集的概念,“最后的国王”不是继承者,而是觉醒者。她不再扬言统治这个世界,而是守护好内心的疆土、精神的边界。不必再去摇旗征战,王座不在远方,就在她站立的脚下。 简书颐小心地掀开书籍扉页,她看到女人干净利落的字迹:【to简书颐:高考在即,祝你金榜题名。 希望你能走到你向往的顶峰。 也希望你忠于感受,不惧怕一切事物的来临与流走。 锋利的铠甲固然让人强大,但硬邦邦地穿在身上,是否也会硌痛自己? 可爱的女孩,不必隐藏你细腻、丰盈、温暖的内心。 快乐的时候就欢笑,伤心的时候就流泪,疲惫的时候就休息。 卸下防备也没关系,会有人拥抱你的柔软与伤痕。 我期待着见证,一段伟大的人生从此刻开始。 云潇】 简书颐拿着书,感觉热泪盈眶时,特地把书挪远了一些,生怕眼泪掉在上面留下痕迹。 但她忍着没有哭出来,用纸巾浅浅擦了擦眼眶的一圈潮湿,又读了好几遍她的留言。 好奇怪啊,云潇都不认识她…… 但是这一段话肯定是她自己写的,这一看就不是男性的笔触和语气。 大概是方立函跟她说了什么。 简书颐眨着眼睛看天花板的时候,茫然地猜着,他会怎么向别人形容她呢? 她想跟他道谢,但反复地打开聊天框,又傲娇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关掉。 不过这天晚上,方立函主动给她发了消息:【收到礼物了吗?】 简书颐:【很喜欢,谢谢】 方立函:【多喜欢,怎么谢?】 简书颐:【……有病】 一天不讨骂就浑身难受。 高考前一天,教室都被清空得差不多了,简书颐离开前,收拾着书包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会习惯性地看一看,她安放在某处的“秘密”还在不在。 于是见到,方立函正走到后排的书架处。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取下了她放在上面的最后一本书。 她萌芽的情事,都在其中。月明星疏的夜里,心跳与情窦初开的那一年发生强烈的共振。 方立函把书拿在手中,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带走一个面红耳赤,胸潮澎湃的少女。 他带走了她的绿色草原。 -考完试之后,简书颐先是补了两天觉,然后认真地估分。 之前非常期待的假期真正来临,想着要做n件事的计划,却在这陡然袭来的虚无感里变得索然。 上网都不知道玩什么了。 不过有一件事她必须去做。 简书颐去打了耳洞。 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怎么见过真正的“世面”,在她的判断里,成熟的标志,叛逆的标志,就是靠一些非主流行为展现一下。 打到耳垂里的银针,得等半个月才能取下来,刚打的瞬间是不疼的,但是用拨转着银针来维护耳洞的过程很疼。 接下来,简书颐花了几天的时间断断续续收拾自己这么多年的书本,该卖的卖掉,该留的留下,还有一些笔记需要好好地保存,大概率能卖个好价钱。 最后,她看到那本用来打发时间的《迷宫游戏》。它已经没有用了,但简书颐又不太想扔,因为还有一页没有破译完成。 简书颐对解题的执念是很深的,伴随着她整个学习生涯。 但她只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放过自己的大脑。 研究灵活的人类,可比研究这些死板的题目有趣多了。 方立函最近没有找她,高考结束他还有考试,如果自招的笔试顺利,他现在应该在申城进行二轮复试。 k大是南方最顶尖的学校,是他的人生规划里的最优路径。 简书颐没什么祝福的想法,说实话,他就是考不上大学,去打螺丝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公子哥顺风顺水惯了,偶尔掉个链子又能影响到他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歹毒,还是不要拿这种大事开玩笑了。 简书颐立马在心里忏悔,还是祝他成功吧。 简书颐胡思乱想着,手指就不自觉地在搜索框输入了几行字,她看了一下申城到北京的交通。 高铁6-7个小时,飞机两小时,自驾13小时。 她暗暗地看着两地遥远的距离,又悄悄地把页面关掉。 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下一秒,她收到周绥发来的消息:【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