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被噎住好一会儿,她无语至极道:“再胡搅蛮缠,我报警抓你。” 方立函笑了一声,语气黏黏糊糊地说:“简书颐,你好狠的心。” 简书颐:“没什么正经事我挂了。” 方立函在她挂断的前一秒,意味深长地开了口:“邀请制预展好难进,没人带路怎么办啊。” 简书颐顿了下:“……你在要挟我?” “没有啊。”他很赖皮地一笑,说,“我就是很想你,打个电话怎么了,你不会害羞吧?” “我还没问你到底什么目的呢,”简书颐说,“你别告诉我,你要听着我的声音做一些下流的事。” 他气定神闲地反驳:“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做过了。” 她轻轻愣住几秒:“你怎么得出结论的?” 他说:“因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结论的,可能有经验才会有判断吧。” 简书颐想笑:“男的不就是□□上长了个人吗,还要我判断?” 方立函不笑了,他好像被水呛到,低咳着说:“你一直都这么猛吗?” 简书颐淡定道:“实事求是。” 作者有话说:无 绿色草原只能说给男 简书颐说完后,火车轰然驶入一段隧道,电话信号突然中断了。 她看了一下正在进行中、但是已经掉线的通话,转了个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乘务员。 简书颐一惊,顿时羞臊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就出声辩解:“我……我是在跟我男朋友打电话。” 面带微笑的乘务员姐姐见她害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优雅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简书颐低着头红着脸,跑到另一个车门处。 大概三分钟后,信号才断断续续地恢复过来。 她问方立函:“你怎么没挂?” 他还在那头等着,听着她的声音再次传过去,方立函问了句:“进隧道了吧?” 简书颐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火车上?” 她回忆了一下,刚刚说了吗? 他淡淡说:“猜的。” 简书颐还在狐疑地思考着,就听见对面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跟你男朋友打电话?” 他语速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带点揶揄的笑意,她几乎都能看到他的嘴角挑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不是为了——”简书颐气不打一处来,“好烦啊,都怪你,你还好意思讽刺我。” 方立函低声地一笑,有些宠溺的语气:“好吧,怪我。” 服软这一招是稍微能抚平她的情绪的。 简书颐正准备收敛爪牙,不跟他多计较,方立函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句:“话都是我说的,男朋友也是我逼你认领的。” 简书颐:“……我现在真的特别想打你。” 方立函无所畏惧道:“开学见了面打吧,多打几下,让你打个够。” 她一身炸毛就这样顺一下,炸一下,炸一下,又顺一下。 耳畔传来众人倒计时的声音,简书颐又往门边凑近几步,看到极深处的山谷里有烟花绽开。 电话两端同时出了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火车车厢里的欢呼声停下后,近在耳畔的声音问她:“你现在一个人待着吗?” 简书颐收回看烟花的视线,又看向玻璃里的自己,语气和表情都清冷得像深冬的霜雪:“不是在跟你打电话吗?” 方立函想了一想,说:“也是,万一有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被别人听到就不合适了,只能说给男朋友听。” 简书颐愣道:“……你有病吧?” 他充耳不闻道:“有地方睡觉吗?” “有的,不用你操心。”简书颐说,“就因为你的电话,我都没办法给别人发卡点祝福了。” 方立函:“没看出来吗?我故意霸占你的时间,就是不想让你给别人发。” 简书颐:“情理之中,阴险小人。” 方立函从容地一笑说:“你不也没挂?” 她冷静道:“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憋着什么坏水。” “我只是怕没人给你祝福。” “美女不缺。” “缺校草的。” 简书颐:“快去治病,自恋过头人要烂掉了。” 他说:“说什么气话?我是公认的。” “……” 简书颐大概懂了他的来意,梦可能是假的,也或许是真的。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挂了。” “强调一下,我可没有高高在上故意气你,”方立函淡然地一笑,语气轻轻的,也很温柔,“跟你闹着玩呢。” 简书颐不服气地咬了咬唇,低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方立函说:“能不能有点情趣啊,学霸。” 学霸这两个字,无论何时都是能让她爽到的。 简书颐没再呛他。 方立函说:“早点休息吧,一路顺风,晚安。” 回到座位上,简书颐翻看了一下消息。 方立函的五百块钱她没有领,到点会自动退回。 给她发祝福消息的人挺多的,无关痛痒的男生群体为主,简书颐找到了倪青葵的头像。 倪青葵发了好长一段,喜气洋洋的,最后一句话让她识别出来,不是群发:【新年快乐老婆~】 简书颐:【新年快乐~】 简书颐又问:【你和他说我在火车上?】 过了会儿,倪青葵才回道:【谁啊?没有吧。】 倪青葵:【哦你说水立方?】 倪青葵:【我想起来了,今天出去玩碰见他了,他问你怎么没跟我一起来,我说你应该在回老家的车上,就这样】 简书颐:【你去哪里玩?!】 倪青葵:【本来说过年去唱歌吧,但是都约满了,江轸就带我去隔壁打网球了[开心][开心]】 简书颐:【你都不喊我![大哭][大哭]】 倪青葵:【你不是回曲州了嘛……[对手指]】 简书颐:【你连说都不跟我说!唱歌也不喊我![大哭][大哭]】 倪青葵:【[对手指][对手指][对手指]】 简书颐:【[大哭][大哭][大哭]】 她回完消息想,所以,他不是这个点睡醒了,可能是刚睡下,但为了给她打个跨年的电话,所以中途醒了会儿? 简书颐有时候确实把他想得很糟糕。 比如给她打电话的原因,她会揣测,会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过年,没有人陪,寂寞无聊,要找个消遣。 她还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和她说这些。 她不想听男生来向她倾诉原生家庭的痛。 原来是怕她孤单。 虽然她不孤单,还是接纳了他的这一点良心。 并且反思自己的良心。 钱玉玲被热闹的倒计时声音吵醒了一会儿,看了眼手机时间,简书颐看到妈妈捶着腰,问她:“给你买的护腰戴了吗?” 钱玉玲点着头说:“戴了。” 简书颐思索着,对旁边的女人说:“阿姨,我妈妈腰不太好,能不能跟您换个位置,方便她在这躺一下。” 简书颐说着,指着面前并排的两个座位。 阿姨欣然同意:“噢,好的。” 她抱着孩子起身,又对钱玉玲说:“你过去躺一下吧姐。” 钱玉玲愣愣地看一眼站起来的简书颐:“那你坐在哪?” 简书颐:“我坐车门口吧,我看那边挺宽敞的。” 钱玉玲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简书颐说:“没事,那边清静。” 简书颐提前准备了一块旧毛巾,此刻可以派上用场。 她回到车厢连接处的小空间,把用到毛边起球的毛巾叠了起来,垫在地上。 心里掂量着,下次还是不要为了省钱买坐票了。 简书颐也节约,但她主张省钱有道,比如,衣服鞋子只买便宜的穿,但是吃饭的电饭煲一定要保证质量。节约只是维持生计的策略,不能变成吃苦耐劳的秉性,该花的一定要花,为了妈妈的健康。 她蜷着腿坐下,靠在一块干净的地方睡了一会儿。 腿上放着一本书,如果中途醒了睡不着,可以看看书。 -简书颐在曲州待了没有几天,就回来学习了。 虽然曲州没有省城发达,但是小地方也有不少亲戚混得不错,一些中年男人官腔频频,夸她是状元苗子,又指点江山,给她读大学的专业建议,话里话外,以后要多提携她,叫简书颐跟着他们混。 简书颐信了那句状元苗子,但是提携就完全是客套话了。 哪一些人能真的帮到她,哪一些在吹牛,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她可以走到山顶,又何必指望这一亩三分地的山大王? 不过简书颐还是礼貌地表达了感谢。 听那些舅舅们说,在江城也认识哪位不得了的领导,日后带她引见。 回来的路上,看着窗外的江水,简书颐想,可是江城也只是她的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