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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页(第1页)

她飞快地将她和顾俨之的对话说了一遍。  祁骁面色微沉,“果然是他,就是他害得你我分开。”  惠宁摇了摇头,这点她想得很清楚,即使没有顾俨之暗中诬告,身体渐渐病弱的爹爹也会因为别的事猜疑祁家的。  “他果然对你有意。”他脸色还是不好看,“死前都要确认他有没有成功破坏过你我关系。”  “死人的醋你就别吃了!”  她气呼呼的,祁骁思索一二,很干脆地承认道:“殿下,以前是我不对。是我自作聪明,觉得你对正事都不感兴趣,也不在乎别人,所以我们家的风波,陈子明的事情我都没有和你说过。”  “我也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烦心事,免得你因此发愁。”  惠宁又“哼”了一声。  相比上一次,她显然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祁骁搂住惠宁,惠宁还要别过脸,被祁骁轻轻制住。  他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殿下,你不是也隐瞒了我一桩大事?”  惠宁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好了,”祁骁提起这事并不是为了翻旧账,比谁对谁的隐瞒更多,他轻快地玩笑道,“怪你爹和我爹吧,让我们成婚时的年纪太小,都不懂事。”  惠宁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伸手打了一下祁骁,“你真好意思说,你娶我的时候都十八岁了,算什么年纪小?”  打闹间,她的眼睫微微湿润了。  她想起爹爹临终前让她和祁骁好好过日子,想起这段时日来两人始终在一起无话不说,又想起来了她和他年少时初见的模样,还有她记忆深处中,她对他冷冷淡淡的光景  惠宁握住祁骁的手,“以后我再也不会有瞒着你的事了。”  祁骁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低声道:“如果我将诬告的事告诉你,也许你那时也会对我更坦诚一些。可这些事既然都已经发生,再去设想如果,再去追究对错也都无用。殿下你愿意以后和我无话不说,我很高兴,我也不会再有任何隐瞒你的地方。”  惠宁展颜,“嗯”了一声。  一道经历了生死存亡的风风雨雨,还有什么不能和对方说的呢?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宣阳里的公主府门前。  惠宁和祁骁一道下了马车,就见门口还停了一辆灰扑扑的小马车,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公主府门前。  “谁来了?”惠宁微微蹙眉,问道。  门房小厮喜气洋洋道:“殿下,是丹阳公主回来了!”    过去的半年,对丹阳来说如同一个可怖的噩梦。  长安城大乱的第一日,天色蒙蒙亮,她从睡梦中迷迷糊糊被一个健壮的宫婢背起,穿过禁苑西侧的小门,在昏睡中一路出了长安。  直到贺兰贵妃来确认她的安危,丹阳才清醒。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般慌忙的逃难,也没有亲眼见过战乱。得知长安城被哗变的泾原军攻占,新帝带着她们匆匆逃跑,忍不住哭了起来。  丹阳和母亲抱着哭了许久,哭累了,想起阿姐应是一个人,她知道阿姐最近心情都很不好,连忙吩咐婢女去问问阿姐,要不要她过去陪她,或是请她过来,她们几人一起作伴。  婢子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脸色疑惑,道:“殿下,奴婢找遍了也没找到升平公主的车驾。”  丹阳完全没想到阿姐还有被丢下的可能,她掀开车帘往外张望,马车外不论是禁军还是宫人都神色仓惶,烟尘滚滚。  “咳咳。”丹阳看了两眼就放下帘子。  想来是刚上路太乱了,婢子才没有找到阿姐的。  丹阳清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等中午到了咸阳县落脚,她就命人再去找姐姐。  居然还是没有找到。  她和贺兰贵妃面面相觑,两人都决定去问清楚,等她们二人看到了新帝心腹宦官白文鸣,丹阳连忙问道:“我阿姐人在哪辆马车上?”  白文鸣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道:“两位殿下,都是奴不好,奴安排不妥当,竟然忘了带上升平公主”  “你!”丹阳惊讶得说不出话,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马车,眸光一闪。  贺兰贵妃拉着她走了两步,悄悄道:“你可别想什么自己折返回去的主意,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丹阳嚷道:“那难道就要让阿姐在宫里等死?”  “谁说在长安一定会死的?”  “既然不会,那我们跑什么?”  愤怒之下,丹阳的声音很响,贺兰贵妃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和几个婢子一起推着丹阳回去了。  贺兰贵妃也担心升平,但更清楚她们做不到回去救人,安抚了许久女儿。  午后,有婢子来报,升平驸马来寻过她,见人不在,又回长安了。  丹阳心下稍松,拼命安慰自己姐姐姐夫在一起后不会出事,悒悒不乐地继续上路了。  一行人到了奉天,还没有安顿多久,丹阳就生了一场重病,前来勤王的大军也生出了乱子,新帝慌乱之下,又要带着人离开。  丹阳病得下不了床,根本经不起车马劳顿。  新帝大手一挥,命部分禁军和宫人听令于丹阳公主,暂且留在驿馆。  至于贺兰贵妃,是新帝的长辈,他若不带在身边侍奉,有违孝道,不顾贺兰贵妃想留下照顾女儿的请求,将人带走了。  丹阳在驿馆里停了三日,她每天都要喝好几碗苦药,可人始终昏昏沉沉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这日她睡到半夜,觉得口干舌燥,怀疑自己病得更厉害了,闭着眼睛哑声喊人。  一张口就呛了一嘴的烟尘,丹阳咳嗽连连,睁开的双眼里呛出眼泪。  眼前模糊一片,丹阳混沌的大脑反应了片刻,才发现火光冲天,整座驿馆里浓烟滚滚,火苗四处乱蹿,仿佛下一瞬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丹阳病得自己站不起来,勉强下了床后剧烈咳嗽,只见一根房梁倒塌在她眼前。  她尖叫一声,熊熊火光中,一个举着块木板挡住身形的人影,一脚踢开了着火的门,快步向她跑来。  丹阳咳得越发厉害,来人一把抱起了她,往外冲去。  热浪烟尘中,丹阳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家医馆里,是一个名叫苏简的年轻禁军将她救了出来,为此,他的手臂还烧伤了,她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衣裳烧焦了些。  兄长都能在战乱中抛下她的姐姐,这些宫人禁军中,也许有人并不想再留在一个危险的地方照料她,所以点了火,趁乱出逃。  自然,也可能只是一场意外。  可她不敢再回去了。  丹阳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凭证,她也不确定本地官吏是否依旧忠心燕家皇室,思索一番,还是不去衙门了。  幸而苏简从她醒来后就始终护在她的身边,一直都听她的吩咐。  等她病好,二人还是留在了奉天。  不曾想,四镇叛军的先锋军很快就到了奉天,城里大乱。  丹阳匆忙当掉了手镯戒指,买了一匹马。  苏简扶着她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提着刀护送丹阳出了城。  举国上下都乱,丹阳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当掉了身上所有的珠宝,苏简的刀也沾染了无数人的血,白日二人或是赶路或是休整,夜里她睡在榻上,苏简抱着刀,坐在屋内和衣而眠。  终于,在暮冬时节的一日,她听闻长安已经安定,当即下定决心要回长安。  这条路比丹阳想象的更漫长,两个手里空空的人,从暮冬走到了初夏,才来到了她自小长大的长安。  长安守卫严格,对两个没有任何身份凭证的人,是不会放进来的。但也因着严格,每日都有资历老的禁军巡逻城门,认出了丹阳公主的脸,安排了车马送她去升平公主府。    “阿姐,我听说整座长安如今都是你在管辖,你真的太厉害了。”她伏在惠宁的肩上,抱紧了她。  丹阳终于说完了长长的经历,哭哭停停,停停哭哭。  “别哭了,”惠宁捏着手帕给她擦拭眼泪,“阿妹,你已经回到安全的地方了,一会儿在我府上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丹阳应了一声,抽泣道:“阿姐,在你身边我就安心了。“  两人静静地互相倚靠了一会儿,丹阳擦干眼泪,”对了阿姐,我在路上听说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长安,你有没有受伤,姐夫还好吗?”  见妹妹一张小脸沾着泪痕和一点尘土,疲乏不堪,惠宁长话短说,告诉了她这半年长安城里发生的大事。  “阿姐,你太厉害了吧!”丹阳越听越精神,出声夸赞道。  近日惠宁已经听了太多这样的赞赏,但是来自亲妹妹的,令她不禁格外高兴,莞尔一笑。  二人又说了几句,惠宁道:“我已经在想办法接回贵妃她们了,你不要担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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