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之间不怎么交流,互相防备,但是偶尔串通做个买卖也还行,但是三年之后,简直发展成了见面就要互相戗杀的地步。 只要魔修敢出现在修仙界,必然是集结一批人手,将其活捉折磨致死。 美其名曰,替天行道,行善积德。 魔族也不是好脾性的,从此之后见到落单的修士也是直接杀无赦。 两族之间的仇视程度越来越深。 连带着那些半个血脉是魔族的混血也被别人各种瞧不上鄙薄。 时灼暗自呸了声。 两族都是人类,哪里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不过是人贱看谁都贱。 不过虽然不喜这种形势,时灼不想给仙尊添麻烦,也就没有再去魔界。 上次逍遥剑宗的事情,仙尊作为逍遥开山掌门的关门弟子,自然免不了流言蜚语,声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人人憧敬。 而且后面的剧情,江源就是设计陷害沈轻流与魔族勾结,时灼作为仙尊身边亲近的雀,更要爱惜羽毛。 毕竟在外人眼中,他和仙尊是不可能完全分割开的。 时灼也不无聊,有穹洗剑峰的师兄姐们和他一起玩耍。 但是就是有点对不起刃无涯,毕竟上次告别的匆忙,时灼说好了下次再去找他玩的,可是一别就是三年。 …… “咕咕咕。” 远处飞来一只信鸽,落到时灼身边就温顺的停下,时灼摸摸他的羽毛,将它脚上绑着的戒子拿下来。 里面是最时兴的衣袍,还有魔界一些新鲜的吃食,以及快要晃花时灼眼睛的灵石、好看好玩的话本子…… 时灼眼睛湿漉漉。 将脸蛋埋在臂弯里。 一旁的信鸽啄了啄时灼的头毛:“布谷布谷。” 时灼抹掉泪痕,看着信鸽湿漉漉眨圆的眼睛,点头摸摸它:“好好好,不哭不哭。” “哭包。”有声音从戒子中传来,时灼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扫开一堆灵石,将一个光滑的镜面拿出来,光看那东西像是现代的液晶屏幕一样,上面一开始是模糊的,渐渐显露出一个穿着红衣的影像,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哭什么,想我想的,嗯?” 几年不见,刃无涯的声音似乎又成熟了些许,但是不变的还是那么磁性,听到耳边微微有些酥麻。 时灼却呆呆的看着,有些不敢置信,刚刚还在感慨三年没见,以后也不怎么能见到了,结果转眼刃无涯就跟他打起了……视频? 时灼鼻尖酸涩,还是忍不住掉了两粒小珍珠。 他本来就有些泪失禁体质,情绪稍微激动一些眼泪就掉个不停。 转过身,时灼努力抑制眼眶里的泪水,本来就没什么啊,不见也可以,何况这不是有‘视频通话’了吗。 为什么要哭啊,真的感觉好丢人。 但是……呜呜呜呜呜,还是好想哭啊! 眼泪越擦越多,时灼哭的肩膀都有些颤抖。 刃无涯看着时灼的背影,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却触到了冰冷的屏幕…… 一阵酸涩的钝痛在他心里蔓延。 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若是将正道那些杂碎杀光是不是就可以把时灼抢回来。 日日夜夜伴在他身边。 他怎舍得他流一滴眼泪。 沈轻流怔怔摸着心口,预感到了什么,视线望向窗外,看见那个每七日都会过来一次的信鸽,正伴在时灼左右,更看见背靠着石桌泪流满面的时灼。 如果在他身边让他这么痛苦…… 他垂眸看着指尖,有笨拙的不知所措,还有茫然。 可是,他不想放手。 心口传来疼惜的感觉,这一刻竟然分不清具体是谁的情绪,他是我道侣 时灼哭了几分钟,才收拾整理好情绪,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转过身来,却不好意思看刃无涯。 除了因为刚才大哭丢面子之外,还因为刃无涯现在实在是……太俊美了。 身上的衣服还是红色,只是上面绣着的暗纹更加华丽精致,时灼觉得如果在现代,这身昂贵的衣物必然得在数万以上。 原本时灼的记忆中,刃无涯的头发只简单束成马尾,现在不仅仅多了精致的发饰,还有几根编起的头发隐藏在浓黑的发中。 有些像开屏的孔雀。 “装扮的不错,自己弄的?”时灼不经意的问道。 刃无涯咳了咳,道:“不是,他们几个弄得,非要我这么穿。” 他们几个肯定指的是刃无涯魔界的几个好兄弟。 时灼点点头。 两人似乎一瞬间又陷入了沉默。 三年的时光隔在他们中间,又有一块屏幕阻隔,情绪的发挥确实淡了些。 “日后想吃什么喝什么便用这个和我说。”刃无涯指了指面前的‘屏幕。’ 时灼点点头。 想解释什么,但是张张嘴又都没说。 时灼想去找刃无涯玩还是可以的,但是顾忌着沈轻流这边,似乎只能两人暂时不要见面。 这就变相等于,时灼为了沈轻流几乎放弃了和刃无涯的往来。 久而久之,关系自然会淡。 时灼想明白这个,有些说不出的焦躁,更多的是羞愧。 即使他一再推辞,刃无涯仍然想着他,把很多好东西捧到他面前。 但是时灼也无力改变现状。 只能等待风波过去。 到时候……时灼思绪卡壳了下,到时候如果他还在的话,就去刃无涯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游山玩水一起看风景也好。 沈轻流的身影出现在余光中,刃无涯不想看见他,于是深深的看了眼时灼,便告别:“有空随时找我。” 得到时灼点头之后,镜面上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时灼呆呆的看了一会面前空荡荡的桌面,手刚摸上信鸽洁白的毛毛,便听见身后微凉的声音:“哪里来的信鸽。” 时灼被吓了一跳,顿了顿,他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从哪里不小心飞进来的吧。”说谎话他有些心虚,但是时灼也不想将这些烦心事告诉仙尊,因为说出来好像会有怨怪仙尊的嫌疑。 仙尊已经对他很好了,时灼不想让仙尊留有负面情绪。 沈轻流顿了顿,目光划过一丝凝涩,现在已经落到面对他不愿意说实话的地步了吗? 为何要隐瞒,他并不限制时灼和刃无涯的来往。 沈轻流眸光微微一暗,神色略微有点凝顿,但接着还是扬起笑意。 “听说最近有异宝珍赏大典,要去吗?” 时灼想了想,点点头,这段时日的苦修,属实也憋闷的厉害,他觉得需要松松精神。 要不然就憋成一个小呆鸟了。 999深以为然:“是的,本来就不聪明。” 时灼气哼哼,不理它。 时间一晃而过,很巧的是,这个时间正好和现代过年的时间是同一天。 这让时灼感到怀念和惊喜。 而异宝珍赏大典,也有点像年会的意思,基本各个有头有脸的门派都要出些节目。 或是弟子舞剑或者是猛男裸身比武,总之挺有看头。 不过这些时灼都暂时不知道,他感兴趣的是仙尊说的,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珍奇异兽,各派弟子会拿出自己收集又用不上的好玩意,指望在那里卖个好价钱。 也有几大门派组织的重头戏——珍宝拍卖会。里面全都是罕见不出世的珍奇之物。 虽然没有钱,但是时灼觉得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时灼摸摸小戒子,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多贵啊,不过想来应该都是财力雄厚的宗门之间的比拼,他还是别想了。 虽然刃无涯和仙尊给他的是不少,再加上之前秘境传承中得到的一半,时灼也算是个小富翁了。 但是守财属性的时灼,无辜的护住自己的戒子眨眨眼。 时灼:问就是一贫如洗。 反正别想他从戒子里面掏出除了吃以外用途的灵石啦。 一晃,两月时间已过。 异宝珍赏大典的地点就在逍遥剑宗周边的一个城池。 对时灼他们来说很方便,连奔波的路程都不需要。 早在异宝珍赏大典开始的前一个月,整座城池就陆陆续续的开始流入很多陌生的面孔。 他们要不提早来,到时候可能连个下榻的地方都没有,并不是很多人都能受邀住到逍遥剑宗里去的。 时灼瞅见了商机。 “要不我去开一家客栈?” 沈轻流默默点自己的灵石:“好,先去置办房产。” 时灼想了想,觉得不合算,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却不知道,沈轻流悄悄在珍赏大典开始,地租大涨的时候,买下了临街的一整条商铺。 时灼:!!! “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