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算是学得比较长的,修炼很简单,死记硬背各种符的绘制过程,加上无数次的练习。 经过处理的符箓上显现浅淡痕迹,照着描绘,和练字帖一样,直到能在空白符纸上一模一样画出。时间长了,墨峙每晚喊眼睛酸痛,便被简归池喊停。 稀碎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而出,简归池格外清晰地回忆起他手把手带着墨峙在符纸上游走,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和现在一样的丝滑流畅。 显然,简归池当初的想法是正确的,墨峙确实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 在墨峙看来,学画符是件枯燥无味的事,和他的龙生一样,虽没兴致,可以继续,简归池嫌弃伤眼睛,不学也行。练习的符箓是模糊了点,不过简归池的符箓很清晰,轮廓线条流畅,他指尖点着凹处,以指为笔。 他的好学之心骤然生起,不放过每一道线条,条线随着呼吸时而加深,时而平淡,指尖坚定,死死粘在上头,从不离开。 好学生认真地观察指导者的反应,他依照那点鲜少的经验,判断出直到现在,没有像赵婶儿一样发出声音,定然是自己有不足之处。 接着又忽然想起他诱导赵婶这样目的不明的人出现,是为了试探是否有暗中窥伺,对简归池不利的人。 他与简归池成婚的初衷,是怀疑害死简归池的人是因为由爱生恨。 墨峙盯着喘气时胸肌浮动的人咽了口口水,和他想象中的速战速决,互惠互助不一样,不由地犹豫,他们亲昵的接触会不会有点儿过了。 他像个硬邦邦的木头人一样,明显定住的样子让简归池微微抬眸,隐忍急躁的热度,缓声问道:“在想什么?” 暧昧的气氛下,小未婚夫突然走神,难道是他欠缺吸引力? 简归池的眼眸暗了暗,他总觉得,小未婚夫更喜欢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很正常,可既然即将成婚,长相厮守,总该要让人越来越喜欢自己才是。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渴望对方。 迟迟等不来回应,简归池被思维跑到不知哪里的小未婚夫气笑,他舔了舔薄唇,伸出一根食指,在注意力不集中的眼睛前左右摇晃,把注意力勾回来后,随即丝滑地下落,惩罚性地按压唇珠。 这一按,墨峙眼睛都直了。 墨峙:哇! 乡下人刚进城,哪儿见过世面。 绘制符箓的纸张范围扩大,墨峙观察到自己的手指摩挲到不同部位,男人的呼吸也有所不同,忽轻忽重,时而忽然急促,时而缓和下来,勉强维持。 过了一会儿,发现简归池喜欢的地方总是在变化,他开始预判,下一步简归池需要他的手滑向哪儿,有对有错。 从前简单的触碰成了脑子参与的游戏,聚精会神的墨峙上了头,乐此不疲。 时间很快过去,烛火暗淡,而男人瘫软,平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搁在脸上, 意识到他许久未开口说话,平时最难以教育的学生忽然勤奋,急于从新老师那里获得新知识,他巴巴地凑上去,抬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脑袋上。 明明少年做得很好,简归池看着他无辜的俩眼睛,生出几分烦躁。 他的想法很简单,墨峙看上去柔柔弱弱,实力差到极致,一拳能砸死。由墨峙主动会安全,若有不舒服的时候,随时可以抽离,意料之外的是,死孩子修行不上心,天赋点歪,学习能力强到他几欲喊停。 “我做的不好吗?” 墨峙 爱与不爱这种话题不过是有情人之间调情用的黏糊话,你爱我、我爱你,外人听了肉麻,爱人听了甜蜜。 简归池很清楚世上没有能够强迫自己的事情,所以有过怀疑,有过思考,但很快接受了无论急着成婚的原因是何,无论背后有何没搞清楚的隐情,自己定然是喜欢小未婚夫的。 当心动那点莫名其妙的春心萌动刚刚冒出苗头时,他立马放任下去,加上认定了爱人,感情以迅速到猛然一惊的速度,发酵膨胀。 简归池沉浸在人生中第一回恋情中,自嘲与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样,盲目而冲动,一头栽进去,泡在蜜罐子里,上了头。 小未婚夫异常的沉默,令他当头一棒,拉回了理智。 简归池调整较为急促的呼吸,以审视的目光,打量毫不知晓危险到来的男人。 意乱情迷时的反应骗不了人,他瞧着小未婚夫像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样子。讨人喜欢的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三份情意能装出十分,小坏蛋。 后知后觉意识到简归池的表情不善,墨峙的瞳孔颤了颤,摸了上去,“当然喜欢的,我只喜欢你。” 简归池按停他亲热的动作,淡淡地回答:“可以了,药效减少得差不多,今天到此为止。”他慢条斯理整理好凌乱的衣服,不给人凑过来挽回的机会。 墨峙不可置信,他印象中,像这类不道德的药物,随便吸上一口,便兽性大发,不找人纾解就暴毙而亡,医修来了都没用,现在怎么说好就好了。 墨峙借着整理衣领,在他的衣领处游离,“真的没事了吗?” “嗯。” 事实上,从肢体接触起,体内的燥热迅速褪去,简归池对春药的了解少,无法判断是否正常,暂时也不关心这个问题。 小未婚夫的遗憾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简归池无视,反问一句,"喜欢我哪些地方?" 简归池本身是一个耀眼夺目的男性,单是一个条件突出的人,便可以生活的多姿多彩,而他的家世地位、天资修为、外貌人品,样样拿得出手,所以是修真界无可争议的天之骄子。 喜欢他的人很多,有男有女,有爱慕之情,有仰慕之情,墨峙见得多了。 而现在,问他喜欢什么地方? 墨峙老实地不像个油滑的花花公子,“手,我喜欢,腰也喜欢,肩膀很宽,喜欢。” 简归池等到的都是外貌上的喜好,语气略带不满,“说点别的。” 以为他不相信,墨峙着重强调,“真的!”他喜欢到迫切立马变出原型,一处一处含过去。 简归池的手掌宽大温暖,一口吞在口中,齿尖轻微咬磨…… 墨峙想美了。 墨峙:“我可以证明,我真的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扒拉衣服,要做什么不言而喻,急不可待地扑过去。 小未婚夫的脑袋在脖颈处拱来拱去,简归池心里的那股子执拗瞬间消散,他噗嗤笑出声。 墨峙低头埋在简归池的肩颈,小幅度左右摇晃,柔软的发丝挠着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我嘴巴笨,教教我嘛。” 简归池神色不变,在墨峙焦急的注视下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墨峙琢磨着他的话,归咎于脑子不够聪明,理解不了,反正危险解除,简归池没有不高兴,就行了。 墨峙不疑有他,简归池见他放松,悠悠地呼了口气,他已了然小未婚夫对自己的好感不假,远没有到深情的地步,不过他既接受了今日的帮助,认定了人…… “十八岁。” 简归池触摸青涩未脱,带有一丝少年气的脸蛋,漫不经心地揉捏。 真不错。 墨峙头一歪,顶过去。 乖顺粘人的动作把简归池逗乐,他看不惯懦弱谄媚的男人,但爱人习惯性地撒娇不一样,他喜欢这样的小互动。 年轻有年轻的好,没有复杂的感情经历,白纸一张,方便塑造感情观念。 他很乐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引导墨峙,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