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儿咬牙切齿,难怪墨峙装作被她设计,原来是要把锅扣在她头上。 和好兄弟成婚是一回事,有夫妻之实是另一回事,简归池不悔婚,却不会接受真与墨峙做些什么。 墨峙垂涎多年,哪儿会满足一个名分,简归池这样顶尖货色,定是要吃干抹净。 他将计就计,下了药,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好狡诈的心机。 墨峙:“怎么办,有解药吗?” 解药不就有现成的,一群长辈哭笑不得,识趣地不打扰他们,带着赵婶儿离开。 心有不甘的赵婶儿被推着后背,踉踉跄跄,头近乎转了一百八十度,诡异地朝着墨峙,目眦尽裂。 贱人! 墨峙干着急,简归池的身体一向很好,现在却面露难色,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 没多久,简归池很快整理好身体情况,服了颗普通的补气灵丹,骗墨峙药已解。 墨峙呆呆地站着,“这就好了?” 简归池:“好了。” 他把人带回房间,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墨峙迷药未散,忍着睡意拉简归池的手,不让他走。 明日便是成婚大典,小未婚夫太粘人了,简归池反手握住,他倒是不讨厌。 龙严谨分析,“我仔细算过了,这几天分离的时间零零散散加起来正好三十六个时辰,况且刚刚一直在一起。” 大婚前三天不能见面,被他强扭成整整三天的时间不能见。 简归池没有急着拉开他的手,好言相劝,“不是这么算的,况且外人看见我在你房里,对你的名声不利。” 墨峙斩钉截铁道:“我没有名声啊。”为了外人的看法,日思夜想的简老爷摸不了,他不傻。 简归池直盯盯看着他,没说话。 墨峙眨眨眼,发觉说错话了。 撒娇的龙有糖吃,他转移话题,“今天发生了好多事,赵婶儿居然也会来陷害我。归池,我感觉简家也不是很安全,你放心我一个人吗?”简归池顿住,问题好解决,完全可以吩咐简家修为高的护卫分布房屋四周,严防死守,但为什么仍然放心不下。 看出简归池的迟疑,龙开始反思,简归池对他百依百顺,眼下该是有不方便告知他原因的事情需要去办,他继续撒娇就无理取闹了。 三天忍耐过来,耐性没有加强,等待更加煎熬,他忍着变出龙身把简归池团团圈住的渴望,开口要说些违心话,懂事地答应简归池离开。 以为他要开始新一轮的软磨硬泡,简归池自制力再强,同未婚夫长时间待着未免躁动,不再隐瞒,解释说:“我兴许中药了。” 几个字烫嘴,莫名羞耻,但讲清楚后墨峙总算是不会缠着他了。 简归池以为和小未婚夫解释明白了,却不想多说多错。 龙:“?” 龙一个猛扑。 事出突然,简归池敏捷地捉住他的两只手,肌肉用力,阻止他靠近的动作,“做什么!”他心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吓到了。 万万没想到,墨峙是这种反应。 小未婚夫半点不矜持,语出惊人,“我帮你。” 原本记忆完整的简归池听到这类话语,会欣慰孩子长大了,懂得为人分忧,可现在的简归池没有养孩记忆。 况且场合不对,帮助的内容不对。 是能随便帮的吗? 简归池攥紧他的手,不留余地拒绝,“不行。”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表面平静险些被小未婚夫打破。 墨峙疑惑:“哪里不行?” 龙族情感单一,不像人类有丰富的情亲、友情、爱情,公龙母龙全心全意服从种族,而交尾是延续种族的必要任务,每到特定时刻,集体发情,配对搭子,立马结束。 他们对于配对的过程不热衷、不羞耻、不排斥,一生就那么几次。墨峙单纯觉得简归池遇到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正好,他可以帮忙,超级懂事。 龙尝试用人类的观念思考,他也是名正言顺,分析道:“归池,我们快成亲了,我是最合适的,对吧?” 简归池还是那句不行。 真的不行吗,但是为什么抓得他那么紧呢,墨峙的手腕处微微刺痛。 不知为何,归池的用力让他心脏跳跃的速度加快。 简归池没有意识到手一直拽着不放,他的脑子有些晕,身体告诉他,如何能够缓解,心里也有个声音,承认难以招架未婚夫的热情主动。 怎么做?墨峙搞不懂简归池的意思,学习人类的感情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喜欢简归池的有话直说,表达情感直白,难得简归池有言行不一,互相矛盾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在人类里面是个笨蛋,或者说怪胎,思维和行为格格不入。是简归池一步步待他接触社会,简归池是怎么教他的呢? 想做什么就做,你做得不对,我会拦下你,你做得不好,我会教你,不要怕。 他记得清清楚楚,放在眼下的情景,龙用那颗尚且需要完善的脑袋思考,大胆试的意思? 墨峙的手被控制住,还有嘴,嘴恐怖的很,凑到简归池脖颈处,一口上去。 牙齿捕捉到嫩肉。 墨峙的学习能力在修行以外的地方很好,他方才瞧见赵婶儿做完事,脖子上就有道红色的印,应该是属于人类的一道流程。 他不舍得用力,牙尖轻轻磨着小麦色的皮肤。 墨峙叼着肉,忽然想,这两年因为简归池的女人缘,修真界流行新的审美,越来越多的男人尝试晒黑皮肤来提升魅力,结果不理想,不仅丑,还黑。 主世界多是人类任务者,他起初无法辨别他们的面孔,在这里呆了两年,适应了,越来越看得出简归池的英俊。 帅气的简老爷。 简归池哪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思维开始有点混乱,别过脸去,唇缝漏出呻吟,“嗯。”简归池一向稳重,克制力强,□□折磨无法摧残他的意志,但未婚夫轻易让他方寸大乱。 墨峙以为他在回答,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答应啦! 情不自禁发出的声音被回错了意,龙像是个等待命令的狗狗,得到许可,开心得到处啃。 兵荒马乱,简归池失神的眼眸墓地睁开,推走他激动的脑袋。 墨峙歪头,甚是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 简老爷拦下他,是做错了?行为应该没错,人类做事是为了快乐,简归池看着不讨厌,莫非是他这个人不对? 简归池重重喘了口气,“成婚后可以。” 到那个时候,药效都过去了吧? 没苦硬吃,是嫌他排不上用场?墨峙知道他难熬,迫切想帮助简归池,他又不懂人类的做法。 “我若做得不好,做得不对,你教我。” 他失忆的时间大致有数,要不了多久记忆回来,对墨峙的情感也会回来,而现在,他不愿与见面没多久的人发生亲密关系,他对于墨峙的情感很复杂,虽有些好感,每每想到他的年龄,终究下不了手。 “放心,等一会,药自然而然会失效。” 看到小未婚夫严重的急切,简归池却误会了,有点不好意思,他抿抿唇,意味深长的话从口出冒出半句,“等成婚后,我们再……” 后半句话没说,墨峙听懂了,但又不懂。 忽然,像是被雷电击中头顶,瞬间从迷雾中挣脱,切换思维迅速跟上。 一种从未想过的可能,令墨峙像发现筷子是用来吃饭,而不是缠头发上的痴呆儿,目瞪口呆地眨眨眼。 难道说,婚后,夫夫身份摆在那,他隐忍的渴望是可以付诸行动,顺理成章的事儿? 亲密不叫另类,不会给归池添麻烦,惹来目光,叫伴侣简单的甜蜜恩爱? 他可以随便又抱又啃,哪怕不需要撒娇卖乖,归池也不会拒绝他? 墨峙是为了引出对简归池由爱生恨的坏人,以婚姻和自己为诱饵,却不想意外之喜从天而降。 可这对吗? 墨峙是简归池手把手教出来,成为正常人类融入社会,习惯了事事询问,是非对错一切听从简归池的建议,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婚后让我摸?” 简归池点头,给出肯定的回答,“你是我的丈夫,当然可以。”哪怕记忆暂且回不来,他也不能再泼凉水,冷落小丈夫的热情。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简归池哭笑不得,以为是自己的拒绝伤害到了小未婚夫,让他委屈地退缩,“你也是我的好丈夫。” 墨峙:“!” 墨峙消化完他的话,自己把自己说服,有道理啊! 因何原因成婚的暂且不提,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他得尽快适应新身份相应的责任和义务,而非占着鸡窝不下蛋。 他是一个丈夫。 总算按下墨峙的主动,简归池回到自己屋中,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