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蒋启迈心中有愧,使劲对他使眼色,提醒他别轻易相信尊者的试探,把人惹毛了,你俩都得殉情。 可走到一半,青年又停住脚步,正好距离尊者和简族长差不多远。 简归池见他面无表情,不忍心他面对左右两难的困境,强装镇定的样子,董流幸一眼看出他要安慰青年的情绪,让人放宽心,大胆选择,无论如何尊者都不会生气,董流幸乐了,人脑子一抽,真就放弃了攀龙附凤的想法,他不白忙活。 突然,简族长一时兴起,居然走过去要拽住青年,不顾尊者在场,态度强硬的要把人强行带走。 大佬都发话了,让墨城主自己选,简族长此举是拍老虎屁股,把人得罪狠了。 诀临尊者似乎没必要用法器,一挥手,呼啸的气流卷席而去。众人手忙脚乱往边上跑,远离大佬怒火,他们没看到过尊者出手,万一无差别攻击呢。 有一道和大家相反的身影,格外鲜明。 青年张开双臂,居然挡在简族长身前,目光坚定。 看到墨峙即将要被攻击,尊者及时收回术法,尊者不忍心伤害到热乎乎到手的新鲜美人,但不耽误料理情敌,只见简族长分明没被碰到一根头发,人却直挺挺向后倒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愧是来自上界的大佬,这招隔山打牛的书法闻所未闻。 简家的副族长大步流星地奔来,上下摸索检查伤情,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只是晕了过去。”他心有余悸地往后一仰,跌坐到在地。 然后用谴责但又不甘的眼神偷偷抬眸瞅了眼尊者,敢怒不敢言地用窝囊的方式控诉上位者的强取豪夺。 简归池:“……” 他本意是把木偶弹出秘境,结束混乱,本来普通的风系功法,哪怕真落在墨峙身上,也不过是一同往外飞罢了,结果董流幸操控木偶巧妙昏过去,怎么看都是他在嘴上说着不强人所难,实际转头要强取豪夺,甚至狠毒地毁灭情敌。 墨峙气喘吁吁,心跳如鼓,他跪坐在简归池左侧,手指尖颤抖,感受温热但鲜活的鼻息,还有气。 他这么大一个简老爷,差点没了。 系统深知不妙,立马劝他冷静。从孕体出现起,宿主便静悄悄,也不知道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诀临尊者的一击威力恐怖,龙的身躯防御力强,两者谁更硬,难以估量。挡不住,简老爷完蛋,挡住了,没理由解释铜墙铁壁的身体。 他下意识扑过来,完全没考虑后果,哪怕暴露真实实力,可没想到,他没有挡住,简归池依旧中招。 他紧紧攥住简归池的手腕,“我要杀了他。” 如系统所愿,宿主是冷静了,冷静地打算杀人。 本来紧绷的三角恋关系彻底闹僵,默默旁观的王族长适时煽风点火,“墨峙,你莫非是反悔了?主动招惹的是你,转头又放不下别的男人,你是在耍诀临尊者吗?” 董流幸劝说他接受现实,“算了吧,你也不想他受牵连,对吧?” 他是真没想过,墨峙竟然会为了他兄弟把命搭上,毫不犹豫地跳出来,从来只觉得一味付出,没有回报的简归池魔怔了,一颗心掏出来给个木头看, 董流幸习惯了从前闷闷的跟在简归池身后,情绪不高的墨峙,对他的定义就是养不太熟的小孩,哪儿知道他的好感度根本不需要刷,是个一点火星沫子就能引爆的爆竹。 顶着压力,不去在意兄弟,董流幸我要知道这小孩对你感情那么深,你俩早晚能成,就不捣乱了不是? 得亏没伤着人。 突然,苦命鸳鸯消失在原地。 墨峙带着人跑了。 传送符一年拢共产出不到五张,买得起也抢不到,小小城主在获取资源方面没有好渠道,这符自然是简族长给的。要不他舍得以命换命,去为简族长挡伤害,人对他是真好啊。 墨峙一言不发带着人跑了,事发突然,众人小心翼翼观察诀临尊者,搞不明白他是否察觉墨峙逃跑的念头,故意放任两人逃走。 尊者踱步到董流幸面前,慢悠悠道:“不跑?” 周围人听到,知道他是在迁怒,董流幸尴尬地讪笑。 他费力激化矛盾,计划二男争一男,尊者恼怒中杀掉简归池,天丰体痛失兄弟,但没有其他选择了,为了小命,不情不愿依附尊者,多么绝佳的强取豪夺的戏码。反应过来,狗血话本看多了,活人不会按他的脑补行动啊。 事已至此,董流幸硬着头皮演戏,“尊者,我家族长求回伴侣情有可原,何至于伤人。” 诀临尊者,“嗯,情有可原。” 一颗冷汗自董流幸额头躺下,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想起来,简归池是他的顶头上司,拳头比他硬的那种。 “尊者,我找到啦。” 尊者的侍女领着头妖兽蹦蹦跳跳而来,手牵着解释的法器绳子,另一头绑着她家尊者的小情人。 诀临尊者头痛,莫名其妙,一切莫名其妙,他不强取豪夺一番甚至违和。 董流幸往后瞅,没瞧见傀儡,连忙问道:“我家族长呢?” 侍女装作不熟,恶狠狠地随口敷衍,“没看到。” 她心里头奇怪,董流幸跑去给别人当下属,那个姓简的除了脸,有哪里比得上尊者,偏偏小白脸也不识货,惹得尊者不悦。 她一推小白脸的后背,兴高采烈地邀功,“尊者,我快吧。”只要人在秘境,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能把人逮住。 有她在,尊者就放心吧。 果然,尊者一开始便没打算放手,众人探究地望着被捆住手腕的墨城主,要不人家能见一个爱一个,又不被美女们厌恶,这魅力不得了哦。 今儿个是要认定他强取豪夺了是吗?简归池平静的眼眸底下藏着凶光,董流幸连忙摇头,向好兄弟澄清绝对不是自己的意思,是她自作主张跑去绑来的人啊。 不怪其他人误会,连自己人也是同样的想法,简归池轻笑,他长得很像喜怒无常,不顾他人意愿,肆意妄为的恶人吗? 诀临尊者的语气从容随和,没什么力气,轻飘飘地强调,“本尊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是去是留他自己选择。” 底下的青年不为所动,明明被强制捆绑,步伐却从容,一步步走近。 众人揣测,尊者现在说反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要墨城主亲口承认“心甘情愿”服侍在他身边? 简归池看到侍女如他人一样,作恍然大悟状,已经懒得去想被毁坏成怎样恶劣的形象,既然他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说再多也是有口难辩,话语进了他人耳朵,自然曲解误会为别的含义。 好好的一场晚宴,本来可以喂饱墨峙的肚子,填补几天野果和干粮下来所不足的营养,现在一团乱。他来到墨峙前面,温柔地解开捆着手腕的绳子。 反正落在这群人眼里,他不过是假模假样地关心,借机摸个小手,暧昧挑逗。 事已至此,要不要干脆揭开身份。 诀临尊者和简族长是同一个人,墨峙也不必左右为难,他也能清净点,省得被赶鸭子上架,玩强求良家妇男那套。 简归池气得和自己开玩笑。 墨峙还不知道心心念念的简归池正在眼前,且被折腾得没脾气了,他活动着手腕,轻声问道:“尊者,您和我的未婚夫曾经有过节吗?”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简归池答道:“从前没有见过面,何来过节。” 现在的场面,是自己和自己抢男人,应该不算过节。 算他命里有一劫。 墨峙不认为他在说谎,他忍受见不到归池的寂寞,跑来这个破地方,其中两个疑惑均已得到答案。 书是书,现实是现实,写书人未必对男主百分百了解,写出的结局可能只是结合现实后的虚构。倒不是他已经排除尊者的嫌疑,认定尊者一定会不杀死简归池,但只要知道从前俩人没有嫌隙,起码排除掉以后将要发生的冲突,便简单很多了。 可现在,尊者会不会同书中一样起杀心,没必要搞清楚了。墨峙眼眸阴沉,一把漂亮的匕首从储物空间转移至他的右手。 尊者淡淡道:“别冲动。” 他不需要打起十分的精神,筑基期修为的墨峙也无法触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欣赏墨峙在没有大人照顾的情况下,依旧镇定的模样,但鸡蛋碰石头的做法,实在不够理智,硬碰硬从来不该发生在弱者与强者之间。 然而,这把刀的刀尖却不是对准他刺去,简归池眼疾手快劈去,自残的墨峙手指一松,匕首脱离掌控,飞出两米远。 墨峙一顿,方才一瞬间,他居然以为尊者要用手抓住刀尖,在捅到他之前,刀先没入手心。 事情发展愈发不好处理,有几个人发现尊者脸上的怒意,左顾右盼,寻找相对安全的位置,害怕卷入尊者的爱恨情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