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来转去在秘境里找了几天,蒋启迈神神秘秘地就为了一个指甲盖,还不如直接请求宿主现剪一个,反正动物都得磨指甲。 墨峙:“不是我的。” 系统回忆,宿主来这里后仅仅现过一次原形,时间短暂,匆匆忙忙的让男主怀了个崽。所以是哪个倒霉催的龙,炸得四分五裂,东一个西一个的骨头,让这伙人到现在凑不齐一个骨头架子。 龙消失在大众眼里多年,他们没见识也属正常,于是没有一人指出不对,众人什么稀有罕见之物没见过,原本不以为然,头回看到完整的龙角,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想看的再仔细些,蒋启迈怕不是搞到假的。 王族长说话直接,摆明了怀疑他。 输不起?蒋启迈不理他,请尊者相信他不会弄虚作假。 眼看着两人又吵吵起来,尊者沉默着抬手,他们不约而同安静,接着龙牙被一小龙卷风包裹着,升至空中,不消片刻,化为白色的粉末。 众所周知,龙的骨头何其坚硬,居然在尊者手中撑不过三个呼吸,大家汗流浃背,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趴在头皮上,惊悚地发痒,尊者的实力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悍,不会一个不愉快,把他们尽数绞杀吧? 粉末被风裹挟,靠近尊者,触及手的瞬间消失。 见尊者收下了龙骨,是真是假不用多说。 系统知道龙族团结一心,宿主专门到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回归龙族。亲眼看见同族的尸体被粉碎,系统小心翼翼的劝他不要生气。 墨峙不见伤心之色,很少淡定,他脑子里的回忆着简归池,分不出心神给同族尸骨。 龙能预先到死亡,会在龙群生活的地方,找个土壤贫瘠的地方,把自己埋在底下,时间久了,肥沃的土壤能长出好吃的灵草。 死时若是身在外界,便习惯于毁去肉身,所以龙角可能是生前被人打下来的,或者和其他龙抢窝时被打下来,后被人捡到。前者活该,连人修都干不过。后者更活该,窝都抢不赢。 墨峙没有同情心,他在思考。 所以是若干年后归池在蒋启迈说到过的那个遗迹中,得到了大量龙骨,怀璧其罪,尊者见人不肯给,横抢硬夺。 目前看来尊者虽然对美色来者不拒,但以物换物,给出的法器价值超过小块的龙骨本身,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渣,究竟有何隐情,使得两人到了同归于尽的地步。 同归于尽多半用于不相上下的两人之间,简归池日后修为没法赶超尊者,所以这个可能性不成立,墨峙从未想过。 未来的事没法百分百预测,墨峙适当有所了解,不枉此行。防范于未然,现在把人揍狠了,令其这辈子彻底不敢生出动归池的想法,能排除一个归池死亡的可能性。 可超出预料的,诀临尊者太强了。 不符合常理,墨峙瞥了眼身边的男人。 他不方便违规使用主世界的权利,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使用暴力手段,干扰到世界的正常运转。 墨峙反思自己草率地答应蒋启迈,急于求成,还想着一口吃成胖子,把归池的渡劫困境和与尊者的矛盾一起解决。归根结底,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总是做出错误的判断。 一步一步来,先搞明白归迟渡劫不成功的原因,反正距离书中的死亡结局还有个几十年,急于求成是大忌。 墨峙手痒痒了,想摸人。 他正想着眼下如何脱身,厅内的嘈杂声往下压低了几分,原来是有一人姗姗来迟,被安排在角落处坐下。 迟来的男人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同样送上一块碎骨,换得法器。 熟悉的气味钻入鼻孔,比平时要淡薄一些,墨峙的鼻子动了动,猛地抬头。 只一眼,墨峙无神的瞳孔中迸发出光彩。 墨峙看到简老爷太兴奋,忘记自己是以天丰体身份被蒋家介绍给诀临尊者,他下意识要起身奔去。 当对上简老爷不同于往日,缺少温情笑意的眼眸,刹那间,像是被点醒了般,睫毛猛地一颤,脑袋清醒过来。 屁股刚离开凳面,又坐了回去。 系统强势总结,“世风日下,糟糠妻势力眼私下攀附大佬,惨遭丈夫捉奸当场。”说完,惊觉在戳领导的心窝子,连忙噤声。 眼下可不是重逢拥抱的好时机,蒋启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默默祈祷他们两个装作不认识,别得罪了尊者。 尊者嘴上不介意小情人有婚约,正是兴头上,可真见着了小情人的未婚夫,难免心中不喜,有几分介怀。短暂的接触,没人敢肯定尊者究竟是好脾气,还是阴晴不定的性格,指不定下一秒把怒气撒在二人头上。 可总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低调的关系摆到了台面上。 王族长左瞧右瞧,觉得墨峙有点眼熟,脑子想不起来是谁,现在看到简归池,茅塞顿开,“墨城主?” 本来没人注意到,他冷不丁的一提,众人瞠目结舌,目光来回看小情人和简族长,几天的工夫,简归池名花有主的劲爆消息在秘境内传遍。 众人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人之常情,有的修者在乐声的遮掩下自以为小声地议论,很是共情墨峙的快乐。 众人嘴上喝着吃着,余光时刻关注着尊者那边的动静,此时发觉尊者打量墨峙,脸上没有笑意,一个不好的猜测浮上心头。 众人疑惑,花花公子不会糊涂至此,还没有断绝和简族长的关系,就来勾搭尊者了吧。 “墨城主糊涂啊,怎可脚踏两条船。” “对啊,他以前花心,好歹是一对一,风险小。” 众人对于转身,“难以抉择吧,简族长真他娘的俊。” “俗不可耐,尊者高不可攀,飞到上界做凤凰不快乐” 运气太差了些,前任现任共处一室。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也是,见尊者一面的机会难得,他们能理解花花公子着急赶来,没来得及处理情债。 墨峙没有回答,他的沉默便是默认了,尊者搭在桌子上的右手摩挲着酒杯,身子微微朝他倾斜,看似在与小情人调情,可众人知道他是在兴师问罪。 墨峙到底是攀附权势的下位者,起码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万花丛中过的纨绔也有沟里翻船的时候,众人为花花公子捏了把汗,然而他本人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勾勾盯着下方,面容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归池搂着他的腰,见人没有反应,又在那腰上捏了捏。奇怪的是,青年就像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任人揉捏,身体没有一丝变化,始终绷得很直,气息微粗,全身心投入在下方。 简归池对于此感到陌生,像是一颗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果核卡在喉咙中,堵塞不适。 他想了想,貌似是已经习惯了墨峙将注意力投在自己身上,所以现在看到墨峙头也不转个过来,却在乎地盯着底下一个造假的傀儡,没来由的烦躁。 搭在腰部的指尖挠了挠痒痒肉,依旧毫无反应。 青年一颗心全扑在孕体上,常年被关闭水流流出的水库,忽然打开阀门,庞大的水势倾泻而下。只要在简归池身边,他就是磕嗨了的状态,精神亢奋,头脑也缺了些理智,更是顾不得其他人。 “问你话呢。” 尊者慢条斯理拨开他肩上的一缕头发,动作温柔,语气透着危险。 青年总算没有继续得罪大能,转头,人是不无视了,但还不如装哑巴,当他回答了个“是的”,蒋启迈懊恼地拍额头。这种时候否认是最好的选择,他又不能责备墨峙什么,毕竟年龄摆在那,尚未及冠,涉世不深。 尊者问完话,意外的看着他转过来的面庞,刚才瞧不仔细表情,原来青年的脸上没有惶恐与不安。 胆子挺大。 他知道墨峙会趁着陷入困境向他撒娇,但真遇上了危险,独自一人面对时原来是另一副模样。 临危不惧,越是走入进退两难的死胡同,越是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一向将青年保护得很好,缺少了对青年的磨练。所以他很是欣赏,没有特地教育,青年自己长成了一个好儿郎。 他越看自家孩子越喜欢,被长久凝视的人不这么想,墨峙涌上危机感,简归迟坐在下方,万一诀临尊者迁怒,出手伤人。 诀临尊者看着小白眼狼的头顶,装作不在乎,随口一提:“听说,他引导你修行入门,教你功法,处处照料你。”后来因为不够优秀,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