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墨峙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否认,它还有别的用处。 换个角度想,没准此次渡劫与日后的死没有直接关系,失败也无妨,系统的想法过于单纯。墨峙难得产生挫败感,就像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一样,没有蒋娇娇,简归池的伤口照样一个不少,照样早逝。 是他先入为主,把书里的内容看得太重,得从其他方面下手,搞明白简归池的死因。眼下,该如何渡劫,天丰体派不上用场。 问不出多的,董流幸咬定简归池从初期迈到中期很难,说不出个所以然,墨峙一时束手无策,喃喃自语,“能不突破吗?” 蒋启迈挑眉,让修行者放弃精进修为,你敢说,人家能同意你的无理请求? 董流幸若有所思地看了墨峙一眼,“要不你问问他?” 雷云还能退回去吗?蒋启迈心想若如此简单,大家巴不得呢,谁想提心吊胆生怕雷劫突然到来,猝不及防被劈蒙。 墨峙也是同样的想法,董流幸看出来他的犹豫,直爽道:“你提你的意见,怎么解决是他的问题。”他似乎挺希望简归池不突破的,一个劲地撺掇墨峙。 蒋启迈顿时唱反调,劝人不修行天打雷劈,墨峙自己不上进没关系,吆喝着让简归池陪自己,不是找骂呢嘛。他指责董流幸欺负小辈,“你自己去喊人下来呗。” 董流幸,要是劝得动,还用等你说。简归池做的决定,十头牛拉不回来,在他看来,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他也会去试一试,迎难而上,屡败屡战,丝毫不顾忌身体。 见墨峙低头思考,犹豫不决,董流幸先一步用符给简归池发了段话,然后挥挥衣袖离开。 蒋启迈嗤笑,雷云压头顶了,简归池还能全身而退不成,他没把简归池收到信息后的反应当回事,人就是想放弃也不由自己做主。然而,几个呼吸间,雷云消散于天穹,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蒋启迈瞪大两只眼,他千年的经验被打破,简归池怎么做到的,自散修为? 也不知道董流幸说了什么,简归池直奔墨峙而去,拉着他的胳膊把人转来转去,上下打量,语气急切地问:“怎么了?”墨峙被他绕的站不稳,他的伤势似乎刺激到了简归池,以至于有点担心过度,好像一个没看牢他就会死翘翘一样。 墨峙连忙道:“没有事情。”简归池一顿,反应过来是董流幸故意夸张,是他关心则乱了,墨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鼻子血流不止,喷到三尺高,他居然被如此离谱的谎言诓骗了下来。 他双眼微眯,看向董流幸已经没了人影的方向,感觉到袖子被拉动,他转回头,听到墨峙的请求,“可以不突破吗?”他并没有如蒋启迈想的那样认为被身边人拖了后腿,耐心地引导墨峙原因。 “可以等稳妥些,做好万全准备,再去吗?” “修行本是逆流而上,从来没有百分百的时候。”担心抵抗不了雷云的电流,灵根锤炼的痛楚,那么永远无法成功,简归池不怕失败,吐血就擦,他早已习以为常。 墨峙眉毛耷拉,“可是我看到你受伤流血,心里也难受。”他能切身体会他的伤心了,如果反过来是简归池被巨石砸了一下,他真是要疯。 简归池无奈,“说实话。”墨峙的心思他总是猜不透,做出来的行为出人意料,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又在调皮了。 墨峙微微歪头:“我说的是实话啊。” 简归池:“哦。” 他低头,理衣摆。 墨峙生怕他听不清楚意思,“有句话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表面上看是你渡劫,一道道雷电是往我心口劈呀。” “花言巧语。” 简归池嘴角一提,看着花花公子,墨峙也对姑娘们说过这样的甜言蜜语吗? 墨峙对他的点评有独特的理解,是在夸他说话好听呢。 修为更上一层楼是头等大事,寻常人得而复失,亲眼看着突破失之交臂,一时难以接受,不免抱头涕泪横流,大放悲声。正如董流幸所说,简归池接受良好,没有对今日无缘大乘期中期的失落,不徐不疾收回浮在周身的防御型法器。 蒋启迈拍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你这个年纪修炼到大乘期初期本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真到了中期,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混,白白比你多了千年修行。” 他状似安慰,内心大大地松了口气,当然,要是简归池真的突破成功,他也是会为他开心的。 当事人和平常一样,没有为失败而垂头丧气,倒是墨峙闷闷不乐,咬唇思考。没了蒋娇娇和系统,简归池平安无恙,他达到目的,却贪心不足,不甘心归池修为受阻,心里不如意。 他对归池有十足的信心,一定有其他外因干扰,害他受蒋启迈的嘲笑。 蒋启迈不知在墨峙心里留下的坏印象,他估算着自己还能活几年,简归池必须在他寿终正寝后突破,不然太没面子。 既生瑜何生亮,想当年他风头正盛,天资当属探索,简归池单独进去简单转一圈的时候,墨峙的脸比死了三天的人还要僵硬。 蒋启迈随口一问:“你不愿意与我独处?” 出乎他意料之外,墨峙竟然点头了。 蒋启迈感到稀奇,从简归池进入山洞起,墨峙身上的鲜活劲儿肉眼可见地消散,就像一股沸腾的热水,失去了热火,自然趋于平静。他自认天之骄子,怎会讨人嫌,于是问道:“为什么?” 墨峙极力避嫌:“在下有婚约在身,当然要保持距离。” 蒋启迈瞧出他的敷衍,“你这话有趣,我还能看上你不成?” 墨峙:“是我太敏感了。” 蒋启迈:“……” 墨峙修为低下,知名度高,蒋启迈多多少少知道他浪荡多情,纠缠的女人相貌统统优越,别的判断不了,但定然是个看脸的,抬起下巴道:“不过你既然愿意和简归池搭伙过日子,换我也可以吧,考虑考虑?我不比他俊俏?” 他眨眨眼,自然细长的丹凤眼略微上扬,散发着令人为之倾倒的气质,衣着华贵,衬得俊美的脸庞更有贵气,风流倜傥,龙姿凤采。 风格不一样帅哥,其实很难比较,且墨峙作为一只龙,一开始并不能识别不同人类的脸,这两年才融入人类的审美,所以哪怕抛开私心不谈,他也比较不来。 既然爱慕简归池的女修比蒋启迈多,个人魅力方面理应是简归池更胜一筹? 简归池说过尽量与人为善,墨峙不好当面打击人,随便编借口:“年龄差距太大,我跟不上您千年累积的阅历。” 蒋启迈不可置信,“你嫌我老?”他游刃有余的表情崩塌,晴天霹雳般,像是难以理解被指责老牛吃嫩草。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墨峙担心起争执,解释道:“修行之人,年岁概念模糊,没有老不老的说法,但晚辈资质差,修为与普通人无异,我看待你们修为高深的前辈有距离感,难免尊敬疏远些。” 不如不解释,蒋启迈微笑:“那你欢喜多大的?”墨峙十八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中意年龄相仿,稚嫩脸庞的少女,能够展现强烈的表现欲与保护欲,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