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一个个好奇的小脑袋探来探去,兴致缺缺的众人嗅到不同寻常的瓜味,忽然又刺激起来了? 墨峙没想到,门从里面被打开,除了心心念念的简归池,还有坐在八仙桌前的蒋娇娇。 离开一会儿的功夫,蒋娇娇便入了简归池的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盘子打得十里外能听见。 系统都为宿主感到苦恼,光顾着同女人撇清关系便焦头烂额,问题是三角恋的关系里,女人们爱慕简归池,少不了纠缠,宿主还需要解决一众情敌。 墨峙嘴巴微微张开,有点惊讶但无辜的样子,“啊,这么晚了,蒋姑娘也在啊,是打扰到你们了吗?”他的两只眼睛巴巴地盯着简归池,怎么都看不够。 炽热的视线让人难以忽略,短短两日墨峙变了太多,简归池看着他笑容常挂脸上,心想总归是好事,“没有打扰。” 简归池觉得孩子乖乖的,蒋娇娇却在他的背后翻白眼,“墨城主有事天亮后再说吧。” 墨峙两手相握,并未因蒋娇娇不客气地驱赶而恼怒,他笑弯了眼,对简归池道:“我在门口等你,聊完我再进来。” 夕阳西下,温度随之下降,他轻轻吸了吸鼻子,随着凉风哆嗦了一下,好不可怜。 自打简归池接收养着起,墨峙便没再冻过饿过,简归池为他拢紧外衣,不让冷风往脖子里灌。 蒋娇娇不客气地嘲讽,“修行之人,不过点微风,墨城主抵御不了?”墨峙这个狗皮膏药成日里黏着简归池。 “是我修行不精。” 简归池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同蒋家商议,你也进来听。”没刻意放大音量,但大家伙都听见了,儿女情长有趣,涉及到正事,估计掐不起来,纷纷转头干自己的事情。 蒋娇娇笑容消失,她确实是为了寻求简归池帮忙探索秘境找来,同样也有接机独处的小心思在,“墨城主是找简族长有事吗?” 墨峙吸鼻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修为低下,实在无法抵御冷风,想在大哥这里住宿一晚。” 知道废物还不抓紧修行,况且这点天气便怕苦怕累,算修真者?蒋娇娇连忙问,“你自己有屋子,怎么不用?” 说到这个,她便心生羡慕,修行者不得不在露天下休息时基本是从储物戒里拿出折叠的帐篷,刚好够一个人躺着睡,毕竟储物法器的空间都是一方大小。也就简归池,机缘巧合得得到容量巨大的储物戒,暴殄天物地在里面放了十平米的小竹屋。 同样的储物戒指有两枚,简归池自己用便算了,居然大方的给了墨峙一个,羡慕得让人眼红, 墨峙:“我没带。” 蒋娇娇看他理直气壮,一口气憋在胸口,说没带就是没带呗。有意营造的独处环境被第三人打破,墨峙是没眼力见,还是有病。 系统眼看着男主让他进了屋,蒋娇娇气的牙痒痒,感叹宿主把恶毒绿茶演了个爽。 从方才起,墨峙都没听懂系统嘀嘀咕咕在讲什么,他随便编的借口,是想多磨蹭一会,看两眼简归池,并未想到简归池会同意他进门。 所以是因为什么,绿茶是什么? 白日里简归池容忍他的拥抱,是因为柔弱惹人怜吗? 他若有所思,蒋娇娇拦在前头不让他进,小声道:“墨峙,别太烦人,你若有事,我答应你明天抽出时间给你,你慢慢讲。” 蒋娇娇烦躁地打发不死心的追求者,独处的环境可遇不可求,她好不容易才留在简归池屋中,墨峙既然深爱于她,清楚她的心思,但凡聪明点帮她制造机会与简归池有所接触,她也不至于没个好脸色给他。 墨峙无视蒋娇娇的声音,看向屋里头的简归池,若是简归池需要他回避,他自然不会强行插入,这一瞧不得了,简归池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 墨峙瞳孔地震,绝不会是不喜他的打扰,果然花花公子的头衔不是轻易好摘除的。 他当初打造风流人设时,怎么也预料不到有多难摆脱。 看书人群对男主原形的迷恋,让他们看待书中男主的配偶极其苛刻,作者笔下的女性角色换了一个又一个,总有冷嘲热讽的声音,以至于结局和原形一样,男主死亡,也没写出个良配。 为方便换女性角色,搅黄一段段姻缘,书中男主好友出现的情节挺多,但用完就丢,作者没有分出多余心思构造工具人,灰扑扑的年轻人,不自量力,总喜欢上喜欢男主的人。 最清晰的设定,穿越的任务者必须遵循,避免打扰世界运作。 所以明知简归池反感他三心二意,墨峙不得不维持人设。 不算上次他单反面翻脸,他们的唯一一次争吵,是简归池得知他的心上人是刚向自己暴露心意的一位女子,面对复杂的关系没有表态,简归池称有事离开了一段日子,回来后一如往日的温柔,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扮演者父亲的角色,为他筹备好的彩礼,有意促成。 然后在外人口中发现墨峙嘴上深爱的人居然并不是当时的女子。 带着满心疑惑,简归池找过去,撞见正喜欢上第三个人的墨峙。 为人坦荡的正人君子无法理解带大的孩子成了见异思迁的狗男人,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可惜狗男人的情感观渣得明明白白,根本掰不正。 墨峙心里七上八下,他哪敢像当时一般,头硬的像石头,没了维持人设的必要,他巴不得掏出心来澄清他真的一点儿没有勾搭人的念头。 简归池希望他一心一意,改掉喜新厌旧的毛病,他巴不得,他死都不会碰任何女人一下。 他不要当花花公子,他要当光棍,他生来就是当光棍的命。 墨峙一把推开小厮的拉扯,若现在退下,就如蒋娇娇嫌弃的那般,自己是对女人纠缠不清才找来。 他义正言辞地划清界限,害怕迟了一秒,便解释不清,“蒋姑娘,我说得很明白,从今往后互不相干为好,你为何觉得我是专程来找的你?” 蒋娇娇从未把追求者放在眼里,娇纵地践踏别人的真心,现在却委屈上了。 书里的原主硬是炸断一条胳膊,没换来她一句关心,蒋娇娇对于追求者的讨好视为理所当然。 系统声音突然正经,调出经后台筛选的数据,推荐宿主以备胎的形象,建议表达深情,揭开蒋娇娇渣滓行为,营造出看透真后心灰意冷,可怜舔狗形象,博取大家同情。 “是又如何?”墨峙答得理直气壮。“你乐于享受,我玩的开心。我玩腻了,你唤其他人伺候你便是。” 系统本意是顺势洗白,没成想他一条路走到底,渣得明明白白。 蒋娇娇不满追求者轻易放弃,好似她不值得苦苦追求一般,“我以为你待我是不同的,都说无火丸千金难求,你却能找来给我,怎么轻易改了性子,是移情别恋了不成?” 无火丸价格不菲的原因不止原材料难求,炼制工序苛刻,必须全程由一人经手,墨峙要炼成,废不小的功夫。众人佩服,为了追人,够下血本。 墨峙不紧不慢地撕破脸,“你也知道我千辛万苦才得来,转头借花献佛给了简归池?” 众人后知后觉推理出当时俩兄弟反目成仇的真相,蒋娇娇太缺心眼了吧,难怪人家好哥们闹矛盾。 蒋娇娇面色发白,她是给了,丢脸的是人家没收,墨峙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今日怎口齿伶俐,咄咄逼人。 众人吃了口好瓜,原来是渣男渣女互掐。 见蒋娇娇气得不轻,墨峙心满意足,他去瞧简归池,意料之外的是,人不大高兴的样子。 墨峙心乱如麻,到底该如何证明,他绝无可能乱搞男女关系。“我看透了,往日的日子着实没意思,今后也想换种活法。” 突然从良恶心谁呢,蒋娇娇嗤笑,“像你这种男人,离开女人怕是要死了。” 蒋娇娇都不相信他的话,简归池更不可能相信他安分了,“我自然会证明。” 既然男人女人那点事弄不清,不是男人总可以了吧。 说罢,他像是如愿以偿般,显得得有些迫不及待,眨眼间从储物空间取出把匕首。 锋锐的尖头坚定地往下方刺去。 他的动作之快,快到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怎么就要突然拿刀对准自己了? 而要数心跳加速最快的人便是简归池,眨眼睛过来,想也不想伸出胳膊,担心一不小心可能没抓住刀刃,眼疾手快地直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挡下伤害,护向即将受伤的部位。 一时的心切,让他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众人以为要见血,喉咙里刚发出的惊呼戛然而止。 简归池反应极大,卸下匕首凶猛地砸在地上。 墨峙看他不明显赞成的样子,挥动的刀停住了,但也没躲避,并不在意原要切割的东西被碰一碰。 龙的羞耻心不同于人类,他没什么,全是对和简归池有肢体接触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