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孟贺以为沈越喜欢吴新垚这种成熟款,所以这几天一直缠着成熟的字眼不放,哦……好好笑。 沈越笑的停不下来,差点过去,他连续击打孟贺的肩膀:“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哎呦笑死我……笑死我了哈哈哈。” 孟贺不敢反驳,但是脸红的像是在滴血,只能小声地说:“别笑了……” 沈越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他掏出手机找了个吴新垚的照片摆在孟贺面前:“他好看吗?” 孟贺摇头:“没我好看。” 沈越又指向自己:“我是正常人不?” “?” “你怎么能认为我是恋丑癖呢?”沈越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沈越笑得特别狂妄,乃至于有人进来都没看见。 那个人在大厅里环绕一圈,视线落在狂笑的沈越身上,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沈越!” 沈越打眼看过去,马上瘪起嘴拉下脸:“丑哭了。” 经纪人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沈越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马上收敛了笑容:“没什么。” “你别有什么没什么的。”经纪人上前一步就要拉他的领子:“我不是让你拦住他吗?你为什么还要煽风点火?你还敢挂我电话,真是胆子肥了……” 孟贺眼疾手快地拦住这个人,厉声呵斥:“滚。” 一旁的民警也上来调节:“干嘛呢干嘛呢?在局里就想动手动脚?” 经纪人眼见着场面不利于他,再怎么想耍脾气也只能绷住,咬牙切齿的在一旁坐下。 沈越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 不仅是吴新垚,吴新垚的经纪人沈越也不喜欢,明明是同级,非要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他家开的呢。 警察局的大门又被打开,这时走进来的是一个长发男人。 男人身穿gui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黑色毛衣,宽肩细腰。长发在侧脑后扎了个丸子,别上了一个水钻发卡,墨镜被推到额头上,全身都散发着两个字:“老钱”。 沈越忙往孟贺怀里钻,想把自己的脸盖住。 孟贺还在状况外:“怎么了?” “这是我老板。”沈越小声说:“别让他发现我。” 打工人谁想碰见老板?尤其是还把同事弄到警察局里,沈越感觉自己非常心虚。 谁知老板看都没看他,也没看凑上去献殷勤的经纪人,径直走到警察身旁:“您好,我来保释魏枳。” 追责 也不知道老板跟警察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他身后跟着正在生气的魏枳,和鼻青脸肿的吴新垚。 老板抿唇不语,看上去很烦躁,就连平常溜须拍马的经纪人也没有上前去讨霉头,躲在一旁一言不发。 沈越也不想去招这个闲,缩在孟贺怀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奈何老板火眼金睛,冲他的方向挑了一下手指:“你们两个,也跟我走一趟吧。” 沈越内心暗道不好,不想面对就只能强撑着脸皮说:“老板,今天其实我放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碰到这件事……” “这件事情解决完让你带薪休一周。” “老板用我帮忙打车吗?” 老板笑起来跟个狐狸似的,敲了敲他手腕上的那个镯子,视线在孟贺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说:“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你身后那个,也跟着过来吧。” 虽然不知道老板打的什么算盘,但是沈越感觉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扭过头冲孟贺一边挤眉弄眼一边问:“那你跟我们走吗?” 他本意是想让孟贺不要趟这趟浑水,刚才打人的时候他算是主力军,现在还能在吴新垚脸上看见他的拳头印,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无端怪罪,那还挺倒霉的。 孟贺的视线在老板和沈越的脸上流转,又落到了老板含笑的脸上:“好啊。” 沈越没招了,只能带着孟贺跟在老板身后走出警察局。 ** 公司里,小李看见沈越回来,像是受了气的孩子找到妈了一样,哭着扑过来:“我的老天爷呀,沈老师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是怎么过得吗?!” 沈越连忙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李雨萌,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分寸!”说着,还给她使眼色看看旁边老板还在呢,李雨萌当场呆若木鸡。 沈越也和老板对上视线。 老板勾起唇角:“一直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是沈先生您也要看一下场合呀。” 沈越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老虎钳钳住一样,回头看,果不其然,孟贺皱着眉可怜巴巴地问:“哥,我长得不好看吗?为什么不看我?” 一边是老板,一边是对象,怎么选都很抓马,而且这里是公司诶,能不能注意一下! 沈越左思右想也没有把情商提上来,还是老板开口解围:“同学你别问了,他就算是昧着良心说你好看也得趁我不在,我毕竟是他的老板,还能因为你直接说我呢?” 昧着良心这四个字很好品,吓得沈越连忙解释:“我没这么说。” 他安抚了一下孟贺,小声说:“他胡说的,你别听他的。” 老板冷哼一声,转头又说:“没见着老板来了吗?怎么都没有人带去办公室?” 李雨萌木鸡收神,连忙朝办公室的方向伸出手:“老板您这边请。” 吴新垚的脾气爆沈越知道,但是因为一直处理的是他的绯闻,所以对这个爆的概念,他不怎么清楚。 看见这个办公室,他忽然释然了。 原本在茶几上的一整套茶盏变成一堆碎片,茶几翻到在地上缺了一条腿,窗户上有三道裂,呼呼漏风。 这叫脾气爆?这是超雄吧! “真有本事,”老板怒极反笑,回过头冲吴新垚说:“我要给你颁个奖吗?” 吴新垚羞愧的低下头没脸说话,老板也不过多解释,跟他的经纪人说:“你带的艺人你自己担。” 他从地上捞起一片陶瓷碎片掂量掂量,又嫌弃地扔开:“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70万,算上折损大概56万。” “还有我的紫檀木茶几,我精心培育的小树苗,还有我的防弹玻璃,打包带走给你打个折250万吧。” 吴新垚下意识反驳:“那棵树是上个月刚从批发市场批发的,成本价120,我还看了……” “闭嘴!” 经纪人恨不得当场把吴新垚这个不长眼色的给扇死,忙给老板赔笑脸:“老板对不起,他不会说话,我给你赔罪!” “我用你赔罪啊?”老板笑了笑,手心朝上,食指指向魏枳的方向:“最大受害者在那儿呢。” 经纪人陪笑的表情僵了僵,连忙拍打吴新垚的后背,怒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魏少爷道歉!” 吴新垚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对魏枳鞠躬:“对不起魏少爷,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他这幅敷衍而不彻底的道歉并没有获取魏枳的原谅,魏枳死死皱着眉,翻了个白眼:“不原谅,我真想弄死你你知道吗?” 沈越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心说就是这样,虽然不知道魏少身后的身份,但就是这样,把吴新垚推到他该待的坑了,不要原谅他! “咳咳……”老板提醒他:“小动作不要这么多。” 沈越收到了吴新垚的眼刀,又往孟贺的身后缩了缩,假装看不见。 孟贺轻笑,稍微侧身把沈越挡的严严实实的。 经纪人更慌张,他扑上前扯着魏枳的衣袖:“魏少爷您再给他个机会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还比他小呢,怎么没见他对我好点啊?”魏枳的面色阴沉,甩开经纪人的手:“这件事情没完,不把他送监狱里弄死,你看我姓不姓魏!” “小枳啊,”老板忽然开口:“你哥在公司底下等你。” 魏枳狠狠瞪了经纪人和吴新垚一眼,转身离开,出去时把门摔得震天响,钢化玻璃好像又多了两条缝子。 经纪人看向老板,而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我干嘛,你求我没用,求他去啊。” 经纪人连忙带着吴新垚去讨求原谅了,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三个人:游刃有余的老板,一言不发的孟贺,还有装鹌鹑的沈越。 在这个被砸的稀巴烂的办公室里,沈越感觉空气都变浓稠,他之前没跟这个老板接触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老板,”沈越说:“我能走了吗?” “我叫楚秋朝,”楚秋朝笑说:“不知道老板名字吗?” “没有……对老板直称姓名不太好。” “那有什么的?”楚秋朝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开玩笑说:“要不我把你晋升成老板?” “……”沈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木着脸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