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坐一匹吧。”孟贺兴致勃勃地胯上了一匹白马,拍了拍马背示意沈越上来。 那是一匹可以双人坐的白马,但是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挤在一起,沈越丢不起这个脸。 沈越朝孟贺身后的车厢走进去,坐在柔软的软凳上:“我坐这儿就好了。” “啊?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坐?”孟贺鼓起嘴,眼见着就要下马和沈越挤一个车厢。 沈越连忙制止:“你就坐马上吧。” “可是我想跟哥一起坐……” 他可怜巴巴的低下头,沈越心便软了几分。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我要坐马车里,哥哥是我的王子,要坐白马保护我!” 沈越顿时来了主意,他勾起唇角:“小贺,想不想当哥的王子?” 孟贺刚才还蔫巴着,听见这句话马上神采奕奕:“我要。” 他坐回白马上,把脊背挺直,倒是真的有种欧洲王子的感觉。 他优越的外表让人赏心悦目,沈越一边赞叹一边心下吐槽:真的是跟哄小孩一样。 但是转念一想,孟贺对他来说也确实是小孩子,罢了罢了,宠着呗。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起来,载具也顺着节奏上下起伏,孟贺时不时回头看向沈越,笑起来的时候更加阳光。 沈越抵挡不住,于是在他又一次转过头的时候掏出手机抓拍到了这张照片。 照片了孟贺侧了半个身子,回过头朝他甜甜地笑,他朝着镜头伸出手,像是中世纪欧洲要来把人救走的王子。 沈越失神片刻,稍不注意手机顶部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老板:记得好好特训哦,我很期待他的初场。 ==========作者有话说:========== 昨天赶榜写了一半发出来了今天补了后一半,xixi 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呀,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天使们,如果有人看到的话,此章下面评论领取红包喔 游乐场 沈越一看见上司的话就下意识心烦,尤其是还在休假的时候看见。 好好的假期,就因为这点破事扰乱了一整天的心情。 还有这个培训,到底能培训个什么玩意儿呢?沈越也不是很了解,他毕竟不是一个正经的经纪人,也不是一个很好的策划。 但是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做他也不放心,孟贺不是艺人,其他艺人能通用的规矩在他身上划不来,而且他也并没有想走出道这条路,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孟贺后面的日子不一定好过。 沈越心烦意乱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没骨头似的瘫在凳子上。 方案方案,死脑子快想啊…… 但是灵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沈越绞尽脑汁也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心说经纪人的活儿真的不是谁都能干。 “哥!”孟贺朝他喊了一声,把走神的沈越叫了回来:“你想什么呢?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旋转木马已经停了下来,孟贺把他从小小的车厢里扶出来:“是又有什么事情吗?” 他低垂着眉眼,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好像还在对沈越之前约会加班的事情耿耿于怀。 沈越的良心遭到了暴击,连忙把刚才想的东西抛之脑后。 他手忙脚乱地去哄人:“没有没有,我就是刚才有点饿了,走神呢……” 孟贺一拍大腿:“对哦,我着急把哥带过来,都忘了带你去吃饭,我真坏……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 说罢,也不等沈越回应,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说来也是奇怪,两个人的身高隔了14厘米,孟贺比沈越的腿长了不止一截,两个人走起路来还是并行的。 孟贺推着沈越往游乐场的小食堂里面走。 不是吃饭时间里面的人也不算多,两个人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松鼠小姐您好,这里点餐。”孟贺举起手。 沈越正纳闷这游乐场里哪儿来的能传菜的松鼠,一转眼就看见一个套着松鼠玩偶服的服务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要点什么?” 孟贺把菜单推到沈越面前:“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精致菜品,还有底下的价格,沈越忽然有一种“我为什么要提出来吃饭”的后悔感。 但是来都来了,服务员都站在这儿了,总不能说一句“我不吃了。”然后站起来就走吧? 反正他老脸上挂不住。 他又把菜单推给孟贺:“你看吧,我都行。” “那好。”孟贺丝毫没有顾及,拿起菜单就把漂亮的饭菜甜品都点了一份。 沈越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些菜品的价格,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肉疼,但好在还能接受。 一想到今天约会前那些破事,沈越怀揣着强烈的愧疚感想着绝对不能亏欠孟贺,无非区区五百二,千金难买他开心。 沈越给两个人都倒了杯水,松鼠服务员刚走,孟贺就急不可耐地贴上来:“哥我点了蛋包饭,他们这里的蛋包饭很可爱很好吃的!” 他眼睛亮亮的,好像在说:“我棒不棒,夸我夸我。” 沈越笑他还是小孩子心绪,但是直接伸上手,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小贺最棒了,可以了吗?” 孟贺看起来更开心了,沈越也感觉小孩真有意思,摸个头就能这么兴奋,扭头往窗外看风景的时候才警觉自己也勾起了唇角。 不多时,松鼠服务员又来了一趟,手里拿着两个发箍:“两位您好,这是我们店给顾客准备的小礼物,动物发箍,是情侣款的,请问你们需要吗?” 沈越刚喝下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刚想拒绝,转眼就看见孟贺一脸兴奋地看向他。 怪不得说是小孩儿呢,看见俩发箍都能这么开心。 “这个情侣款是指?” 松鼠说:“是红蓝款的,看着比较搭配,所以情侣带比较多……” 隔着头套,沈越都好像看见了里面的服务员察言观色的样子,他又看了眼孟贺,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伸手接过:“有劳了。” 他把红色的那个狐狸耳朵发箍给了孟贺,看着孩子兴奋地把发箍戴在自己头上。 黑红色和他金黄的发色有一丝冲突,但是狐狸立耳很萌,而孟贺的脸又实在是过于伟大,看起来居然还是帅的。 沈越咋舌,内心再次虚荣地满足: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他谈的。 窃喜。 孟贺看了眼沈越手边的兔子发箍:“哥你为什么不戴?” “……”沈越诚挚地发问:“我也要戴吗?” 不要闹了好吧,沈越今年二十六岁,过两年奔三,再过段时间又可以说自己人到中年,戴这么个小孩子的玩意实在是不太好。 孟贺点头:“你也要戴。” 沈越吞咽了一口,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苦大仇深的脸戴上这个可爱的发箍是什么样子的。 可能会有点辣眼睛。 他摇头推脱:“算了吧我都多大岁数了,我就不戴了。” “那怎么了?”孟贺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个兔子发箍戴到沈越头上:“哥看着也跟二十刚出头差不多呀。” 他说着,就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随手给沈越拍了张照片:“呐。” 沈越还没有反应过来,孟贺的手机就推到自己面前了。 画面里柔和的光线正好,中和了沈越身上的那股子哀丧的社畜气息,已经有一点长的刘海被刚才孟贺带发箍的动作弄乱,露出一双清透的眼睛,鼻子小巧精致,嘴唇红润,嘴角还勾起一丝弧度。 若是不说的话,当真是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谁敢信是一个已经经历了五年工作的命苦的社畜。 沈越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同时又很诧异为什么孟贺每次都能把自己拍得这么漂亮。 他直接问了。 孟贺想了想,回答说:“其实也不仅仅是摄影师的功劳,模特的态度也相当重要。” “怎么说?” “就是……因为哥很喜欢我呀,我拍照的时候哥就会很放松,所以画面就会偏向于柔和。”他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甩了甩手说:“如果哥不喜欢我的话,根本也不会让我拍照,肯定会躲闪啊,而且充满了厌恶的画面也不好看呀。” 沈越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聪明的沈越倒推了一下,勾起唇角打趣他:“那你当时是有多讨厌吴新垚啊把人家拍成那样。” 一想到吴新垚在沈越相机里的那个僵硬样子,沈越就忍不住想笑。 孟贺鼓起嘴:“但是他本来就丑啊,相机又没有带美颜,肯定长得怎么样就拍成什么样啊!” 他这样说着,沈越就感觉更想笑了。 孟贺也没再说什么,但看他嘴角的弧度,想来也没有因为这个闹脾气。 沈越拿起孟贺的手机,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好像确实有一种暧昧横生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