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聿哥:“嗯。” 顾池还想催他,长篇大论敲到一半,对方询问:“要去接你吗?” 他心虚删除小作文,说:“不用,我已经提前出发啦!” “你快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迟聿哥:“好。” 五点多的时候,他问:“到了吗?” 迟聿哥:“还在路上。” 六点多的时候,顾池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到哪啦?” “路上,快到了,你先进去。”霍迟聿的声音低哑,透着些许疲惫,像是一晚上没睡。 顾池问他:“你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嗯。” “那你注意安全,别急”顾池抿着唇,说:“晚一点到也没关系的。” “但不能晚太久,不然停止检票,你就进不来了。” “好。” 越临近上台,顾池就越焦虑,担心霍迟聿赶不上,他抬手招来工作人员:“你去门口帮我接个人,我发照片给你,一定要把他带进来!” “好的,艾雨哥。” 见他带着工作牌出去,顾池才开始整理着装。他演唱会表白 霍迟聿其实早就到了,他几乎是最早一批进场的。 但他没有去第一排的位置。 而是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跟主办方的负责人坐在vv室。 拉开窗帘,正对着舞台,他摘下口罩,俊美的容貌让人侧目。 “霍总,没想到你也喜欢艾雨……”负责人干笑一声,小心翼翼地打探:“要不,等他演唱会结束,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霍迟聿抿了口茶,表情微冷:“不用。” 见状,负责人不敢再多嘴,怕多说多错,找了个借口便溜了。 霍迟聿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台下,观众几乎爆满,可见他人气有多高。 其实,顾池的心思很好猜。 他大概是想在演唱会上当众表白毕竟他向来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 表白这么大的事,自然也要轰轰烈烈。 可霍迟聿从始至终都只把他当兄弟,有爱护之情,却没有爱情。 他没办法接受顾池这份沉甸甸的爱意,也就不该出现在那个位置上。 省得惹他尴尬伤心。 霍迟聿本想一开始就告诉他不会来,但又怕这家伙哭到时候连台都上不了,岂不更难堪? 只好骗他快到了,这样好歹能让他撑到演出结束,再来秋后算账。 台下气氛热烈,每一块大屏都亮起了倒计时,霍迟聿目光注视着舞台,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握紧。 踏着鼓点和声浪,顾池在万众瞩目中亮相,却戴着一副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饶是如此,也足够惊艳。 他身段极好,仙气飘飘地站在舞台中央,清冷嗓音如同月光下的溪流,婉转动听,娓娓道来,故事感强烈又有代入感。 霍迟聿不是第一次听他唱歌,但之前都是在ktv,而他又喜欢胡闹,每次都鬼哭狼嚎,完全听不出他还能有这水平。 都开上演唱会了 霍迟聿扯了扯唇,觉得神奇的同时,又有点被欺瞒的不悦。 但想到原因,他不好责怪,只能憋在心里兀自郁闷。 顾池给霍迟聿留的位置是视野最好,也是最显眼的。 因此他一出场,就看到了那个空座位。 还是没赶到吗 可他明明有让霍迟聿提前出发,为什么不听呢? 顾池掩盖着失落,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或许他下一秒就到了。 于是努力调整情绪,专心投入到表演中。 舞台上的他仿佛隔着一层纱,让人摸不着也看不透,却自带万丈光芒,如繁星般耀眼夺目。 台下荧光棒随着音乐和声浪起伏,粉丝们纷纷化作最虔诚的信徒,不断摇摆应援,嘴里心里都在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艾雨。 霍迟聿胸腔被这两个字冲撞得发麻,总感觉已经在被表白。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却不知它的由来。 以爱他为名,红遍大江南北,那家伙可真是个浪漫疯子。 但他爱得越深,霍迟聿的心情就越沉重。 他没办法回应这份爱。 顾池注定会伤心。 霍迟聿只希望能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这样彼此的心里都能好受些。 顾池越唱心情越堵,虽说提前把表白的歌留到了最后,但他在台上所唱的每一首歌,都跟那个人有关。 他希望能被霍迟聿听见。 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顾池心慌得厉害,抓着话筒的手用力得发白。 却又不得不挤出微笑,回馈粉丝们的热情。 中途下场换衣服时,哪怕只有短短三十秒,他都让经纪人拿手机过来:“快,扫脸解锁给迟聿哥打语音电话。” 李珊点进“迟聿哥”的聊天界面,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他挂了,说路上不小心追尾了,他没事,就是得留在那处理,估计赶不过来了,让你好好玩” 顾池皱眉:“再打。” 李珊重复拨了一遍,再次被挂断。 “他说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让你别担心,他处理完就过来接你” 顾池沉着脸换好衣服,台上音乐响起时,他已经准备就绪。 李珊欣慰他的敬业,也心疼他泛红的眼圈,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带他这六年,两个人几乎都是线上联系,但顾池经常会跟她聊起这段长达六年的暗恋,诉说他创作每首歌的初衷,其中痛苦占大多数。 因为爱而不得。 他喜欢的人,其实并不喜欢他。 顾池或许是知道的,但他选择了自欺欺人。 重返舞台,顾池身穿黑色燕尾服搭配深v丝绸衬衫,犹如贵族少爷般绅士优雅,却又不失性感。 全场都在尖叫,霍迟聿却注意到他眼角的泪光。 歌唱到一半,顾迟忽然情绪失控,把话筒递向观众。 他死死咬着唇,泪水不断从面具下滑落,怎么擦也擦不完。 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台下,顾池不能拿下面具,只好不停地眨巴着眼睛。 结果眨着眨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嗯?” 顾池身体忍不住前倾,瞪大眼睛看着台下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霍迟聿胸腔起伏,气息有些喘,见他一脸稀奇地看下来,脸色颇有些不自在。 顾池屈膝蹲在他面前,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湿润明亮,像藏着星星。 男孩咬着下唇,含嗔似怨地瞪他一眼,怎么现在才来?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很开心。 哪怕霍迟聿迟到了,还差点放他鸽子,他都不计前嫌,非常大度地原谅了他。 霍迟聿胸口闷得发胀,下意识避开那道饱含深情的眼神。 顾池这才站起身,他的情绪明显好转,营业也越发卖力。 歌唱到一半,他骤然脱掉外套,臭屁又帅气地扔到舞台边缘。 然后从兜里掏出背带,伴着音乐律动将其交叉缠在肩上,隔着白衬衫将胸肌勾勒出弧度,腰显得更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