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往江柚的方向靠了一点点,后颈几乎是主动往她嘴唇上贴。 江柚的理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煎熬地等着那个‘停’字,可那个字始终没有落下来。她听见闻韶年的呼吸越来越不稳,每一次喘息都比前一次更深。 可从头到尾,那个人没有说出那个字。 江柚的弦绷不住了,什么老板?什么金主?她的脑子似乎一瞬间被抽空。 所有的理智都不翼而飞了,体内压抑已久的野兽在这一刻被放了出来,她脑子里充斥着一个疯狂的想法,咬下去,让她崩溃,让她求饶,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江柚眨了眨眼,试图拉一下自己的理智,可闻韶年偏偏在这时候发出一声轻哼。 宛若油锅里掉进了一粒火星,瞬间燃起一团烈火。 江柚张开嘴咬了下去,牙齿刺入腺体表皮的瞬间,闻韶年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尖叫。alpha的信息素从伤口灌进去,带着压倒一切的霸道。冷梅香在那股气息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搅碎、撕开,重新揉成另一种味道。 闻韶年的身体软成了没有骨头的一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江柚怀里歪。 江柚的手还被铐着,只能把肩膀凑过去让她靠。 闻韶年倒在她胸口的时候,江柚感觉到她在发抖,从肩膀到腰,整个人都在小幅度地颤。 “混蛋……” 闻韶年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又哑又闷,尾音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颤。 “谁让你……唔咬的——” s属性藏不住了 警告的瞪了江柚一眼,闻韶年挣了一下,手肘撑着床面试探着想站起来,但却因为信息素的影响,身体猛地软了下去,重心不稳地歪了一下。 江柚低头看着怀里那团软得挂不住的人影,嗓子干得发涩。 “我控制不住。”她说,声音低低的,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闻韶年没理她,又挣了一下。 这次勉勉强强撑起来了一点,手掌压着床沿用力撑起身,浴袍的系带松了一半,领口敞着。她刚站起来,膝盖还没打直,江柚的腿就动了。 她两条腿从后方伸出去,一拢,卡在闻韶年腰侧。 力道不大,但角度精准。 闻韶年僵了一瞬,重心一歪又跌了回去,后背撞上江柚的肩膀。 “你——” 闻韶年偏过头瞪她,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水光。 江柚自己也愣住了,腿上的动作完全是本能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动了。她看着闻韶年跌回怀里那个瞬间,胸口涌上来一股陌生的热意,烧得她耳根发麻。 她想把腿收回来,身体不听使唤,力道卡在那儿,像钉死了。 “江柚。”闻韶年的声音压到最低,“你敢,我饶不了你。” “装什么。”江柚听见自己开口,像被别的东西接管了嘴巴,“你不就想这样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闻韶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难以置信的盯着江柚看了两秒,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没散,似乎难以相信这是江柚说的话。 而江柚完全懵了,那句话从她嗓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被夺舍了一样,欲望控制了她的本能,甚至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她就低头凑过去,嘴唇落在闻韶年微张的唇角上,贴上去,又啃又咬的。 闻韶年的呼吸断了半拍,怔住,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副呆萌的样子,竟让一向冰山惯了的闻总多了几分呆萌。 江柚似乎更兴奋了,卖力的亲着,仿佛炫耀的孔雀卖力的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这一次没有酒气,江柚的脑子清醒得过分,她能清晰地感受嘴唇底下的温度、闻韶年嘴唇微微的颤抖、气息交错时那一点湿润的触感。alpha的信息素还在空气里弥漫,浓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她的理智偏偏在这一刻格外清楚。 她在亲闻韶年,亲的她双唇湿润,眼尾泛红。 她的老板,她的金主,协议伴侣,跟她离婚半夜把她赶出家门的人。 这个认知让江柚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更加激动了,嘴唇不但没有离开。她压上去,不重,但执着,像某种被信息素驱动的本能。闻韶年偏头想躲,她追过去,又贴上了,舌尖抵着缝隙往里探了一点,尝到一股极淡的冷梅香。 闻韶年的手抬起来推她,软绵绵的,指尖搭在肩头蜷了蜷,滑下去了。 她没有再躲,嘴唇微微张开,像被迫妥协的姿势。 江柚的舌头探进去,浅浅地缠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炸开了一团东西。 她亲到了。 闻韶年没有推开她。 她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飘在天上,看着自己把平日高高在上的老板亲到眼尾泛红。一半沉在水底,清晰地感受着失控的快感和随之涌上来的慌张。 这种分裂让她既兴奋又害怕,嘴唇上的触感真实得头皮发麻。 就在她几乎要把闻韶年整个人捞进怀里的时候,闻韶年终于忍无可忍。她的手肘在床面上撑了一下,膝盖蜷起来,从江柚怀里侧身躲开。在床边坐起来,背对着江柚,胸口起伏得厉害,浴袍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 空气里两个人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乱。 江柚仰头看天花板,张着嘴大口呼吸,嗓子眼里干得像火烧过。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闻韶年的背影,那道背脊绷得紧紧的,肩胛骨的轮廓在浴袍底下若隐若现。 两个人各靠一边,谁都没说话。 她的嗓子越发哑得厉害,“闻总,能不能给我来个抚慰贴片?我好难受。 闻韶年的声音从背对着的方向传过来,带着没散干净的气恼:“你活该!” “我也不想这样啊?”江柚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你自己看这一身的信息素,满屋子都是我的味,我腺体快炸了。行行好,给我个贴片,一片就行。” 闻韶年沉默了几秒,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片alpha用的抑制贴片,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扔。贴片落在床单上,边缘卷了一下,停在江柚手边不远的位置。 江柚低头看着那片贴片,又看了看自己被铐在床头柱上的两只手。 “你倒是把我解开啊!” 闻韶年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解开你又像狗一样扑上来怎么办?” “我不扑。”江柚急得声音变了调,“可这样我怎么贴啊?” 闻韶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犹豫了一秒,伸手撕开抚慰贴片,直接撩开江柚后颈的头发,好不温柔的贴上去,带着些泄愤的意味。 贴上的一瞬间凉意渗进皮肤,底下那股翻涌的热浪被压下去了一些。 江柚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偏过头看了闻韶年一眼,小声开口商量:“你给我解开呗,我手真的要废了。” “别装了。”闻韶年的尾音还在发飘,“那个是软的,废不了。” 闻韶年说完,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浴袍,动作慢条斯理的。系带重新系好,领口拢正,头发用手指拢到耳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姿态。 只是耳根那抹红色还留着,出卖了她。 “不是,你到底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啊?” “我去洗个澡,你先反省一下。”她说,转身朝浴室方向走。 “哎——”江柚坐起来,“你倒是把我解开再走啊!” 闻韶年头也没回,浴室门在她身后关上了,紧接着水声响起来。 江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副银色手铐,绝望的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吻,嘴唇上残留的触感还在,让她耳根又开始发烫。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了一阵,闻韶年站在花洒下面简单冲洗了一下。她闭着眼,感受着后颈那块被咬过的地方还在一跳一跳的,但那股灼热感比之前散了许多。 不可否认,刚才虽然失控,但身体确实舒服了。 这几天的燥热和烦躁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腺体深处那股翻来覆去的焦灼安静下来,整个人都松快了。她不是迂腐的人,如果江柚能给她带来稳定的体验,她不是不能接受,问题是这个人太不可控了。 闻韶年无奈的关掉水,站了一会儿,伸手拿过浴巾裹好自己。 镜子里的她,眼尾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嘴唇肿着。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后颈,齿痕还在,周围一圈淡红色的印记,她暗骂了一句江柚,拉开浴室门走出去。 江柚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瞬:“可以放开我了吧?” 闻韶年走到床边,弯腰,指尖勾住锁扣轻轻一掰。 咔嗒一声,金属环松开了。 江柚立刻把手腕抽回来,翻来覆去地揉了好几下,神色委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