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总一向自认教养良好,极少骂人,可这回她是骂着江柚睡着的。 可梦里,讨人厌的家伙还敢凑过来。 在她自己的卧室,但床上有另一个人,压着她半跪半坐的姿态,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腰上。 她的睡袍带子散开了,在梦里说“你滚开”,但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她又推了推,手搭在对方的肩头,指节蜷着,根本使不上力。 “你是我老婆。”那个人低头看着她,嘴唇贴着耳廓,“亲一下怎么了。” 她偏过头想躲,下颌被捏住了。指尖的力道不大,但她动弹不了,嘴唇被贴住的那一瞬间,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抽气。那个吻没什么技巧,就是在上面碾磨,带着蛮劲和灼热的呼吸,然后她尝到了酒气混合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她在梦里浑身都在发抖。 “别……别亲了……混蛋……你放开……” 可那个人没松手,嘴唇沿着她的颈侧滑下去,停在后颈腺体的位置,舌尖抵上去的时候,她在梦里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别咬……江柚……你敢咬……” 对方没有回答,牙齿刺进来的时候她疼得倒吸一口气,但下一瞬alpha的信息素灌进来的感觉把痛感淹没了。那股气息从腺体涌入四肢百骸,带着绝对的压制和不容抗拒的侵占感,让她的膝盖一下就软了。 “老婆。”背后的人贴着她的后颈说话,“这下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她在梦里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每一个推拒的动作都软得像在迎合,每一句拒绝的话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她蜷在那个人怀里,后腰酸得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又被手臂捞回来。 然后她听见自己在叫对方的名字,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 “江柚……江柚……你别……你停下……江柚——” 最后一声音节碎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睁开了眼。 窗帘缝隙里的月光还是那一线,卧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闻总的难言之隐 出租车在夜色里开了十多分钟,江柚坐在后座靠着车窗,人还是懵着的。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快到自家那条街了。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暗着,她按亮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三分。 这个点回去,妈和姐应该都睡了吧? 江柚犹豫了一会儿,点开了家庭群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四秒,然后她简短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妈,姐,我出差提前回来了,大概半小时到加家。” 群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她妈蒋婉清的消息就弹出来了,是条语音。 江柚点开,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劲。 “柚柚?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第二条语音紧跟着弹出来,这回是江棠的,声音比蒋婉清清醒一点,“柚柚!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你饿不饿?我给你提前点个外卖吧?” 江柚还没来得及回复,群里已经被语音刷屏了。 每条都有几十秒,母女俩在群里一唱一和,谁都没问她为什么大半夜突然提前回来,默认她吃了苦受委屈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让她吃饱。 她低头把那条“我不饿不用麻烦了”打了一半,又删掉了,回了个好字。 出租车拐进小区大门,停在她家楼下。 江柚付了钱推门下车,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拖出来,拉着箱子走进单元门。老小区的楼道光线昏暗,她爬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继续往上走。 到了四楼,江柚开门进去,拖鞋已经摆好在脚边了。 蒋婉清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柚柚回来啦?馄饨马上好。”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香味。 江棠从沙发上探过头来,头发散着没扎,眼睛亮晶晶的:“柚柚你快来!妈让我点了好几样外卖,都是你喜欢吃的,刚好趁热一起。” 江柚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堆着七八个外卖袋子,小龙虾、酸菜鱼、糖醋排骨、蒜蓉生菜,还有一盒蛋挞。 她忍不住笑了:“这么多?我们半夜吃这个是不是太罪恶?” “我们也是偶尔吃嘛。”江棠站起来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又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妈,柚柚到了!你那边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