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闻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柚一听要终止协议赔一千万,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又因为心虚不敢造次,连连摆手求饶:“我……我那是喝醉了!我平时胆子很小的!我连跟您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绝对不再碰酒,我离您远远的,我……我真的没钱赔……”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那股可怜巴巴的劲儿倒是看着顺眼多了。 闻韶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吓唬一下,出口气,目的达到了就行。 “好。”闻韶年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骄矜模样,“我会让医生详细评估你目前的生理状态,确认你的信息素是否稳定,是否会对我造成潜在威胁。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你给我老实点,尤其不准喝酒,一滴都不行。” 江柚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保证!绝对不喝酒!我一定老实!” 闻韶年看着她那副乖顺的样子,心情似乎更好了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嗯。我等会叫我的私人医生来,先看看你之前的病理报告,确认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保证没再跟我撒谎。” 江柚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又褪了个干净。 私人医生?看病理报告? 那她之前在医院看诊时,医生问的那些问题—— “除了身体反应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情绪波动,对特定气味特别敏感?” “还有……做梦。做那种梦,很具体的那种。” “春梦?” 还有那句“根据检测你个人似乎很喜欢强制伴侣,你的个人有这方面喜好吗?” …… 这些要是被闻韶年知道了,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她会被就地正法,挫骨扬灰的! “不……不用了吧……”江柚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眼神飘忽不定,“那个……医生可能……可能说得也不一定准,我……我可以直接配合检查和治疗,不用看之前的……” 她越是推脱,闻韶年越是觉得可疑。 “为什么不用?”闻韶年目光锐利地锁住江柚慌乱的脸,“心虚了?还是报告上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 江柚矢口否认,冷汗都快下来了,“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江柚,你还不老实。”闻韶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现在我们就一起去医院找你的看诊医生,别想耍花样。” 江柚心里哀嚎一声,整个人像被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闻韶年看到那份报告时,会用多么恐怖的眼神看着她,是会直接把她扔出去,还是会先把她骂到狗血淋头再扔出去…… “走吧。”闻韶年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回头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江柚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脚步,一步三回头,满脸悲壮地跟了上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她的事业,她的……老婆(金主),全都要没了! 离婚,钱不用还了 江柚跟着闻韶年走出门的时候,整个人像踩着棉花,脚步虚浮得厉害。 闻韶年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 江柚乖乖钻进去,系好安全带,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她余光偷偷瞥了一眼闻韶年的侧脸,那张脸绷得很紧,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明显的余怒未消,江柚更不敢惹她了,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车子发动,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江柚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闻总,我觉得……”她咽了口唾沫,“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我那个病例真的没什么可看的,就是普通的检查结果。” 闻韶年熄了火,侧头看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晚了。”她说,推开车门,“你已经失去了坦白从宽的机会。” 江柚:“……” 她眼睁睁看着闻韶年绕过车头走向医院大门,认命地解开安全带跟上去,在闻韶年身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怕你看了更生气……” 闻韶年头也没回:“我现在已经很生气了。” 江柚彻底闭了嘴,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医院大厅。 挂号窗口前排着队,闻韶年站在队伍里,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瞟。江柚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灰尘。 两人挂完号,候诊区的长椅上坐着三四个病人。 闻韶年走到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翻邮件,脸依旧紧紧绷着。江柚在她旁边坐下,刻意隔了一臂的距离,腿并拢,手搁在膝盖上,坐姿比小学生还端正。 她盯着墙上的号码牌,脑子里反复预演着医生把病例调出来、一条一条念给闻韶年听的场景,念到‘春梦’那两个字的时候,江柚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心脏骤停。 “a46,江柚。0” 广播声响起来,江柚整个人弹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 她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闻韶年,对方站起身,动作从容地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诊室,门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医生抬头看见江柚,眼睛一亮:“江……江柚,我记得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嘛。”她的目光越过江柚落在闻韶年身上,顿了一下,“哎,这位是——” 江柚嗓子发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我是她的伴侣。”闻韶年开口,声音平淡,“想了解一下她的具体情况。” 医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看她又看看江柚:“哎呀,终于说服伴侣一起过来了?上次我跟你说最好让伴侣配合治疗,你还说不方便呢。” 江柚耳朵尖烫得厉害,听见闻韶年在身边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她知道完了。 医生转过电脑屏幕调出电子病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江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挡住,闻韶年已经绕过她站到医生身侧去了。 “患者的情况比较特殊。”医生一边滚动鼠标一边说,语气很自然,“腺体功能本身没有缺陷,只是信息素阈值极高,普通oga的刺激对她来说根本不够,所以过去这些年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才被误诊成劣等。” “sss级。”闻韶年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这个级别临床上很少见,峰值超过三千,我从业十几年只遇到过这一例。” 江柚站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闻韶年的侧脸,平静得过分,像在听产品汇报。 医生又往下翻了翻记录,眉头微动:“还有一点,患者的信息素在爆发状态下呈现明显的压制倾向,检测数据上反映得很清楚。不过这跟她性格没有必然关系,主要是生理本能,这个需要伴侣进行适当疏导。” 闻韶年偏过头看了江柚一眼,目光意味不明,江柚吓得呼吸都要停了。 好在闻韶年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屏幕上,开口问道:“医生,压制倾向具体有什么表现?” “信息素释放时带有强烈的支配性,轻则导致配偶心跳加速、体温升高,重则引发被动发热期,强制标记。”医生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这要根据具体情况分析。” 江柚扶着椅背稳住身体,心跳砸得胸口发疼,恨不得挖个把自己给埋了。 医生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她的目光跟着移动,预感到最致命的东西就在下一行。 “还有啊。”医生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患者上次来的时候提到过一个情况,频繁出现与伴侣有关的梦境,内容比较具体。这是信息素被激活后的正常生理反应,长期压抑不太好,适当疏导有益于状态稳定。” 诊室安静了两秒,江柚感觉空气凝固了。 她不敢转头看闻韶年现在的表情,整张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梦境。”闻韶年语调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具体是什么内容的梦境?” 医生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涌,接得很自然:“就是与伴侣有关的亲密行为,毕竟患者的情况比较特殊,信息素长期压抑后突然激活,梦里可能涉及一些比较……激烈的互动。这个属于正常范畴,不用太担心。” 江柚的脑子嗡了一声,本能就闪过了那些‘激烈互动’的画面。 梦里闻韶年被压在办公椅上眼尾泛红的模样,她把闻韶年摁在床上俯身吻下去的那个瞬间,每一帧都在脑海里轮番播放。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在嘲笑她此刻的处境。 她颤抖着开口:“医生,那个我……” “不用太担心。”医生摆摆手,“等你们伴侣间配合治疗一段时间,这些症状就会慢慢平复。信息素的规律性释放对alpha和oga来说都是必要的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