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专业,我是专业的。 江柚撕开包装,取出贴片,淡粉色半透明,指尖上微微发凉。 “我贴了。” 她站起来走到闻韶年身侧,弯腰,拨开她后颈的头发。发丝很软,滑过指尖,冷梅香比客厅里浓了好几倍,直往鼻子里钻。江柚屏住呼吸,夹着贴片小心贴上去。 指尖碰到皮肤的刹那,像丝绸贴着手腹,细腻光滑,底下还透着微微的温度。 闻韶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肩胛骨线条微微绷紧,又松开。 “感觉到了吗?”江柚退后半步。 “有点凉。” “嗯,刚贴会凉,十秒后变温热。” 两人安静等着。 空气里的冷梅香越来越浓,江柚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那天在休息室的味道又回来了,冰面裂开一道缝,寒气裹着暗涌往外冒,冷得惊心动魄。 “现在呢?”她用力压下那阵恍惚。 闻韶年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阴影:“温热的,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着。” “有抚慰感吗?” “有一点。” 江柚心里松了口气,从床头柜拿起那瓶oga专用腺体按摩油,她提前准备好的。“这是帮助贴片有效成分渗透的,我……可以帮你按吗?” 闻韶年睁开眼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带着点审视,但很快收回去。 “可以。” 江柚倒了几滴油在手心搓热,重新站到她身后。手指落上后颈的瞬间,冷梅香忽然浓了一分,她的腺体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从沉睡里硬拽了出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对,体检报告写得明明白白,她的信息素活性极低,几乎为零,对任何oga信息素都不敏感。她是天生的废a,这是闻韶年选中她的理由。 可现在,她的腺体居然正在发烫,像一颗休眠了太久的种子突然开始发芽。 “怎么了?”闻韶年睁开眼。 “没……没什么。”江柚把声音绷住,“你后颈这块肌肉有点紧,我换个手法。” 她重新调整呼吸,把注意力全压在指尖。拇指沿着颈椎两侧从发际线推到肩膀,力道均匀,动作缓慢。但腺体里的热量在往上涌,顺着后颈爬进头皮,烧得她耳根发烫。 冷梅香缠在空气里绕着她的呼吸打转,每吸一口都像在往火堆里添柴。 江柚在心里疯狂刷屏:冷静!你是废a!你不能有反应!你是有职业操守的人! 但身体的反应很诚实。腺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指尖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她咬着后槽牙,拼命把一切压到皮肉最深处。 闻韶年的呼吸在变深,从急促的浅呼吸变成缓慢下沉的深度呼吸。肩膀一点一点往下沉,整个人从笔直的坐姿慢慢软下来,像一块冰渐渐化成水。江柚能感觉她变软了,姿态、肌肉都在变软,甚至轻轻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还好吗?”江柚压低声音。 “嗯。” 闻韶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微微拖了一下,听起来没那么冷了。她把头往江柚的方向偏了偏,后颈弧线在灯光下更清晰,皮肤因为按摩泛起薄薄一层暖粉色。 江柚低头看见那片粉色,腺体里的热量猛地蹿了一截。 她咬着牙继续按,拇指在脖颈与肩膀交界处打圈,指腹下的皮肤越来越热。冷梅香混着按摩油的植物香气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像什么柔软的钩子轻轻拽着她的神经。 闻韶年的呼吸节奏也开始不稳,偶尔忽然变浅再慢慢恢复,像是刻意克制着什么,但江柚看见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指节绷紧了不到一秒又松开。 这人连放松都吝啬得不行,可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精准地引爆江柚不该醒的东西。 她死死压制,把一切反应全部藏好。 绝对不能被发现。 闻韶年选她是因为她“废了”,一个对oga信息素毫无反应的alpha,安全、干净、不会失控。如果被知道她有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段婚姻就完了。协议作废,她滚回原来的生活,一家人重新陷入困境,闻韶年会去找下一个更安全更“废”的人。 所以必须忍住。 她的手还在按,节奏没乱,力道没变,后背的汗已经悄悄浸湿了衣领。 闻韶年忽然动了。她把头更完整地歪向江柚的方向,像在那一下按压里无意识地放任自己贴过来,后颈皮肤几乎蹭到江柚的指节。 冷梅香在这一瞬倏地浓了半度,江柚的手猛地顿住,指节绷得发白。 幸好闻韶年闭着眼,没看见她失态的那一秒。 “闻总……”她喉头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力度还可以吗?” “可以。” 闻韶年的声音很轻,带着舒服到骨子里才有的低低鼻音,尾音像被什么拢住了一样微微颤了一线。她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尖往下蔓延成浅浅的粉色,像纸上的墨慢慢洇开。嘴唇也被她自己咬了一下,松开时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血色填满。 江柚盯着那抹粉和那道印,脑子里嗡了一声。 耳朵红了。呼吸乱了。皮肤烫了。唇上还有咬过的痕迹。这人什么都藏着掖着,可偏偏那些藏不住的东西,每一个都在精准地扯着她体内那根不该被碰的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后面的十分钟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了一百倍。手指在闻韶年后颈和肩膀上机械地按揉,腺体却在体内乱跳,冷梅香的雾绕着她一圈一圈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指尖越来越烫,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停,停了就暴露了。 直到闻韶年终于睁开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镜子里的贴片。 已经变薄了很多,淡粉褪成几乎透明。 “吸收得不错。”江柚收回手,故作淡定:“说明你的腺体对这个配方接受度很高。” “嗯。”闻韶年站起来,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姿势微微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她伸手正了正,转身时目光落在江柚脸上。 江柚飞快低下头假装收拾精油的瓶盖。 “今晚到这里。”闻韶年说,“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好。” 闻韶年侧身看了她一眼,“你的手法,很不错。” “谢……谢谢闻总夸奖!”江柚仿佛面对上司的夸奖,颇为的回应。 “在家里,你不用这么拘束。”闻韶年难得笑了笑。 江柚差点不行,那个笑实在太好看了,仿佛寒冰初融,春意缠枝。 她心跳快了好几拍,连忙起身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就起身跑了。 江柚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砸在皮肤上的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靠在瓷砖上慢慢滑坐下去,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梢滴落,把家居服浸透了。 但腺体里的热度还在,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像被烙铁贴过一样。 江柚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 她居然不是废a,她的腺体不是退化,是像休眠火山一样蛰伏了整整八年,闻韶年的信息素就是那个把它炸醒的东西。刚才在主卧里,她能感觉到腺体在跳,像某种沉睡太久的器官终于睁开了眼。 如果不是她拼命压着,信息素恐怕早就溢出来了。 “我得去看医生……得搞清楚怎么回事,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明天,明天就去找医生。 在那之前,绝对不能再让闻韶年看出任何破绽。 闻韶年哭着求饶,让她停下 江柚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呛醒的。 味道浓烈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笼子,从骨头缝里往外涌,滚烫、霸道、带着侵略性的烈意,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卧室里的光线是黑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手机显示凌晨三点四十分。 她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而她的后颈烫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江柚猛地坐起来,用手一摸,腺体位置皮肤滚烫,脉搏在底下突突地跳。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身上那件棉质睡裙已经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然后梦里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又梦到了闻韶年,就在不久前的卧室,还是暖黄色的壁灯,但这次她没有克制。 梦里她抱着闻韶年,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她的嘴唇贴着闻韶年的耳廓,低声说:“安抚贴片有什么好的,让我来帮你。” 闻韶年的脸色变了,那双平日淬冰的眼睛里全是惊怒,伸手推她的肩膀,说你滚,我说过你要敢碰我就立刻协议离婚,违约金一千万你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