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音犹豫了片刻,提议道:“要不,还是二郎找人管教青雀弓马吧。” 李世民点头:“这样也好。” …… 李承乾在母亲宫里消磨了一上午,回到东宫。 吃过午膳,趁着魏征还没来给他上课,李承乾干脆练起了字。 他这几个月的一些行为并不符合太子的规范,但李承乾并不在意。阿耶重情又多情,他固然想要一个完美的太子,但同时也想要一个亲近他的孩子。他目前的功劳,火药、玻璃、太医署、图书馆,谁也抹除不了。对着朝臣做一个德行兼备的太子,但对阿耶,只需要做一个让他头疼的孩子就可以了。 魏征来给李承乾讲史之前,先看了李承乾写的字,不由夸赞道:“殿下的字越发精进,只怕不久的将来,就能自成一家了。” 李承乾笑道:“可惜我只擅长行楷,不像阿耶那般极善飞白。” 像飞白、草书这种飘渺的字体,他这辈子只怕都写不出来了。 魏征叹道:“殿下性格沉稳刚毅,若是强书飞白,只怕不美,何必强求。” 李承乾笑道:“魏右丞还是 熏艾结束,甄权早已经告辞离开。 李承乾望着父亲身上的伤疤,久久不能回神。 李世民命人为他穿好外衣,无奈笑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发呆了?” 李承乾回过神,摇摇头,没有再言语。 李世民沉吟片刻,突然道:“承乾,你怎么让你东宫的旅帅秦默跟着李靖去突厥了?” 对于父亲知道此事,李承乾并不惊讶。李靖是阿耶的爱将,他虽然会看在自己这个太子的面子上收下秦默,但并不会在阿耶面前替他隐瞒此事。而且秦默虽然因为秦琼之故受荫庇入东宫,但到底只是秦琼的族亲,关系不大。 李承乾解释道:“他既有一身武艺,有报国之心,何苦在我的东宫值守?如今他跟随李药师立下军功,正好可以升迁到别处。” 李世民有些恼怒:“怎么,他一个小小的旅帅还不愿意侍奉你?” 李承乾笑道:“阿耶误会了,是我把秦默推荐给李药师的。他幼年失去父母,虽然有秦将军扶照,但晋升到底艰难些。他为儿臣戍卫东宫,儿臣既然是他的君父,自然要替他的前途做打算。” “既然是忠仆,哪儿有往外推的道理?”李世民无奈道,“这样的人,你就更该留在身边侍奉才对。若是你要给他晋升,那升他做郎将又如何?可见承乾你不会御人。” 李承乾道:“阿耶说的是,所以御人之道还需要阿耶多多教我才是。” 李世民无奈笑道:“你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会来哄阿耶开心了。罢了,承乾,你先回去吧。东宫属官,阿耶自然会为你仔细挑选。” 李承乾拱手道:“承乾告退。” …… 因为下午既上了课,又让甄权给他们父子二人针灸熏艾,李承乾回到东宫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李承乾一边用膳一边想,他整个东宫的属官,哪儿有真正属于他的人呢?太子身份尊贵,成为东宫属官也是一条晋升通道,朝中勋贵子弟大都会因为父祖荫庇入职东宫,他这东宫简直就是一个刷分利器,起家东宫属官,当个太子千牛备身,之后不管是外放还是晋升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