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维李明辉谢过,随仆从去休息。
沈樱早已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见人走了,托腮抬头:“我也累了。”
谢渡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去休息。”
边走,他边向沈樱介绍:“这儿是咱们家的别苑,修建时便以风光景致为主,待你休息好了,我带你转转。至于住所,除却进门处的待客院外,拢共只有八个院落,我给李兄、杜兄安排了琅回馆,我们住清夏苑,如果你住不惯,明儿我带你看看其他地方,我们再换。”
沈樱打了个呵欠:“我没你那么娇气,对住所没那么多要求。”
谢渡闻言,不由与她争辩:“我并没有娇气,只是不习惯而已。”
沈樱敷衍:“对对对。”
谢渡无奈,用力揉了把她的脑袋。
沈樱躲开他的手,格外认真道:“别气急败坏了就动手动脚。”
谢渡笑了,问:“我就要动手动脚,你待如何?”
沈樱顿了顿,没说话。好像也不能如何,毕竟他们是夫妻。
说话间,清夏苑已在近前。
望着墙壁四周累垂的花木香草,庭院内郁郁葱葱的芭蕉梧桐,将整个庭院遮蔽于林荫当中。夏日居住其中,想必很是凉爽。
早有侍女将房舍清扫干净,床上铺的新被褥晒过,屋内燃着沁人心脾的香。
沈樱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倒头就睡。
谢渡在侧看着,忍不住笑了。
也在她身侧躺下。
沈樱拽着被子,分给他一半。
歇了半个时辰后,二人刚起身。
门房匆匆禀报:“郎君,大门外有三人,自称豫州别驾、司马、长史,求见郎君。”
谢渡看了眼沈樱,问:“阿樱觉得,我该见他们吗?”
沈樱懒得搭理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行为,只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谢渡无奈,转过头:“告诉他们,我舟车劳顿,午休未起,让他们改日再来吧。”
门房自去答复。
而后听闻,三人在门前又等了半个时辰,方才离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来求见。
门房答复:“郎君去夫人去拜访长辈了,今日不归,三位请回吧。”
第三天。
门房答复:“郎君与夫人去拜访旧友了。”
第四天。
门房答复:“郎君陪夫人上街去了。”
刘巡三人越等越胆战心惊,对视一眼,一同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清风楼。
刘巡率先道:“这已经是第四日了,刺史大人还是不见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按照他原先的设想,谢渡吊着他们三天,这口气也该出了。
到时候他们服软低头,以后还是好上司与下属。
可至今已足足四日,谢渡都不肯见他们,甚至还有继续不见的征兆。
由不得他们不心慌。
江司马,单名郴。
江郴转着手指上的扳指,道:“光等不行,要想个主意。这月底便是太后千秋,若他迟迟不上任,误了太后千秋,他是太后亲侄,自然无碍,但我们定会吃挂落。”
“何况,他既未上任,豫州出的纰漏,本也怪不到他头上,最终还是我们三人的责任。”
可如今谢渡正在洛阳城中,去过刺史衙门一趟。若不经他同意,像这等大事,谁都不敢轻易做主。
郑长史,单名聆。郑聆道:“江兄有主意吗?”
江郴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向郑聆:“郑兄,明日你我背负荆条,前往谢府,向刺史大人负荆请罪。”
刘巡与郑聆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
郑聆犹豫不决:“可……这岂不是……这你我以后还怎么在豫州做人?”
纵然他们有错在先,但向刺史负荆请罪,未免太严重了些。
这样一来,他们日后还怎么在谢刺史跟前直起腰?
江郴道:“那郑兄有什么法子?”
郑聆沉默了片刻。
刘巡叹了口气,脸上浮现颓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