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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童年（第2页）

&esp;&esp;黑沉沉眼神狠的吓人。

&esp;&esp;江错瑟缩了一下，急忙移开视线，没敢多看，继续找地方。

&esp;&esp;伤痕累累的身体连呼吸都泛着疼。

&esp;&esp;好不容易找到地儿，还没等挪过去，父亲拎着新酒瓶转身。

&esp;&esp;玻璃反射出口绿斑，把男人的脸劈成两半。

&esp;&esp;江错头皮炸开，哆嗦的更狠。

&esp;&esp;万幸的是他没继续打她。

&esp;&esp;扭头朝哥哥扬下巴：“小畜生，钱呢？”

&esp;&esp;江纣依旧坐在床沿上，眼睛死死盯着他，没说话。

&esp;&esp;眼神盯的人发毛。

&esp;&esp;江建国怔了一下。

&esp;&esp;妈的，被个小崽子唬住了。

&esp;&esp;丢面子了。

&esp;&esp;“你个贱种，什么眼神！”

&esp;&esp;“老子是你爹！老子当年……”

&esp;&esp;雷声炸响，淹没了一切声音。

&esp;&esp;……

&esp;&esp;下过雨之后的天是最蓝的，即便这会临近黄昏，空气泛着股清新的土腥味，很好闻。

&esp;&esp;血在不怎么平整的水泥地上蜿蜒，越流越远。

&esp;&esp;好在家里铺不起地板，不然血渗进地板缝里，都不知道怎么清理。

&esp;&esp;雨停了，但屋里好像更潮了，泛着股血腥味和酒气混合起来的恶心味道，闻的人想吐。

&esp;&esp;那滩血混着男人身上的泥水迟迟不肯凝固，要把破烂屋子给铺满。

&esp;&esp;江错泛着乌青的膝盖跪在血泊边缘，用父亲脱下的烂外套去擦。

&esp;&esp;布料一吸饱就变得更沉，她死命的拖，拖到卫生间的马桶边，用力挤，把血水从烂外套里挤出来，再拖回去。

&esp;&esp;好在她家住一楼。

&esp;&esp;夏末秋初，天黑的快了点。

&esp;&esp;江纣坐在窗台，背对着月亮。

&esp;&esp;家里没开那盏黄黄的灯，路灯照进来，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esp;&esp;影影绰绰的照在江错身上。

&esp;&esp;“快擦，废物。”

&esp;&esp;江纣捂着脑袋命令她，嘴唇泛着白。

&esp;&esp;江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的哥哥，

&esp;&esp;听话的更用力地搓，指甲刮得水泥地吱吱响。

&esp;&esp;“哥……”她哑着嗓子“我们……埋哪儿？”

&esp;&esp;江纣笑了一声。

&esp;&esp;“把他切开，煮了再装袋，骨头扔北郊垃圾站。”他说得轻描淡写。

&esp;&esp;江错怀疑他早就计划好了。

&esp;&esp;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esp;&esp;继续擦地板上已经模糊的血印子。

&esp;&esp;江纣跳下窗台，捂着脑袋，晃悠了一下，扶着墙缓了缓，往男人那走。

&esp;&esp;江错生出一点感激。

&esp;&esp;子夜两点，兄妹俩拖着一只旧行李箱一个沉重的大垃圾袋下楼。箱轮为了不发出声音裹着两块烂布。

&esp;&esp;轮子滑不动，纯靠两个小孩拖着走。

&esp;&esp;垃圾袋里的腥臭肉被丢给沿路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