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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托里奥笑了起来，他很认真地讲：“或者我们去别的球队，去哪里都行。”　　“你想回米兰吗？”　　德布劳内问道：“其实，我有想过我的职业末期，要不要回我的母队。”　　“亨克吗？”　　“不……不是，”德布劳内笑了起来，“是根特。”　　那真是一段非常久远的回忆了。　　德布劳内在1997年加入了根特足球俱乐部的青训，在青训里待了七年，直到2005年才去了亨克足球俱乐部。　　他给维托里奥介绍：“其实根特一开始，是一家曲棍球和田径俱乐部。”　　维托里奥笑得更厉害了：“那是不是你们跑步都很厉害。”　　“我青训的时候，有个跑得特别快的球员，后来他去练田径了，”德布劳内耸耸肩：“那是十八……不对，十九年的事了。”　　“后来呢？”　　“嗯？”　　维托里奥低头看他，“我说你那个练田径的球员，后来怎么样了？”　　“他后来成为了一名会计师。”　　“真好啊，”维托里奥摸摸他的脑瓜，“我家里，当时还以为我会成为一名职业球员。”　　德布劳内睁开一只眼睛：“什么？”　　“我现在确实成了，”维托里奥看似淡然实则心虚地转移目光：“不过我偶尔会在网络上接稿画水彩画，算是兼职画师？”　　“你都没告诉过我。”　　德布劳内盯着他，重复了一遍：“你没跟我说过。”　　“……因为这个活我干得比较少。”　　维托里奥有些不好意思，“特别忙的时候我就不接了。”　　“那请问多少钱能买你的大作？”　　德布劳内冷哼一声：“所以你之前画的画，都是你的单子？”　　维托里奥赶紧哄他：“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不是，我不是还给你画了一套吗？”　　德布劳内更不高兴了：“我以为只有我有。”　　“哎呀，好心的凯文大人，”维托里奥俯身去吻他，“好宝宝，好宝宝，不要生气了……”　　剩下的话，消融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德布劳内和维托里奥热烈而幸福地接吻，过了一会儿，维托里奥抬起头，轻轻嘶了一声：“你把我嘴唇咬破了。”　　“哼——”　　德布劳内抱着他的腰，转移了目光。　　见他这样，维托里奥嘀嘀咕咕地抱怨了几句，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以前还想当幼儿园的保育员。”　　他挠了挠自己的脸，“我喜欢小孩子。”　　德布劳内垂下了眼睛。　　维托里奥当然喜欢小孩子。　　他对小动物也很好，还会给院的小孩子寄信和玩具，给医院里的小朋友寄钱和玩具，维托里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即使是对手球员也很难指摘他的人品。　　更重要的是，德布劳内见过他望着那些小朋友的眼神。　　温柔，和善，他和每个小球童说话的时候都很温和，偶尔遇到耍赖的小朋友，他也会把对方抱进场。　　但是，这样的，维托里奥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或者说，只要他和德布劳内一直在一起，他就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有一种更深的酸楚，顺着心脏一路蔓延到喉咙。　　德布劳内靠在维托里奥的腿上，小声地说：“如果我是你的小孩也很好。”　　维托里奥会百分百爱自己的小孩。　　德布劳内希望自己被维托里奥百分百爱着。　　听了他的话，维托里奥愣住了。　　德布劳内这也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很有歧义，他想要找补一下，维托里奥已经拉高被子，把他整个蒙在了里面。　　柔软的睡衣被撩起来，盖在被子的上面，德布劳内能嗅到维托里奥身上淡淡的苹果香气，他年轻的爱人轻轻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凯文宝宝。”　　不知为何，德布劳内听从了他的话，温顺地闭上了眼睛。　　鼻尖一凉，眼前突然一片明亮，德布劳内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在被子和睡衣之间，对上了维托里奥笑得眉眼弯弯的脸：“tada！”　　“凯文出生了。”　　这个行为其实既无厘头又神经病。　　完全是笨蛋才有的行为，就连德布劳内自己都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会这样配合维托里奥这样做。浅淡的灯光下，他的爱人笑脸明媚，维托里奥俯下身拥抱德布劳内：“现在凯文是我的小孩了。”　　下一刻，德布劳内翻身把维托里奥压在床上，维托里奥吓了一大跳：“啊……！？啊！别咬我……啊……！”　　所以，一百一十八只鼠鼠　　后来，每当维托里奥回想起这个夏天，他都很难想起世界杯开始前的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好的时光，和不好的时光都流淌汇聚到了时间的长河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英超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维托里奥就被保罗·马尔蒂尼直接接走，他只来得及握一握德布劳内的手，就跟着父亲搭上了前往米兰的飞机。　　维托里奥要先回家待一宿，然后跟着意大利队一起前往俄罗斯。　　下飞机的时候，维托里奥已经睡得人事不省，本来打算把他喊起来的保罗·马尔蒂尼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小孩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幸好两个人没有带什么行李，不然马尔蒂尼还得思考一下那个箱子该怎么拿。　　米兰机场内人来人往，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位红黑领袖，他们面露惊喜，但看到趴在马尔蒂尼背上睡得香甜的维托里奥，又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马尔蒂尼托着维托里奥的腿，小孩人也没醒过来，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爸爸……？”